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憾山今天回家吃飯,父母已從外地回來,準備了豐盛的晚飯,陳文秀忙著給兒子加菜,幾日不見,母親的眼里兒子似乎瘦了。
“媽,我要去上高三了,老師說我的水平能參加高考了?!边@種事瞞也瞞不住,還是盡早說了好。
“真的嗎?今天是愚人節(jié)嗎?憾山你沒發(fā)燒吧?”陳文秀摸摸方憾山的額頭。
“真的,明天我要去高三重點班報道了?!狈胶渡接悬c不習慣這樣的親昵,不動神色的撥開了母親的手。
“兔崽子,你誠心在逗我們玩吧,你的成績我們會不知道?你可是花錢才進一中的?!狈饺椒畔率种械目曜?,眼前的方憾山照常吃著飯,神色平淡,未見說謊者的忐忑。莫非是真的?兒子他突然開竅了?
“好小子!我就說嘛,老子的種怎么可能會這么笨?!狈饺脚拇蛑胶渡降募绨颍矏傊橐缬谘员?,陳文秀眼泛淚花,慈愛地看著兒子。
第二日,方憾山在仝德貴的帶領下,步入了新的班級。他一眼就看到了學生中的沈園,有一種人,不需多加留意,總能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有一種女人,即使是最簡單服飾的搭配,也能穿出如水的感覺。沈園清冷的眼眸里透著絲絲驚訝,他怎么來這兒?同學們也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被班主任領來的男生。
仝德貴咳嗽了一聲:“這位是方憾山同學,從高二跳級上來的。方憾山同學學習優(yōu)秀、品德高尚,剛被選為學生會學習部副部長,希望大家向他學習,下面請方憾山同學自我介紹?!?br/>
在稀稀落落的掌聲中,方憾山走上講臺隨便說了幾句就下來了,這種場面話實在太無聊了。被仝德貴安排了座位,照樣在最后排,同桌是個戴眼鏡的看上去老老實實的男生,叫李三思。李三思看了眼剛坐在旁邊的方憾山,隨即又低下頭看起書來,絲毫沒有套近乎的意思。當然,方憾山更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把新的教科書粗略翻了一遍,看了前方一側那個綽約的身影:努力吧,希望就在前方。
上課時,每個任課老師都要找?guī)讉€題叫方憾山回答。在老師們欣喜和同學們錯愕的目光下,方憾山總能不假思索地說出正確答案,這個高二來的妖孽讓學長們感到了壓力。
時間很快就到中午了,學生們陸陸續(xù)續(xù)地走了,沈園看了下四周,見無人注意,走到方憾山旁邊,輕輕地說:“我們又見面了,想不到你學習也這么好?!?br/>
“命運是要自己抓取的,我只是不想錯過?!狈胶渡揭浑p眸子深不見底,直直地看著沈園,語氣淡淡,似乎又另有所指。
沈園輕輕一笑,嘴角彎彎勾起動人心魄的弧線:“哦~~?那我期待你能抓住命運噢?!被仡^對方憾山眨了眨眼睛,翩然而去。
下午,學生會通知開會。說是來了學習部副部長,大家碰頭認識一下,還要組織部署植樹節(jié)活動。當方憾山來到會議室里,眾人已是等候多時,一個身材中等、鼻子直貫印堂的男生熱情地迎了上來:“你是方憾山吧,我是學生會主席陳東興,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大集體,來,我給你介紹下~~~~”陳東興爽朗著笑著,初次見面就給人心生好感。讓人意外的是沈園竟然是副主席,而林環(huán)是文藝部部長,呂寅仁竟然也是宣傳部里的干事,不出所料的話,這學生會不但講能力,更得講背景。眾人大多都對方憾山善意地笑笑,盡管對于這個突然闖進學生會的黑馬有點莫名其妙,林環(huán)則是大呼學校是不是搞錯了,如此人才應該進她的文藝部。呂寅仁對著方憾山直接來個個假寐,正眼都沒看一下。
會議上,陳東興布置了星期六去西山公園組織開展植樹活動的相關事項,要求學生會全體人員必須參加,中間夾雜著環(huán)保、公益、領導之類的套話。
會后,學習部部長叫住了方憾山,長吁短嘆一番,話里的意思無非是部里工作繁重,叫方憾山多擔點。方憾山未置可否,虛應了幾句就走了,小小年紀的,就染上了官場上打官腔、敷衍塞責的陋習,叫人反感,這人如此,陳東興也如此。
命運是無奈的。當你正在努力時,卻發(fā)現(xiàn)目標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放學后的方憾山走在回家的路上,卻在一個拐角意外看到沈園和陳東興說說笑笑地走進咖啡館,不同于在學校的清冷,一張臉巧笑倩兮~~~~~~
冷,冰冷,殺氣越來越濃。方憾山周遭五十米內生人勿近,靠近的生命體本能地繞道而走,泥土表層的屎殼蟲、蚯蚓等早已僵死,再深處的下水道里的老鼠在瑟瑟發(fā)抖、屎尿齊流,體弱的竟已被活活嚇死。
十分鐘、半小時、一小時,兩人還未從店里出來。方憾山通紅地眼睛變得極為暗淡,殺氣慢慢消散,在昏暗的路燈下,他走了,背影格外滄桑。第一次的心動被打進十八層地獄,他兩人定是~~~~~~,原來你已有了喜歡的人,那么祝福你,也許我只是個過客,也許我連過客也不是~~~~~~
方憾山走后不久,一行人從咖啡館走出。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帶著陳東興和沈園跟王校長告別:“以后還要麻煩王校長多多照顧我這個外甥和女兒,東興、園園跟王校長道別?!?br/>
“不敢,不敢,沈秘書長您大老遠的從省城來潛江,還叫你破費了,這事?我太不好意思了,您放心········”
方憾山臉色難看地回到家,母親關心了幾句,勉強笑笑說自己跑了步有點累,就回房了。原本以為她是沒有男朋友的,現(xiàn)實是~~~~,他們可瞞得真深,學校里的人都被騙了,我也被騙了,方憾山想當然。事實上,學校里真的只有一小部分人知道陳東興和沈園的表兄妹關系,很多普通學生和老師當然不知道這層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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