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默解除死神之吻的消息立即傳到了林波耳中,等葉默回到酒店,兩人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但他們臉上卻沒有一點喜『色』,反倒有些頹喪。尤其是劉宏銘,整個人像是死了一般,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
“蕭路死了?!绷植ㄕf。
葉默心中一驚,第一個反應就是:“怎么死的?”
劉宏銘沙啞著嗓子呵呵笑了起來,喉嚨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滾動一般。
“我殺的?!?br/>
葉默大驚:“你殺的?”
林波苦笑:“蕭路被他的副官檢舉了,陷害他和死神自救聯(lián)盟互通私信。蕭路在會議上殺了副官,又挾持議員逃跑,后來被老劉……”
葉默猶有些不確信。
“你不信?”劉宏銘慘笑道。 鬼神劍圣292
葉默搖搖頭,臉上寫滿了猶疑:“他……怎么可能死?”
昔日的最大敵人竟然就這么輕輕巧巧被一顆子彈擊垮了,葉默雖然相信兩人說的是實話,但心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踏實感。所以他問的是“怎么可能死”,而不是“怎么能死”。
對蕭路,葉默一直懷有非常復雜的情緒。他痛恨蕭路,四年前要不是他突然出場,他也不會被『逼』離開;他也尊敬蕭路,這個沉穩(wěn)持重的男子一直是他的心腹大敵,也只有這個人,才配得上和他稱為敵人。
而現(xiàn)在,最大的敵人已經(jīng)離開了人世。而他自己,卻還要在這條路上繼續(xù)奮戰(zhàn)。想到這里,一種莫名的孤獨感籠罩了他的世界。
高手寂寞。
這種情緒是復雜的。他希望他死,又不期望他死。前者是為了自己的大計,這個人必須鏟除;后者又是為了個人,沒有了他,此生想再遇到這樣一個敵手,那可就太難了。
葉默默默地嘆息著,劉宏銘也沒有拿出更多的證據(jù)。因為這是鐵一樣的事實,消息雖然被高層封鎖,但總有一天,蕭路的死終會面向所有人。
兩人都沒有動作,氣氛突然變得凝重起來。林波有些不習慣地扭了扭身子,說道:“那個副官有問題?!?br/>
葉默抬起頭來:“哦?”
“他是被收買的?!绷植▏@息道:“在事發(fā)當天,我去他家里進行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有一張卡?!?br/>
他猶豫道:“那張卡……不是我們這個系統(tǒng)的?!?br/>
葉默沉『吟』道:“不是一個系統(tǒng)?莫非他的幕后主使還有更深的背景不成?可高層……”
“高層不是唯一?!绷植ㄍ铝丝跉?,緩緩抿著面前的茶杯,目光閃爍道:“在這個世界上,我們并不是唯一的物種。人類,還有其他的分支?!?br/>
葉默震驚道:“什么意思?”
“你見過博士,他和那個幕后主使就是同一背景。不屬高層管制,但又擁有更深層的背景?!绷植ǖ氐溃骸斑@個背景,就是亞特蘭蒂斯?!?nbsp; 鬼神劍圣292
葉默跳了起來:“亞特蘭蒂斯?!”
這個名字他從書上見到過。古時代的文明,因為未知的原因,整片亞特蘭蒂斯大陸沉入海底,不知所蹤。葉默一直以為這只是個傳說,卻沒想到……
林波苦笑道:“不錯,亞特蘭蒂斯。”
葉默面『色』一變:“你以為博士是幕后主使?”
“不會。博士只是研究人員,平常接觸的人有限,而且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
葉默臉『色』立即緩和下來。他深深皺起了眉頭:“那這個人是誰?”
林波淡淡道:“你見過?!?br/>
“誰?”
“伊文將軍?!?br/>
空氣仿佛凝固了,葉默呆呆地望著他,嘴巴一開一合,像是一條干渴的魚。
林波的表情依然淡定:“可能你在見他時,誤以為他是跟我們一個系統(tǒng),受高層管制。其實是誤解,他和博士一樣,只是受命前來解決死神之吻事件的。”
“那他怎么會殺蕭路?”
“他會?!币慌阅蛔髀暤膭⒑赉戦_口了,葉默又把目光轉(zhuǎn)向他。
“他是個有野心的人?!眲⒑赉懘罂诖罂诘匚銦煟刂卣f道:“他有野心,所以他要加害蕭路!”
葉默沉『吟』道:“你有什么證據(jù)?”
“證據(jù)?”劉宏銘攤開雙手,哈哈笑道:“這種東西有用嗎?”
葉默理解他的意思。證據(jù),這只是在對待罪犯時才會因人出現(xiàn)的東西,伊文將軍一不是逃犯,二不受高層管轄,就算有證據(jù),也早就被他毀了。
“可這對他有什么好處?”
林波淡淡道:“有。他的野心?!?br/>
“哦?”
“他是個非常高傲的人,非常自負,同時也很有城府。他想圖謀陸上世界,但蕭路擋了他的路,所以殺了蕭路只會對他有益無害?!?br/>
葉默奇道:“為什么一定要殺蕭路?”
林波苦笑道:“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將軍的秘密?!?br/>
“什么秘密?”
“控制?!?br/>
“控制?”
“準確來說,是精神控制?!绷植ㄊ媪丝跉猓稍谏嘲l(fā)上,很突兀地問了他一個問題:“你知道第二世界有多少玩家嗎?”
葉默搖頭。
“一億四千五百萬!”劉宏銘用力揮舞著拳頭,像是隔著空氣把什么東西砸爛似的:“一億四千五百萬,這就是我們要面對的敵手!”
葉默驚道:“到底怎么回事?”
“伊文買通了研究人員,在博士研制‘種子’的時候,將某些『藥』劑添加到里面。那些『藥』劑有催眠的成分,他想以此控制整個第二世界,控制所有玩家!”劉宏銘咬牙道。
“不過后來被我們抓住了?!绷植ǖ卣f。
葉默忽然想到那次詭異的下線延遲,驚出了一身冷汗。
“就是下線延遲那個公告?”
“不錯!”劉宏銘恨恨地攥起了拳頭。
“后來怕引起恐慌,所以又把公告抹去了?!绷植嘈Φ馈?br/>
葉默驚疑道:“沒有人懷疑?”
林波搖頭不語,劉宏銘皺起眉頭,思索半晌,突然叫道:“有一個!”
“誰?”
“白寒!”
葉默心中一驚:“誰?”
“白寒!那個有名的大神玩家,兼職玩公司老板的那個!”
葉默愣了半天沒有說話。兩人見他神『色』有異,不禁齊聲道:“你認識?”
“我認識?!比~默苦笑。
白寒,大神榜老牌大神,有名的商人玩家,在網(wǎng)游界曾有第一土豪之稱。傳說此人出手闊綽,交友甚廣,生意更是做到了游戲公司。這樣一個大人物,葉默不僅認識,而且還非常熟悉。
因為他有一個綽號,叫做——黑白棋。
“這個人不算?!比~默語氣終于帶了點尷尬的成分。
劉宏銘拍案而起:“這怎么能不算?”
“咳,看來你不太看大神榜?!比~默尷尬,重重咳嗽道:“其實,他是我們的人……”
兩人同時怔?。骸吧??”
“白加黑,封號黑白棋?!比~默攤開手,無奈道:“真名也叫白寒。更不巧的是,他手下也有一個職玩公司,我是他的股東。”
“咳咳!”兩人咳嗽著坐下了。
“剛才說到哪了?”劉宏銘茫然。
林波比他更茫然:“好像是說伊文將軍的……陰謀吧?”
“哦,對對對,就是這孫子!”劉宏銘咬牙切齒道:“要不是他收買那個副官,蕭路怎么會在會議上殺人?”
林波卻仍有疑慮:“可是,那些信件都像是真的,不似作偽?!?br/>
劉宏銘用力瞪著他:“不像?我看這就是!別說那些是假的,就是真的,這也不能作為證據(jù)來說。蕭路那脾氣你還不知道?我告訴你,將來要有機會搜到他的回信,上面肯定全是臟字,沒一句好話!”
林波側目:“你還真想搜???”
劉宏銘重重咳了兩聲,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因為蕭路的死,蕭強和伊文已經(jīng)勢同水火,如果對手都是將軍的話,我們也不妨拉一拉死神自救聯(lián)盟?!?br/>
林波繼續(xù)側目:“這話你怎么沒在會議上說?”
“廢話!那些個白癡蠢蛋龜兒子嚼的全都是幾年前的破芝麻爛谷子,這話要在會議上說,咱們倆指不定還出不出得了門呢!”
林波無奈地看著葉默,葉默沉『吟』道:“可是現(xiàn)在蕭強已經(jīng)死了,聯(lián)盟怎么還會聽從高層的命令?”
兩人跳了起來,齊齊驚叫道:“蕭強死了??”
“嗯,月初我來b市,在飛機上遇到一伙劫機分子,主使人就是蕭強?!?br/>
葉默苦笑起來:“他本來已經(jīng)回心轉(zhuǎn)意,只可惜……”
“不可能!”劉宏銘斬釘截鐵道:“前兩天我才見過他,死人怎么可能從棺材里跳出來跟我說話?”
葉默大驚:“你見過他?就這兩天?”
林波點點頭:“就這兩天?!?br/>
葉默呆住。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三人面面相覷,萬分不解。
葉默擰緊眉頭,問道:“他跟你們說什么了?”
林波怔了一下,支支吾吾道:“呃,我不太懂他的意思?!?br/>
葉默眉頭皺得更深:“哦?”
“說是什么時代變了,高層……呃,他說了很多對高層不滿的話。”
葉默看向劉宏銘:“你看呢?”
劉宏銘搖搖頭:“我也不太懂。我和他私下談過話,知道他是心向我們的。但他似乎對高層不太滿意,畢竟他受害在前,蕭路之死在后,總有些情緒,可以理解?!?br/>
葉默苦笑起來:“他不是不滿?!?br/>
“哦?”
“他是軍人,效忠的不是上司,更不是高層。他所效忠的,只是他自己的一顆心而已?!?br/>
兩人愕然。
“準備開戰(zhàn)吧!”葉默深深嘆了口氣,苦笑埋在心里。
蕭強,終歸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蕭路的死讓他心痛,但這并不是讓他下決心與高層對峙到死的主要原因。葉默很清楚蕭強,這個人心智堅定,很難被外物所『迷』『惑』。說是被情緒所主宰,實在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
他的不滿,其實是來自于高層的處事方法,因為死神之吻,他和蕭路不同程度蒙受了不白之冤。高層卻一直隱而不發(fā),只是聽之任之,沒有任何作為。
高層認為這件事很可能會激起蕭強的怒火,致使葉默直到今天才知道蕭路的死訊,卻不知正是因為他們這種處事方法才更讓蕭強堅定了自己的決心。連死者家屬都要蒙蔽,又有誰敢相信他們呢?
蕭強不敢信,葉默同樣不敢信。他直覺地感覺到了這件事對自己的威脅,他必須盡快脫離高層的掌控,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來。他的死敵只是死神之吻,而不是高層的敵人,沒必要成為他們爭權奪利中的犧牲品。
送走兩人,葉默依舊沒有離去。等到天黑,也沒有看到意想中的那個人來到,他不禁深深嘆了口氣,收拾好東西,準備向白凝霜報告蕭強未死的“喜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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