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愷然被叮囑過,不敢叫孫秀麗媽,只能朝著潘宏偉弱弱的喊:“爸,爸快攔住這個賤女人。”
虞向宛一聽這話,冷笑一聲。
“賤人?你敢叫我賤人?看來你膽子不小啊?!?br/>
說完又是一陣暴打。
在場的眾人都認得虞向宛,沒一個敢上來勸,生怕這個脾氣火爆的虞家大小姐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潘宏偉給身邊的人使了半天眼色,見沒人幫忙,只能黑著一張臉上前攔住虞向宛。
“宛宛,這一定是誤會,誤會。”
虞向宛就等著潘宏偉,他一開口勸,她立刻火力全開:“呵呵,姑父,這個賤人都在我頭上撒野了,你說是誤會?我是什么身份,他也敢招惹?”
說完她柳眉一豎:“還有,這個賤人剛剛叫姑父你爸,姑父您這是老樹開花啊,解釋解釋?”
說完她環(huán)著手,偏著頭對秦兮瞳道:“給你哥打電話,就說有賤人要強奸我。”
秦兮瞳一肚子火正沒地方發(fā)呢,此刻掏手機的速度跟殘影似的。
潘宏偉一聽要車上秦昱琛,臉白得和糊墻的膩子似的。
今晚是不能善終了。
“宛宛,大家都是親戚,沒必要鬧得這么僵,這么多客人都看著呢?!睂O秀麗心疼兒子被打,可又不敢承認潘愷然是私生子,滿腔怒火也只能壓在眼里,一對眼珠子像是要燒出火來。
潘愷然也攙扶著從地上爬起來,站在孫秀麗身邊幫腔道:“就是,大家都是親戚,何必鬧著么僵,到時候丟臉丟的也是虞家的臉。”
他被這么一打,總算清醒了些。
眼前這個小美人是虞家的正統(tǒng)接班人之一,他的競爭對象,他現(xiàn)在身份還不算明朗,暫時跟這個小美人對上可沒有好結(jié)果。
虞向宛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潘愷然,她轉(zhuǎn)頭看向?qū)O秀麗,嘴角的嘲諷溢于言表,“親戚?他是哪門子的親戚,我怎么沒見過……哦對了,剛剛他叫姑父爸,這是從孤兒院里收養(yǎng)的,還是姑父老樹開花,玩起一樹梨花壓海棠的戲碼?”
她冷哼一聲,掩著嘴笑,只不過笑意全不達眼底,“我虞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家,好歹懷孕十個月,遣散費還是要給的,我又不是老古板,把他媽叫出來,我也瞅瞅,看看是怎樣的美人,把當初整個海城都盛傳的癡情好男人,我親愛的姑父都迷得五迷三道?!?br/>
只這一句話就戳了孫秀麗的肺管子,她只恨自己不能當眾承認自己是潘愷然的親媽,如今苦了兒子當眾受如此羞辱,偏偏還不能上去幫腔,不然,虞向宛這個死丫頭又能擺出許多腔調(diào)來。
“都是家里的事兒,就別大庭廣眾的說了?!睂O秀麗低聲的勸了一句,走道虞向宛身邊,輕輕扯她的裙角,示意她別抓著不放。
虞向宛要是聽她的話,那就不是無法無天的虞向宛了。
她高調(diào)的嗤笑一聲,捂著嘴笑的前合后偃,險些摔到地上,多虧一旁的秦兮瞳眼疾手快扶住她才不至于小小的丟臉。
“丟臉也不是丟我的臉,干我什么事?”
她話鋒又一轉(zhuǎn),“再說,他要姓也姓潘,不姓虞,干我虞家什么事兒?難不成姑父的非婚生子還想認到我姑姑身上?這算盤打得也太妙了。”
似乎是嫌嘲諷的不帶勁,虞向宛故意當著孫秀麗的面把巴掌拍的作響,引得不少大廳中的人都把目光轉(zhuǎn)到門口,一個個伸長了腦袋,巴不得能多挖出些豪門內(nèi)幕,好做日后飯局上的談資。
孫秀麗臊的面目通紅,又不好分辨什么,只能悄悄把目光丟向一直不說話的潘宏偉身上。
可本該站出來給兒子撐場子的男人一言不發(fā),只狠狠盯著虞向宛,恨不得要從她身上咬一塊肉下來。
“姑父,您這么看我看什么,我知道我長得好看,就不用您行注目禮了?!庇菹蛲鸾z毫不留情面的把話頂了過去“您就是看一整天,我臉上也開不出花。”
潘宏偉臉上的顏色好看極了,紅了白白了紅,好半天才壓下火氣,故作和藹的去拉虞向宛的胳膊,像是對不懂事的孩子那樣輕拍她的肩,“你這孩子。”
唯有在那一掌按下的時候,虞向宛才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像是從最黑的深淵中伸出來的一雙毒牙。
她偏過頭,肩膀上的力道消失了。
潘宏偉一臉和藹,“姑父犯了錯,對不住你姑姑,你替你姑姑抱不平也是應該,只是俗話說的好啊,稚子無辜,他是姑父一次犯錯的產(chǎn)物,到底也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宛宛就別為難他了?!?br/>
一番話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虞向宛真該給他鼓掌。
這話說的太巧妙了。
明明是聯(lián)合孫秀麗這個蕩婦謀財害命,對外還造一身癡情漢的人設。
明明是想讓私生子進門瓜分虞家的財產(chǎn),反倒是給她這個正牌繼承人扣一個心狠手辣的帽子。
稚子無辜?潘愷然算是哪門子的稚子?稚子嬌嫩,他如今幾歲了?
“姑父?!庇菹蛲鹛鹛鸬囊恍Γ粍勇暽耐赃吪查_一步拉開距離,眼睛一閃就瞟見了大廳之中,一個六層高的蛋糕上插了個25的蠟燭。
“您這私生子,比我還大五歲呢,算起來,比淵明大了七歲呀?!?br/>
“這稚子的年紀,怕是有點超規(guī)格。”
言外之意。
這算是哪門子的年紀小不懂事,您的私生子比您的婚生子年紀都大,這又是哪門子的癡情?
潘宏偉臉一黑,狠狠瞪了一眼在一旁縮脖子的孫秀麗。
無知婦人,叫她低調(diào)些,她偏要整這些有的沒的形式主義,現(xiàn)在可不是讓虞向宛這個死丫頭抓住了小辮子!
這個活祖宗從十八歲成年開始就不服管教,作天作地,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哄得虞家創(chuàng)業(yè)盤的老董事們對她言聽計從,寵的和公主似的。
等他們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管不住她了。
都是這個不管事的女人,一天天凈想些有的沒的,讓這個小賤人鉆了空子,變成現(xiàn)在的大敵。
潘宏偉只要想到虞向宛手中已經(jīng)繼承的股份,心臟就跟針扎似的。
虞向宛一貫奉行痛打落水狗政策,閃身擋在孫秀麗面前。
“姑父,沒事兒你瞪我媽干什么,你私生子比我還和淵明都大,關我媽什么事?”
潘宏偉氣的吐血,恨不得撕爛虞向宛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