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淅淅瀝瀝下著小雨,街道被沖刷一遍后顯得煥然一新,行人拿著五顏六色的雨傘經過,像是寂寥大地上綻放的花朵,形成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一個人總悶在家里碼字,水泥墻壁,東西都是不動的固定的,散亂的心情變得更為躁郁。
而咖啡館里不同了,店員在煮咖啡,熟練而安靜,三兩個客人,看書或打字,陽光漸漸移動,在墻上映出光影。
每次缺乏靈感的時候,越理都會去僅隔著兩條街道的咖啡館,窗外是來來往往的路人,各有各的故事,有時她會盯著一個人看,然后為她編織一段命運,在那短短的一小會兒里,太多太多的情節(jié)從腦海里迸發(fā)出來,隨著指尖跳躍著,輸入電腦里變成文字。
再次望向窗外,女孩早已消失不見,雨下的愈發(fā)大了些,有些傾盆大雨的架勢。路上行人也少了許多,街角一輛轎車拐了個彎,濺起一大片水霧,一對情侶站在屋檐下,男孩子眼疾手快拉了女孩子一把,替她抵擋了大部分雨水。
口袋里的手機震動,有短消息。
“是在miss嗎?”來自宋妍。
miss是她所在咖啡屋的名字,回復了宋妍之后,把手機揣回兜里,越理有點疑惑地看著遠處那個撐著一把傘手里還拿著一把傘漸漸走近的女孩子,好像有點眼熟?
宋妍站在門口甩了甩雨傘上的雨珠,放進店鋪外面的傘筒里,攥著短柄的另一把傘推開了咖啡店的玻璃門。環(huán)顧四周,視線鎖定坐在窗口的越理,宋妍邁著輕快的步子走過去。
走到越理面前,冰山若有所思地問:“來給我送傘?”
宋妍略微有些臉紅:“一般這個時候你都回去了,今天我下班了回家沒看到你,想著你大概是出門沒帶傘,就出來尋你?!?br/>
越理的眼神中滑過一絲明亮的笑意:“謝謝?!?br/>
空氣中微微蕩漾起一種似是而非的曖昧,帶著點捉摸不透的小小*,大概是情侶之間戀愛時產生的情愫。
宋妍在越理對面的位置坐下,望著窗外的瓢潑大雨,蹙了蹙眉頭,“現(xiàn)在雨挺大的,等雨小點再走吧?!?br/>
“那你怎么冒著大雨就跑過來了?”
宋妍一時語塞,想了想回答道:“我出門時雨還挺小的,哪知道走到半路就變成了瓢潑大雨?!?br/>
越理點點頭,不再說什么。
過了一會兒,雨勢漸漸不那么囂張了,越理合上筆記本,裝進包里,準備離開。
宋妍走在她前頭,推開門,讓開半個身子,讓越理先出去。
雷陣雨來得快去得也快,空氣很清新,天空是在純凈不過的。沖破云層的陽光將這個世界照得晶瑩剔透。
撐著傘漫步在這綿綿細雨里是件很愜意的事,尤其當身邊人是心間上的冰山美人的時候,這種不真實感像夢一樣的飄渺而無法把握,有著朦朧而幽深的美感。
宋妍心情很舒暢,全然忘了看腳下的路,pia的一聲,踩在一灘積水里,幸運的是及時控制住了平衡,不幸的是因為急著給越理送傘,上班穿的高跟鞋沒來得及換,剛才那一下子讓她華麗麗的崴了腳。
宋妍疼的一下子蹲了下去,腳腕傳來的劇痛硬生生把她的眼淚逼出來了,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地面上,疼得她哼哼直叫。
越理心底一沉,蹲下身問道,“腳崴了?
宋妍用力的點點頭,她的五官由于疼痛都糾結在一起,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有多狼狽。
“拿著?!痹嚼淼碾娔X包被塞進宋妍懷里,宋妍淚眼朦朧的看了她一眼,對方看也不看她,俯身抱起她。
她抱起了我?!她抱得動我?!還是公主抱?!尼瑪上演言情劇?!宋妍的腦子一瞬間飛過無數(shù)個問號。
下一秒就是鋪天蓋地的疼痛。宋妍哭得更厲害了。
她聽到越理很輕很輕的嘆了口氣,“前面就是診所了,再忍忍?!?br/>
到了診所,醫(yī)生抬起她的腳腕檢查了一下,沒什么大問題,給宋妍開了些口服藥和云南白藥噴霧劑,關照越理24小時之后給她敷藥膏。
宋妍腿上綁著冰袋,走路什么的都不方便,越理又要抱著她走。
“還是不了吧,你抱我也很累的。”之前越理抱著她的時候,宋妍的手肘一直壓在越理的胸部,她復雜的感官情緒只剩下兩種-----疼痛和羞恥。
“那我背你?”
“......還是抱吧,麻煩你了?!北车脑挘约旱?.....就要壓在對方的背上,豈不是更尷尬?
最近公司的事情讓顧首有些頭疼。
從去年顧啟明在內部談話中宣稱“不歡迎風行成為華路大股東”并向“風行”宣戰(zhàn)以來,這場備受關注的“華風之爭”已經歷時近一年,而如今嘉城的突然“攪局”讓這場股權暗戰(zhàn)再次掀起波瀾。
最近,嘉城突然披露《須予披露交易—收購華路企業(yè)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份》的公告,表示通過旗下附屬公司在二級市場上收購共51.7億元的華路股份,僅五天后,嘉城再度增持華路,通過旗下7家子公司持有華路股數(shù)量已達5.52億股。
嘉城方面給出買入華路股票的理由是“認可華路的投資價值”。這一說辭顯然沒有得到外界認同,市場上關于華路、嘉城兩大巨頭合并的猜想開始流傳。
這些信息透露出的明顯問題是,嘉城有可能透過二級市場增持達到吞下華路的目的。
“由此種種不難判斷,嘉城想要控股華路的想法昭然若揭。從多方信息來看,嘉城對華路資產和團隊覬覦已久,以其董事長的性格,買入華路不會只是玩票性質,而可能意在進入華路董事會,介入華路業(yè)務,甚至謀求成為重要股東?!蹦腥苏f完,目光掃過在場的其它幾位董事。
顧首略帶深意地拋出問話:“那么江總怎么看?”
市面流傳的嘉城與風行、江氏接觸欲接手這兩家公司的華路股份,雖然沒有任何一方給出肯定答案,但目前風行、江氏集團等前十大股東持有華路股權的比例合計約為73%。如果這兩家有意聯(lián)手,華路必然毫無招架之力。
江星雙目微瞇,很好,這下子懷疑到老東家頭上來了。她不緊不慢的回答道:“嘉城和其控股人并非江氏的支持者。在成功收購宜城之后,江氏有意謀奪嘉城控制權。不過,江氏的入局遭遇原控股股東的強烈反抗,嘉城一度以重大資產重組為由實施停牌阻止江氏的繼續(xù)增持。作為華路的“老東家”,江氏集團不存在轉賣股票的任何可能。”
“難道嘉城是風行的支持者?”
“不可能,嘉城此前曾向風行洽購華路股權未果,怎么可能支持風行?!?br/>
“這只是風行單方面的說法,很有可能是故意混淆視聽,令我們放松警惕的□□?!?br/>
......
董事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了半天,也沒給出個結果。
顧首聳聳肩,平靜地說道,“如果嘉城真的要控股華路,反而主動暴露正在買入我華路股份,只能用人傻錢多來形容了,從前天消息泄露以來,華路股價飆升,這也令其買入消耗更多資金。所以嘉城并不是真正想持有華路股票,不過是個短期的套利者罷了。”
顧首說到這頓了頓,起身站了起來,雙手撐著桌子以俯視的姿態(tài)看著所有人,“當然,也不排除嘉城想要幫助華路的可能?!?br/>
顧首坐在辦公桌前,江星坐在她對面秘書端上茶水便退了出去,偌大辦公室內只剩下兩人,顯得異常安靜。
“顧總接下來打算怎么做?”
“只要嘉城入局,給外界造成華路大勢已去的假象,那些私底下投奔風行的高層紛紛會露出馬腳,華路內部早就該清理門戶了?!鳖櫴锥似鸨雍攘艘豢凇F届o地望著江星。
“顧總就這么放心嘉城不會倒戈風行?”
“我已經去找過嘉城的獨董了,我確定她不會和風行合作?!鳖櫴仔赜谐芍瘛?br/>
江星的眼里閃過一絲驚訝,“這么說的話,你已經見過嘉城的獨董了?”
“沒錯?!?br/>
獨董是指獨立于公司股東且不在公司中擔任除董事外的其他職務,擁有一票否決權,對公司事務作出獨立判斷的董事。
嘉城的這位獨董一直很神秘,除了嘉城內部高層認識,業(yè)界其他人從來沒有見過,甚至連獨董的名字都無從知曉。
江星在國內這么多年都沒和這位獨董打過照面,前段時間特意去拜訪這位神秘的獨董還被拒之門外,顧首才回國不久,卻能見到對方?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