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黃軒說完這所謂的人蠱,我只感覺頭皮發(fā)麻,沒想到那蠱毒娘子看起來挺漂亮的,卻這么狠毒。
但是下一秒,我心里卻猛一咯噔,蠱毒娘子把自己男人當成人蠱,白金花又在蠱毒娘子身上下蠱,這一家人對自己親人都這么狠,那朱果兒,會不會也被她們下過蠱?
想到這,我坐不住了,就和黃軒說我得去找個人,你先在這里等著瘸腿李,過會兒咱們在你的移靈客棧集合。
黃軒說行,然后我就連忙從竹樓里跑了出去。
按照白金花的說法,朱果兒是被我給氣跑的,她找不到朱果兒在哪里,也就是說朱果兒身上沒被她下蠱,不過就算是這樣,我也得找到朱果兒,帶她離開這里。
只是朱果兒究竟會去了哪里呢?
我邊跑邊想,突然,我想到一個可能,會不會在那個小水潭哪里?
只是想到這,我突然愣住了,朱果兒之前曾經(jīng)說過,她小的時候,阿姆和阿爹經(jīng)常帶她去那個小水潭看曇花,可是她那里來的阿爹和阿姆。
苗人里,阿姆和阿爹和我們的媽媽爸爸一樣。
要知道,朱自清可是在朱果兒出生前就已經(jīng)被白金花給害死了,而蠱毒娘子也在生下了她以后就離開了蓮花寨,她怎么可能會有什么阿姆阿爹,這不是開玩笑么。
或者說,朱果兒,也沒我想的那么簡單?
我搖搖頭,不去想這個問題,連忙趕到小水潭,畢竟找到朱果兒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人和我又沒什么關系,我管他們去死。
然而等我到了小水潭以后,卻發(fā)現(xiàn)周圍除了呼呼的風聲以外,就只有那塊石頭,以及眼前的小水潭,沒有半點朱果兒的影子。
我一愣,心里說不出的空洞,轉頭就要走人,然而就在我剛轉過頭的一瞬間,一聲驚喜的呼聲卻突然響起,我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朱果兒居然就站在我身后。
“你怎么會在這里!”我下意識的后退一步。
朱果兒見我這么大的反應,不知道為什么,神情突然暗淡下來,下一個瞬間卻又恢復了原來清澈如水的模樣,她說自己剛剛在石頭后面躲著,怕阿姆發(fā)現(xiàn),然后看到我才出現(xiàn)的。
說著,朱果兒興沖沖的拉住我的手,說,“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你要來帶我走對么?”
我眼睛一瞇,嘴上敷衍著說是的,然后又掃了掃周圍的環(huán)境,心里復雜起來,這附近的確有一塊石頭,但是,我剛剛可是走過去看過的,哪里根本就沒有人,也藏不住人,朱果兒是不可能躲在那后面的。
也就是說,她在騙我。
想到這,我心里立馬對朱果兒提防起來,只是臉上還裝作一副平淡的樣子。
我告訴朱果兒,我是來帶她走的,然后又把蠱毒娘子和白金花的事告訴了她,想看她是什么態(tài)度。
朱果兒一聽,沉默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其實她根本不是朱自清的女兒。
我問怎么說?這事不是你母親承認過么?
朱果兒看著我,笑了起來,她笑的很干凈,就像曇花。
我一愣,轉念一想,對啊!蠱毒娘子把朱自清當成人蠱來培育,人蠱那是什么,就是和人形的器皿,蠱毒娘子怎么可能會愛上一個器皿,又怎么可能生個孩子呢?
可是問題來了,朱果兒的父親不是朱自清,那她的父親又是誰呢?
朱果兒拉住我的手,把臉放在我的手上,告訴了我事情的始末。
原來,其實非旦朱自清不是朱果兒的父親,就連蠱毒娘子也和朱果兒半點關系都沒有。
這一切都是蠱毒娘子為了培育人蠱,編制出來的謊言,她當年在開始培育人蠱的時候,就考慮到怎么掩人耳目,于是就花錢在人販子手里買了個女嬰,對外就說是自己和朱自清的女兒。
而白金花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替蠱毒娘子把這個嬰兒養(yǎng)大,還把她培養(yǎng)成了蠱女,也就是后來的朱果兒。
而朱果兒之前告訴我的阿姆和阿爹陪她看曇花,那都是她編出來的,怕我看不起她的身份。
說完,朱果兒低下頭,不敢再看我。
而我這才恍然大悟,把事情理出了點頭緒,只是,朱果兒剛剛是怎么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后的,她可沒有躲在那塊石頭后面啊……
想到這,我臉一冷說,“我真的能相信你么,算起來,我就騙了你一次,還都把事情告訴你了,可你算起來,似乎一直都在騙我。”
話還沒說完,朱果兒就嘆了口氣,打斷我說,“的確,有的事我沒和你說,但是那些,還是不說的好,總之,我是真的喜歡你,永遠都不會害你的?!?br/>
話說到這里,我知道朱果兒是不會再告訴我什么了,雖然我很想相信她,但我做不到,我見過了太多的陰謀詭計,已經(jīng)很難做到全心全意的相信一個人了,我知道,我和朱果兒之間,多了一絲隔閡。
然而就在我和朱果兒說話的這會兒功夫,遠處突然冒起了黑煙,我順著那黑煙冒起的地方看過去,心里突然一驚,這不是蓮花寨么,怎么像是著火了。
朱果兒沒有注意到黑煙,聽我這么一說,連忙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接著,朱果兒臉色一變,說出大事了,然后連忙就往寨子里跑去。
我沒辦法,只能跟著她一起。
只是,等我們到了寨子里,卻發(fā)現(xiàn)事情比我想的還要麻煩,那股黑煙,并不是寨子里著火了,而是尸體。
等我和朱果兒趕到寨子入口,就看到地上躺著三具尸體,在地上燃燒著,黑煙滾滾,噼里啪啦的響著。
而白金花和蠱毒娘子以及瘸腿李則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趕尸匠張二站在原地,背對著我和朱果兒,一動不動。
我走向前,剛想問他這是怎么回事,朱果兒卻拉住我,對我輕輕搖頭,說他已經(jīng)死了。
說著,朱果兒拍了拍手,就聽見嘭的一聲,張二應聲而倒,臉正對著我和朱果兒。
恐怖的是,張二的臉,已經(jīng)不成人形,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食過一樣,只剩下一只眼珠子還耷拉著,其余都是模糊一片。
我看的心里直膈應,就擋在朱果兒面前,怕嚇到她。
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張二的尸體非旦沒有嚇到朱果兒,反而引起了她的興趣。朱果兒走到尸體面前,低頭打量著,接著也不見她有什么動作,張二的尸體詭異的動彈了一下。
接著,尸體的太陽穴處,就鼓了起來,噗呲一聲,像是番茄被捏碎一樣的聲音,尸體的太陽穴被一根黝黑的獨角給豁開了,一個像是甲蟲一樣的東西從尸體的腦袋里鉆了出來,腦漿都流了一地。
我看的發(fā)慫,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太陽穴,說這是什么玩意,怎么會在張二的腦袋里。
朱果兒拿出一塊黑布把這甲蟲給包了起來,而那甲蟲也不反抗,被她放進了口袋里。
收好了甲蟲,朱果兒才告訴我說,這個甲蟲,其實是一種蠱,在沒有進入人體以前,就是一枚微不可見的蟲卵。但是要是下蠱的人把這蟲卵放進你喝的水里或者飯菜里,等你吃下去以后,蟲卵就會孵化,蠱蟲也就會順著你的血管鉆進腦子里,下蠱的人也就能用這蠱蟲來控制你。
……
朱果兒說完,就拉著我走,說要去找她姥姥,也就是白金花。
我一聽,連忙拒絕,說還找她干嘛,她既然和你沒什么血緣關系,那就別管了,反正她對你估計也安好心。
朱果兒搖頭,說不是的,白金花對她還是很好的,是真的把她當孫女對待,現(xiàn)在白金花不知道怎么樣了,她要是就這么跑了,那就不是她了。
我沒法,只能答應。
說著,朱果兒就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蝸牛殼,然后從里面倒出來一只蟈蟈。
蟈蟈也是一只蠱。
朱果兒把那蟈蟈往地上一丟,那蟈蟈在地上就開始轉圈子,轉著轉著,它像是找到了目標一樣,對著寨子里就跳了過去。
我和朱果兒則緊緊跟著。
那蟈蟈一直跳到寨子里中間的水井旁邊,然后就停了下來,也不動彈。
我看向朱果兒,問這是找到了白金花了么?難道說她現(xiàn)在就在水井里?
朱果兒皺起好看的眉頭,說她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按理來說,蟈蟈應該不會到這里就不動的,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但是能出什么事呢?
我想著,就把那只蟈蟈撿了起來,發(fā)現(xiàn)蟈蟈還是一動不動,仔細一看,原來這只蟈蟈居然詭異的死了。
“蠱也會死么?”我問朱果兒。
朱果兒接過蟈蟈,說,“蠱分活蠱和死蠱,只有活蠱會死,但是一般來說,都是三年左右?!?br/>
我眼睛一瞇,說這只蠱應該沒有三年吧!朱果兒說是的。
我哦了一聲,拉著朱果兒就往一邊走,說這蠱也不靠譜,我們去后山看看,說不定白金花現(xiàn)在就在那里。
說著,我給朱果兒比了個眼色,伸手指著那處水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