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群人,寒天云的神思出現了剎那的恍惚。
不過就在這時,神木舟上的北荒七姝已率先發(fā)現了他的蹤跡。
“是那小賊!殺了他。”
那雀斑少女此時已經醒轉,看到寒天云頓時眼中都快要冒出了火來。
“七妹,這大陣的規(guī)則已只能進不能出,我們不宜節(jié)外生枝?!?br/>
那藍衣二姐站在船舷處看著寒天云漂在水上,眉頭微蹙地勸道。
“不錯!不過這小賊害人不淺,怎么也該給他點教訓?!?br/>
站在船首的紫衣老大神色猙獰,眼中的怨毒掩之不住。
“轉向,沖過去,用神木舟碾爆他。”
她一咬牙,向著眾姐妹下達了命令。
聽到這個命令,藍衣老二也覺得此舉倒是既能給那小賊造成致命的殺傷,還不至于浪費太多力氣,便點點頭開始和眾姐妹一起調轉舟頭。
轟隆隆......
神木舟還未到,聚集在舟底的無數閃電就像是掃描到了寒天云這一橫在舟頭的障礙物,化出無數雷霆轟擊在他身上,直將他轟得再次陷入了沼澤間。
“嘻嘻,好耶!別說神木舟了,這小賊根本連閃電都抵擋不住?!?br/>
雀斑少女一襲紅裙此時就像一朵綻放的玫瑰花,歡呼雀躍地充滿了激動。
“哼!直接碾爆他?!?br/>
眾女齊聲叫好間,烏黑透亮的神木舟直接從寒天云頭上碾壓過去,向著海中央行進。
“咦?那小賊沒再浮上來了?!?br/>
“被神木舟碾成碎屑了?”
“還是被碾到沼澤下,再也出不來了?”
幾女來到船尾向著后方張望,卻發(fā)現沼澤上已沒了寒天云的身影,甚至等了半晌都沒再浮起。
這讓七姝感到心情大好的同時,不免生出一絲失落。
她們對寒天云的仇恨,早已隨著在古墓外圍那片叢林中與眾多靈獸妖獸的大戰(zhàn),達到了頂峰,再也不可能解開了。
若不是得到了這艘神木舟,她們甚至都無法從獸潮中突圍。
但那小賊未免也太不經碾了吧!
只在這神木舟的一次沖擊下就歇菜了,竟沒有讓人完全地生出爽感來。
不過,這也從側面證明了神木舟的強大。
說起來,這古墓中還真是到處是寶藏。
當時北荒七姝本是被獸潮團團圍住,陷入了艱苦的激戰(zhàn)。
甚至數人都在與靈獸的拼殺中不同程度地受了傷。
可就在最危及的關頭,隨著一株朽樹倒塌,地上竟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祭壇。
在那祭壇出現后,四周的靈獸妖獸全都像見鬼了般四散逃逸,很快便完全撤光了。
好奇之下,妖艷的紫衣老大走上祭壇,才發(fā)現祭壇中央竟有一臺階深入地下。
隨著臺階走下,北荒七姝便發(fā)現了這神木舟的存在。
原來那是上古時期某位大能的墓葬,而其中最強大的法寶,就是這神木舟。
此舟可隨意變幻大小,注入靈氣后更是能化為飛舟,攜帶眾人凌空飛行。
另外,這神木舟有一股素雅清香散發(fā)出來,不僅讓人神清氣爽,更對她們老七所受的靈識創(chuàng)傷也有極好的恢復功效。
得到這神木舟,北荒七姝迅速回到了海天大陣前。
但令她們感到奇怪的是,所有在懸崖上等候的人都消失了。
就連她們的師長,也不知所蹤。
只有一個黑霧繚繞的大洞留在懸崖前,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強大氣息。
再三權衡后,北荒七姝進入了這黑洞,出現在了大陣里。
果然,一進入大陣,這神木舟便發(fā)揮了難以想象的威力。
更是將寒天云徹底碾壓,再也沒能浮在水面上。
這令騎著消靈獸在一旁圍觀的馬昊心中泛起一陣酸味來。
甚至看著自己座下的消靈獸,都略有些嫌棄起來。
人就是如此,一旦比較,就容易陷入一種嫉妒的死循環(huán)里。
北荒七姝沒有理馬昊,而是駕著神木舟,飛快地向著海水中央挺進。
不一會,已到了那空中閃閃發(fā)光的小花附近。
“停下!”
紫衣大姐一聲令下,北荒七姝中的三姐四姐立即停止了靈氣的注入,然后這巨大的飛舟便緩緩懸浮在了空中,不再前進。
“那人是誰?”
那雀斑少女看著空中的小花似乎比自己年紀還小,不由得奇怪地問道。
“不知?!?br/>
眾姐妹均是搖頭,表示未曾聽說過大陸上何時有了這樣一個天賦異稟的少女天才。
“不好!這劍陣似乎要爆了。”
紫衣大姐并沒有怎么關注小花,而是指著前方白光閃閃的劍陣叫了起來。
“不好!快退開些?!?br/>
她果斷下達了命令。
聽了她的話,老三老四再次注入靈氣,將飛舟緩緩朝后退去。
“快!爆了?!?br/>
大姐狂吼一聲,轉身就將靈氣完全注入船舷,將神木舟的速度提升到了極限。
與此同時,一聲震耳欲聾的炸響幾乎是同時在眾女身后擴散開了。
轟......
轟然巨響間,無數白光化為流星,向著四面的天穹漫射而出,將整座大陣照得透亮,遠遠望去,倒像是漆黑的天幕上,驟然被畫上了漫天繁星。
隨著恐怖的勁氣四散飛濺,一個青年緩緩從那劍陣的中央站了起來。
他有著俊美無匹的容顏,雍容華貴的氣度,在出現的瞬間,就像被一束光籠罩,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
“哇......好帥!”
雀斑女已完全轉不動眼珠,花癡地叫道。
“這......唔......”
其余眾姐妹雖勉力維持著自己的矜持,但面容上泛起的緋紅,還是徹底出賣了她們的內心。
不夸張地說,她們在問天流出現的瞬間,就已完全淪陷在了他那絕世美顏之下。
不過,問天流并沒有理睬北荒七姝,而是緩緩懸浮到小花的對面,向著她輕輕一躬身,施禮說道:“之前多謝姑娘出手相助,問某感激不盡。”
“呃......”
小花艱難地蠕動了下喉嚨,臉上涌起一朵桃花,呆呆地看著問天流,也完全說不出話來。
以前在小花的認知里,男人大體都是和寒天云那樣瘦弱單薄的。
一直以來,并沒有一個驚心動魄的面孔,來給她這種感官上的直接刺激,讓她重新定義男人這個名詞。
但此刻,問天流的出現,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
“原來......世上還有你這樣的人!”
她結結巴巴地朝著問天流說道。
“呵......”
問天流不禁樂了。
在雷靈書院,他早已習慣了眾多女學生的追捧,此時倒也不意外小花的這種反應。
“卻不知姑娘為何出手助我?”
他再次輕施一禮,朝著小花問道。
“喔......”
小花猛地回過神來,頓時一張俏臉漲成了醬紫色,倒與她一頭的紫色長發(fā)一般無二。
“是寒天云讓我來救你的!”
她猛然想起寒天云,不禁轉頭望向懸崖邊翻滾的黑霧,頗有些焦急地說道。
“呀!”
問天流一驚,緊接著大喜過望地叫道:“寒兄弟還活著嗎?那實在太好了!”
“嗯!他沒事。”
“啊呀呀!那就好那就好!”
問天流連連叫好道:“在離火山脈中我一直找不到他的蹤跡,還以為他出了意外,想不到寒兄弟福大命大,這便好了!”
“對了,他在古墓外還是?”
“沒有,他在陣外,說不定現在已經進陣了?!?br/>
“什么?他難道......已淬體成功了?”
問天流再次不敢置信地問道。
顯然,進入離火墓的,大多都是修士,以前也根本沒有武者進入其中的記錄。
寒天云能夠進入其中,他自然是以為寒天云已經淬體成功了。
“唔......成功了,但又被燒了?!?br/>
小花是個實誠的孩子,自然是據實稟告。
但這話聽在問天流耳中,就顯得很是費解了。
“什么意思?發(fā)生了什么事?”
問天流不禁焦急問道。
就在小花正要開口的關頭,不遠處的北荒七姝竟又駕著飛舟飛了回來。
“帥......帥哥!”
那雀斑女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叫了起來。
“嗯?”
感受著那飛舟的強大威壓,小花和問天流都忍不住地側目。
“帥......小哥哥!”
當近距離地看著問天流的面容,那雀斑女更是覺得自己的血液都完全沸騰,全身難以抑制地燥熱難當了。
“是你!”
可就在這時,她們的大姐卻是失聲驚呼起來。
“不錯!是我?!?br/>
問天流點點頭,緩緩說道:“北荒七姝,想不到你們竟還活著。”
“???小哥哥......你認識我們?”
“哼!老七,別犯花癡,這是那晚用乾坤袋套住婆婆的賊子,你竟還不清醒?!?br/>
紫衣女子顰眉呵斥道。
“???是嗎?我怎么覺得他不......不像嘛!”
“閉嘴!”
紫衣女子怒了,這老七竟對敵人犯花癡,莫不是嫌死得不夠快。
“咳咳!想不到北荒七姝竟還有如此飛舟,可惜我那兄弟今天不在啊!”
問天流將目光投向了七姝駐足的神木舟,眼中也露出了一絲驚容,知道此物極為不凡。
“哼!這是承認了當日偷走了我的雷靈珠了么?”
紫衣女子臉色冰冷,用鋒銳的眼神盯著問天流一字一句說道:“今日即便你那兄弟在此,想要奪我神木舟,卻也是癡心妄想?!?br/>
“哦,對了,小妹妹,我們要不要去接應一下寒兄弟?”
說起寒天云,問天流不禁轉頭關切地向小花問道。
“嗯,我去接他?!?br/>
小花點點頭,舉起手中的銀色大弓,就要將自己射出去。
“嘿嘿,你們還想去救那個小賊?”
紫衣女子冷笑道:“別白費力氣了,他早已被我們的神木舟碾到了沼澤下,再也出不來了?!?br/>
“什么?”
小花和問天流都被嚇了一跳,狐疑地望著紫衣女子,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
“怎么?不信么?我還可以告訴你們,據我的猜測,這大陣的規(guī)則已被完全改變,進入沼澤中,就意味著絕對的死亡,所以你們的那個朋友,此時恐怕已經化為一灘膿血了吧!”
說到這里,紫衣女子面上涌起一陣殘忍之色,似是覺得將寒天云弄死,已使她心頭的那個郁結也煙消云散了。
“什么?不可能!”
聽到寒天云遇害,小花有些慌了,拉開弓弦就要離去。
“哼!我且去找找,如真是你們害了寒兄弟,我不會繞過你們?!?br/>
問天流也不禁焦急地丟下一句話,就要展開身形朝近海處沖回去。
“不用了!我在呢?!?br/>
就在這時,巨大的神木舟下,竟有一個聲音高聲呼喊道。
“嗯?”
“是誰?”
“那個小賊的聲音?”
北荒七姝全都是一愣,不敢置信地叫了起來。
聽到這個聲音,小花和問天流也是一滯,緊接著相視而笑了。
自然,那神木舟下傳出的聲音,正是寒天云的。
先前,他也不是被神木舟碾成了渣渣,而是借著神木舟靠近的機會,直接將自己的身體附在了舟底,隨著北荒七姝快速地在沼澤上前進。
本來他還想再躲一些時間。
因為這種躲在神木舟下的行為,實在太爽了。
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隨著神木舟的前進,在沼澤中平穩(wěn)通過,這種機會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此時小花和問天流決定回去找他的行為,終是讓他藏不住了。
不想讓他們回去走冤枉路是一方面,不想小花見到后面的那群人也是重要原因。
如果讓她見到那群人的話,恐怕又要橫生出許多枝節(jié)的。
因為那些不是別人,赫然正是西蘭來的冷無殤一行。
說起來這群人還真是陰魂不散。
已經將他們丟到了離火峰以西,他們竟又兜兜轉轉繞了回來,還進了古墓。
不過細細一想,寒天云又覺得這其實才是合乎情理的。
因為冷無殤一行冒險來到大月,恐怕最終的目的就是這離火墓。
至于到雷靈書院搶奪他手中的《鎮(zhèn)魂曲》,只能算是臨時起意的湊熱鬧。
而營救冷云溪的行為,恐怕也只是因為其公主的身份,他們不得不救。
只有這離火墓,乃是他們離開西蘭時,就定好了的真正目標。
是以小花第一次將他們丟入離火山脈后,這些人在山中瞎繞,最終進入了赤血靈猴的小世界,并被靈猴屁迷翻。
他們在小花的鎖靈弓中沉睡良久,終于從離火峰以西的山林中醒來后,最終又繞來了離火墓。
所以,這才是他們這次西蘭行的終極目標。
雖然這些天來,他們的身上發(fā)生了太多詭異的事情,讓他們感到無法理解的同時,更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覺得有幾個高人一直在身后密切關注著他們的一切行動。
但只要還沒有完全錯過進入古墓的時間,他們都會一路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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