許傾情握住工具箱的手不覺得顫抖了下,掌心被汗?jié)n粘附著,她嗓子里堵了團棉花,塞在那里不上不下,梗得難受,她搖搖頭,決絕的向前走,“我不是模特,我做不來。”
負責人急切的撓撓頭,上前擋在許傾情面前,“不會露臉的,只是上去走一個過場,也用不著多長時間?!币娝嫔珶o波,他臉色一凜,壓低了聲音,“公司不會無緣無故給一個化妝師平反,你好好想想,只是走場秀而已,對你有利無害?!彼砸煌nD,“我記得三年前你曾經(jīng)也上過這種舞臺,你難道……”
許傾情心口一震,立刻打斷了他的話:“我希望你遵從承諾?!?br/>
“成交?!?br/>
負責人打了個響指,招呼人將服裝耳飾帶上來,化妝完畢后,眼中完全是震色,的確是為舞臺生的胚子,只是可惜了,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開始布置后續(xù)。
許傾情換上了一套緋紅色的露背長禮服,冷風通過后背裸露的部分滲入全身,心里一面是對舞臺的渴望,一面還受著過往的諾言的束縛,簡直是冰火兩重天,她的手無處安放,像個孩子一樣手足無措。
等到最后一個模特上臺之后,許傾情便被推到后臺準備,她抬眼可見前臺的璀璨燈光,兩腿不知覺見有些發(fā)抖,往事成煙,她依稀記得曾經(jīng)那唯一一次站在舞臺正中時的無畏與快感。
她頭頂是一層薄紗,遠距離看著,的確沒有人會辨認出她究竟是不是vv,她踩著步伐,來自四面八方的眼神匯聚在她身上。
“不是說好最后是vv女神嗎?怎么最后換人了?!?br/>
“你看錯了吧,那不就是vv嗎?”
……
從后臺一直走到臺前,薄紗掩蓋下她的整張臉只剩下尖尖的下巴,她抬高下巴屏住神,余光正好對上那雙陰鷙的眸子,項錦東睨著她,臉色陰沉。
他提前回來了?不是下午嗎?
許傾情嚇了一跳,急忙轉過身。
項錦東一身正裝端坐在臺下正中的位子上,一瞬不眨的盯著臺上的人,光潔的裸奔在燈光下像是初生的嬰兒般嬌嫩,他唇角揚起,漫不經(jīng)心的瞇著眸子,將煙蒂捻滅,又抽出一支煙點燃。
“胸大腰細,做起來也肯定緊致銷魂?!鄙砼詰蛑o的聲音寂然響起,項錦東聞聲輕敲了下椅子,肅聲說道:“我旗下的人不是給你潛規(guī)則的?!?br/>
那男人反唇譏笑,“你不會是看上那妞了吧。”
“成安,你想太多了。”項錦東從座位上起身,低頭看了眼腕表,“公司還有事,我先回了,晚上再聚。”
顧成安什么話也沒說,只是盯著項錦東的背影,金框鏡片下閃過一絲譏誚,待項錦東離開之后,直接起了身,對身旁的人吩咐道:“去查查讓我兄弟這么坐不住陣腳的是何方神圣?!?br/>
許傾情直接回了自己的工作室,房間里有些暗,她急匆匆的想要換下禮服,她的手剛碰觸的鏈鎖,后背就貼上了一副精瘦有力的胸膛。
緊接著,一雙大手就緊緊的握住了她的腰,“我才出去幾天你就學會給我拈花惹草了?”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肌膚,尾音上揚,“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