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安這時才明白過來這藥原來是為她準(zhǔn)備的。她瞥了一眼黑漆漆的藥汁,還沒喝呢,嘴里就已經(jīng)開始泛苦了。
“好端端的干嘛要讓我喝藥?”許安安堅定的搖了搖頭,“我不喝,誰讓太醫(yī)院煎的誰喝!”
顧璟瞪了她一眼,親自將藥碗拿在手里,一步步靠近許安安,嘴里半是威脅道:“喝不喝?別讓我動手灌藥!”
許安安知道顧璟是真的做得出來這種事,不由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哭喪著伸手去接。
顧璟卻躲開了她的手,許安安疑惑的看過去,“怎么了?不是要我喝嗎?你不給我我怎么喝?”
顧璟端著藥的手沒有松動,一本正經(jīng)道:“我怕你一個不穩(wěn)把藥給我灑了。”
許安安僵了一下,心里忍不住的懷疑顧璟是不是會讀心術(shù)?要不然怎么她想什么他都能知道?
被窺破小心思的許安安一臉尷尬的朝顧璟笑了笑,顧璟也對著她皮笑肉不笑的笑了笑。
許安安立刻就嘴角向下垂著,知道喝藥的事是沒得商量了!干脆把眼睛一閉,就讓暴風(fēng)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顧璟見她那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無聲的笑了笑,手里端著藥碗,許安安就著顧璟的手將藥碗里的藥汁一口悶了個干凈。
藥汁入了口,許安安才發(fā)現(xiàn)這藥看著黑漆漆的,但卻意外的一點兒也不苦。
這讓許安安有些驚奇,她望向已經(jīng)轉(zhuǎn)身的顧璟,問道:“這什么藥?。恳稽c兒也不苦。”
顧璟將藥碗放下,伸手丟給她一塊帕子,惜字如金道:“把嘴擦擦?!?br/>
許安安接過,將嘴角殘余的藥汁拭去,嘴里嘰嘰喳喳道:“我還以為那么個顏色,肯定得苦得我這輩子都記得!”
顧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宮里的藥在藥性不沖突的情況下,太醫(yī)都會加一些甘草,壓壓苦味?!?br/>
許安安贊許的點點頭,夸獎道:“這個改良好!要不然那么苦的藥怎么喝?。∥覄倓傔€以為你要整我呢!”
說完,許安安還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顧璟轉(zhuǎn)過頭去,不想理會她。
許安安見顧璟又不理她了,她本來也打算閉目修養(yǎng)一會兒。
安靜下來的許安安突然又想到那個因為他們而被太后砍去雙手的小太監(jiān),許安安又有些愧疚起來。
閉目養(yǎng)神的顧璟聽見許安安嘆了口氣,便開口問道:“嘆什么氣?”
許安安見顧璟問起來了,便也順著話往下道:“你說那個太監(jiān)被砍去了雙手,接下來要怎么生活?”
顧璟睜開眼睛,看向許安安,出聲道:“就為了這個嘆氣?”
聽著顧璟的語氣,許安安有些不高興,“什么叫就為了這個?那個小太監(jiān)也是無辜的,說到底是我們連累了他?!?br/>
顧璟又重新將眼睛閉上了,隨口道:“下令砍他手的人是太后。”
許安安癟了癟嘴,“我知道。”
許安安的語氣里透著一股子對什么都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顧璟微微皺了皺眉,卻并沒有睜開眼睛說些什么。
兩人各懷心事的在啟祥宮呆到了太陽落山。
當(dāng)最后一絲太陽的光輝落下后,許安安也跟著變回了一只小花貓。
顧璟睜眼,往許安安白日里涂藥的小隔間走去,還關(guān)上了門,許安安好奇的在門外等了一會兒。
過了一會兒,許安安就看見一個身穿夜行衣的蒙面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許安安被嚇了一跳,“臥槽!”一聲就往后跳了一大步,顧璟小聲道:“是我。”
許安安當(dāng)然知道這個是顧璟,她只是奇怪這宮里頭怎么還有夜行衣的?她白天也進(jìn)去了,她怎么就沒看見?
顧璟聽著許安安喵喵叫,似乎有些聽懂了,蹲下身來,小聲解釋道:“宮里也有一些是我的人?!?br/>
果然是大佬,到哪兒都安插著人手,這次皇宮一行好像意外都出在她身上,人家顧璟是早就準(zhǔn)備好了的!
這么一想,許安安就對顧璟為什么要把她帶進(jìn)宮來這件事有些好奇了,畢竟如果沒有她的話,顧璟一個人行動,或者換成林晚或者林密來,怎么都比她要好吧?
許安安低頭思緒間,顧璟伸手將它抱起,從窗戶那兒,踩著窗柩“嗖”的一聲就離開了啟祥宮。
顧璟對皇宮很熟悉,連宮里的侍衛(wèi)什么時候巡邏,什么時候換班,顧璟都一清二楚。
不需要費什么功夫,一人一貓就來到了天牢入口。
顧璟在入口處隨手撿了一把小石子,就這么大搖大擺的帶著許安安走了進(jìn)去。
許安安正疑惑,“大佬你雖然很強(qiáng),但是你闖天牢都不用觀察觀察,找找時機(jī),這么大搖大擺,正大光明?這里不是你的王府啊喂!”
顧璟倒是一點兒也不緊張,他見許安安不安的朝他直叫喚,還忍不住按了按許安安的頭,小聲道:“別出聲!”
許安安鼓了鼓氣,嘟著嘴,行吧!反正我也提醒過了,是你自己不聽的!
就當(dāng)許安安賭氣閉了嘴,就看見顧璟帶著他直入天牢,要是碰見天牢的守衛(wèi),顧璟一個小石子丟過去,那些個守衛(wèi)就連顧璟和許安安的面都沒見到,就已經(jīng)暈了過去。
沒一會兒,兩人就來到了天牢深處。
目睹了這一切的許安安驚呆了!這么簡單粗暴的闖天牢她還能說什么?抱緊大佬的大腿就好了呀!
許安安立刻換了一副模樣,一臉狗腿的抱著顧璟,看著顧璟的眼里透著滿滿的敬佩?。?br/>
顧璟暫時沒空理會許安安,因為他們此刻在地牢深處,應(yīng)該就是關(guān)押江寒的地方。
前方有守衛(wèi)的說話聲傳來,聽起來應(yīng)該是兩個人。應(yīng)該是專門來看守江寒的。
剛剛已經(jīng)見識過顧璟厲害的許安安是一點兒也不慫,給了一個‘大佬,還等什么’的眼神,隱隱催促著顧璟快上??!
顧璟那一手小石子丟的,簡直是彈無虛發(fā)!見一個,倒一個!
許安安那興奮的小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那些小石子都是她丟的呢!
相較于許安安的躍躍欲試,顧璟此刻捏著手里唯一剩的一個小石子,隱隱有些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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