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舞月說這件事情的具體情況她不知道的時候,李妍的臉色有些難看,不知道是因為覺得舞月沒有說實話,還是覺得事情難辦。
我對其他的東西倒是沒太在意,只是舞月說出來的燕抄水秘籍讓我心中有些疑惑。
這個秘籍難不成是古月軒的不傳秘術(shù),她居然會想到潛到古月軒里來偷竊,這真是有些意思了。
舞月這會兒也注意到李妍的臉色不對,就不顧邱子悅的阻止,再度對李妍跪了下去,哀求道:“軒主,求您幫幫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目光在舞月身上掃一下,然后轉(zhuǎn)到李妍和草頭成身上,發(fā)現(xiàn)李妍嘴唇輕微地抖了幾下,草頭成的眼神也有了一點變化。
看樣子,李妍是對草頭成傳音了什么話,不想讓我們這些人知道……
過了一會兒,李妍開口了,說道:“你先起來吧,這件事情他會幫你?!?br/>
說著,李妍就指了指邊上的草頭成,舞月看向被李妍指著的草頭成時,面上的神情變得一片死灰。
在她看來,李妍這種說法無疑就是把她的請求回絕了。
草頭成自然不會不知道舞月是什么意思,有些怒意地說道:“怎么,瞧不起我這個糟老頭子啊!”
見他又自稱糟老頭子,我也只能苦笑,他倒像是習慣了自己的蒼老,說起話來都是一副老人模樣。
我可是很清楚,這個家伙不過而立到不惑之年,真的算不上老。
沒有回答草頭成的問題,舞月很是不甘地盯著李妍,沒有說話,但想要表達出來的意思很明顯。
對此,李妍只是無奈搖頭,說道:“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這……”
聽到這種說話,舞月的臉上就流露出迷惘的神情,轉(zhuǎn)過去看草頭成的雙眼也是驚異之色閃爍。
“按輩分,你應(yīng)該叫他小叔,他是你爹蕭左的至交!”
草頭成則是一臉“就是這樣”地點頭,看向舞月的目光也變得完全不同,就像是一個長輩看一個子侄輩。
這種變化讓我是一陣錯愕,他之前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難不成是專門做給我看的……
等李妍說完,草頭成就開始解釋。
“你應(yīng)該是不知道我的存在,因為我和你爹是私交!在三個月前我就已經(jīng)知道蕭家滅門的事情,你口中的這個軒主也早就知道了?!?br/>
這樣一說,舞月就愣住了,一臉錯愕神情看著李妍,就看到李妍對她輕輕頷首,臉上也是在笑。
“他不止知道這個,也知道你是蕭左的女兒,潛到古月軒來的圖謀不簡單?!?br/>
說到這里,這兩個老狐貍都笑了,看他們笑,我也是無語,感情他們兩個就把我蒙在鼓里……
不過,這倒是解開了我心中的一點疑惑,之前我就感覺舞月在古月軒的地位很奇怪,連李妍這個軒主都不直接差遣她,原來她是故人之女!
在舞月那邊說話,草頭成終于是把目光移到我這邊來,看著我也沒有說話。
被他們倆蒙在鼓里,我心情好得起來才怪,說道:“看什么看,你們不是已經(jīng)商量好了么,還看我干什么?!?br/>
可能是知道自己的作為有欠妥當,就看到草頭成一臉歉意笑容地搓了搓手,說道:“李小子,做人要有氣度?!?br/>
這種話都說得出來,我真是不想理他。
“哎,你們是不是商量好了?”
我正心中不悅,邊上的邱子悅就莫名這樣說一句,我聞聲就往她那邊看過去。
李妍說道:“邱姑娘,你到古月軒來是何緣故?”
沒有馬上注意到李妍的話,還對李妍有點愛答不理,邱子悅嬌哼一聲,說道:“本姑娘……”
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她才意識到她的女兒身已經(jīng)暴露了,面上還莫名地浮現(xiàn)出羞紅。
“你們……你們……”
草頭成對她擺擺手,一臉戲謔的笑容,說道:“我們什么,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厲害!”
我也是無奈咋舌,哪里厲害了,不過邱子悅的偽裝實在是太沒技術(shù)了,估計就她自己以為我們都沒有看破。
“你們無恥!”
這般叫罵一句,邱子悅就很是不爽地轉(zhuǎn)身,準備跑掉,不過被她身后的護衛(wèi)男子攔住了。
像是有些疑惑,邱子悅對男子問道:“祥叔,你這是干什么?”
祥叔沒有說話,只是對邱子悅擺了擺頭,身體依舊擋在那里,沒有給邱子悅讓路的意思。
我也是有些疑惑地看著祥叔,卻聽到邊上的草頭成說出話來。
“你是孫祥吧,十八年前的大秦禁衛(wèi)!”
“啊……”
邱子悅原本微怒的臉上只剩下驚異,可能她完全不知道跟在她身邊的護衛(wèi)身份居然復雜到這種地步。
被草頭成點破身份,孫祥臉上神情不變,只是對草頭成一個抱拳,說道:“不知閣下真名?”
“閑散人,草頭成。”
面對這個十八年前的大秦禁衛(wèi),草頭成表現(xiàn)出的態(tài)度有些問題,居然對他實言相告。
孫祥苦笑一聲,“果然,除了秦帝,也就只有天眼可以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
“說吧,你是為了什么留在邱家,這是秦帝的命令么?”
草頭成目光直直地盯在孫祥身上,似乎想要看出來一點什么東西。
雖說這個孫祥是大秦禁衛(wèi),但草頭成在他的前面直呼“秦帝”,他的態(tài)度也沒有什么波動。
只是一陣搖頭,說道:“大秦禁衛(wèi)孫祥的命已經(jīng)留在萬山了,現(xiàn)在只有邱家邱祥,一個護衛(wèi)而已?!?br/>
“好吧?!?br/>
一反常態(tài),草頭成沒有在孫祥的話上糾結(jié),還對李妍努了努嘴,像是在說,該你說話了。
被草頭成示意一下,李妍就稍稍頷首,說道:“既然你現(xiàn)在是邱家的人,那我們暫時就不會是敵人了。我們之后要去洛城,想來你也該跟著去吧?!?br/>
孫祥還沒回答,邱子悅就急沖沖地說道:“不要,誰說我要去洛城了,我還沒有玩夠呢,見到大哥之后,他就肯定不會讓我出來了!”
站在邊上的孫祥臉上只剩下無奈的神情,但我在他的眼中還讀出了寵溺的情緒。
他對邱子悅,可能像是對待自己的女兒……
“去不去洛城,這可由不得你!”
在邱子悅說話之后,李妍跟著就這樣說一句,臉上還掛著笑意,心里對這個判斷已經(jīng)是十有八九了。
草頭成也跟著點頭,說道:“這可真由不得你,要是你不愿意去,恐怕你后面的家伙也不會答應(yīng)?!?br/>
聽到這兩人的話,邱子悅就可憐巴巴地望著孫祥,說道:“祥叔,要是我不想去洛城,你還要帶我去么?”
在這個問題上,孫祥沒有給邱子悅回旋的余地,點頭說道:“小姐,大少爺囑咐過我,等洛城大婚的時間差不多了,就把你帶回去?!?br/>
這樣一來,邱子悅所有的希望都沒有了,俏臉上苦成一片,嘴里還小聲嘟囔道:“臭大哥,臭大哥,都是你不好……”
對邱子悅這種小姑娘情緒,我心中也是莞爾,草頭成說的沒錯,這個姑娘性子單純、涉世未深。
說到隱宗洛城,我就有些心急,便問道:“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去洛城?現(xiàn)在距離大婚的時間不長了!”
“李小子,稍安勿躁,蕭家的事情我還沒有說完?!?br/>
有些安撫意味地跟我說一句,草頭成就轉(zhuǎn)到舞月那邊,說道:“蕭家滅門一事我探查過來,對方做的很隱秘,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br/>
這樣的話無疑是將舞月想要報仇的希望生生掐滅,她的臉馬上變得慘白,身體更是微微顫抖。
“小叔,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要是連兇手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不要談報仇了……”
眼中的悲愴甚是濃重,更有一種哀大心死的感覺。
真不知道草頭成是不是故意的,讓舞月好生傷心一下,他才說道:“你也別著急,正所謂百密一疏,他們敢對蕭家出手,自然會留下一些痕跡,據(jù)我調(diào)查,這一切的矛頭指向的是,禹都暗影!”
可能早就知道這一切,除了李妍,在場的人無比表現(xiàn)出驚訝,一直很淡定的孫祥也不例外。
“為什么暗影也卷入這件事了,如果真和暗影有關(guān)系,這件事就棘手了!暗影的實力太恐怖,就連隱宗都拿暗影沒辦法。”
孫祥說出來的話我們這些人都知道,因而所有人都沉默下去,像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我想起來舞月的歌聲,猶豫了一下,才對草頭成問道:“你知道一個叫姬千玨的人么?他是一個劍基境界高段的高手,而且年紀不大。”
我說完,他則是有些古怪地看了看我,問道:“年紀不大,還是劍基境界高段的高手?”
知道他心中的疑惑是什么,我肯定地對他點頭。
沉默了一會兒,他搖頭回答道:“姬千玨是誰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姬搖?!?br/>
李妍則是很嘲諷的一笑,說道:“姬搖是誰還要你來說啊,虧你還叫天眼,連個劍基境界的大高手都打聽不到,真是丟臉。”
對李妍的話,草頭成也是嗤之以鼻,說道:“你有本事你去打聽啊,別給我站著說話不要腰疼!”
“喲呵,我還就站著說話的不腰疼了?!?br/>
“我不和你這種不講理的人瞎吵?!?br/>
“你以為我想跟你吵!”
“你還來勁了是不是?”
……
對這個兩人,我已然無語。
……
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