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場面倏然安靜下來,king就是有這種瞬間冷場的能力,就連喜歡笑鬧的花花公子鮑勃都不敢隨便打斷他的話。
被他仿佛能夠看透人心的幽冷眸子盯了一會兒,姿儀強(qiáng)忍住瑟縮的沖動,好在他很快就淡淡轉(zhuǎn)開了視線:“你當(dāng)然有?!?br/>
這就是同意了。
靜默一瞬,還是主持人在旁邊打哈哈:“這么快就出來一組,看來比我想象的順利哦~”
king安靜的背著雙肩大包走到姿儀身邊,沒人接她的話。
主持人就有點尷尬。
“吶,看吧,最后還是我們一起。”扯著嘴角擠出個笑臉,朱莉沖鮑勃使個眼色:“至少,我不覺得自己在容貌上比溫蒂差?!?br/>
真人秀的看點之一就是明爭暗斗,因此參與者們并不忌諱互相擠兌。他們甚至很樂意參與其中,因為糾紛就意味著看點,就意味著飚紅的收視和更多關(guān)注。
溫蒂漠漠瞥她一眼,冷哼一聲,轉(zhuǎn)向溫柔羞澀的彼得:“我們?”她做了個一起的手勢。
彼得點點頭,三組就這么分好了。
“好的,大家都準(zhǔn)備好了嗎?”
“準(zhǔn)備好了!”
六個人士氣高漲的應(yīng)道,姿儀也應(yīng)景的喊了一聲。她注意到,身邊的king依舊眸色淡淡,根本就沒張嘴,看樣子連應(yīng)付都懶得。
她到底挑了個什么樣的伙伴啊……
“上山的路共有四條,”主持人側(cè)身向后一指,果然有四條彎彎曲曲的小路通向幽林。因為這座山還沒開發(fā),所以并沒有哪條特別平坦,這樣倒是沒什么好挑揀的。
“一會兒你們每組選一條路上山,每條路的終點各不相同,但大體都在一個區(qū)域,相隔不會太遠(yuǎn),所以走到盡頭后你們很有可能碰面?!敝鞒秩颂鹗滞螅骸昂昧?,現(xiàn)在大家對一下表,我們的活動在12:00正式開始,于三天后的12:00結(jié)束,到時會有直升機(jī)來接你們,所以大家不用著急往山下趕?!?br/>
眾人依言對好表,又檢查了各自行裝,主持人又拿出六只一模一樣的鐲子分給各人:“這是公司特制的具有定位和錄像功能的手鐲,一經(jīng)戴上就只能由專業(yè)人員靠著特殊方式拿下來。這是為了保證大家的安全和節(jié)目的正常進(jìn)行,丟失的話節(jié)目結(jié)束后工作人員很可能找不到你。”
這是一只不起眼的鐵灰色鐲子,戴上后涼涼的,像是某種金屬。姿儀估計它的作用應(yīng)該和容可安的那枚戒指差不多。
不,肯定沒她的戒指好,容少應(yīng)該不會給自己的寶貝用這種大路貨。
分發(fā)好鐲子后,主持人最后拿出寶石花朵的圖片給他們逐個看清楚:“記住哦,這就是你們要尋找的終極目標(biāo)!”
“3,2,1——我們‘野外求生’真人秀,正式開始!”
三組六個人并沒馬上行動。面對四條不同的路,默默上前低頭摸著土壤,也不知在擺弄什么;姿儀這方面的知識實在貧乏,因此只是安靜的站在一邊等他下結(jié)論。
至于另一邊,朱莉和溫蒂就沒那么安分了。她們堵在一條路前吵了起來,鮑勃偶爾幫腔,彼得則尷尬的站在原地,木頭人一樣。
興致缺缺的圍觀一會兒別人吵架,姿儀掩著嘴角正想打個哈欠,king卻突然站了起來。
不知為什么,她立刻不自覺的放下手臂站直身體,就像被老師抓包溜號的小學(xué)生。
“跟我來,走這邊?!?br/>
他選了最左側(cè)的一條路,正巧就在其余兩方爭奪的旁邊。路過朱莉和溫蒂時,他毫不掩飾的冷哼一聲:“蠢貨。”
姿儀:“……”嘴賤會遭報應(yīng)的!
尷尬的沖他們點點頭,她跟在king身后,兩個人走得不算快,但很穩(wěn),很快就消失在了略顯幽暗的樹叢中。
忍了一會兒,姿儀覺得未來三天二人的相處模式不該以自己忍受為主:“你看起來不像愿意給自己加戲的人,剛剛為什么……”
“因為他們太吵了?!眐ing心有所感的回過身,幽藍(lán)的雙眸貓一樣反射著微光:“知道我為什么選你做搭檔嗎?因為只有你是認(rèn)真來參加節(jié)目的?!?br/>
姿儀一愣,隨后揚眉:“你怎么知道別人的想法?”
“因為我會讀心術(shù)?!彼朴频男α艘幌?,“我希望我的搭檔能夠安安分分,少惹麻煩,三天后平安的出去?!?br/>
平安的出去……
下意識縮縮脖子,姿儀總覺得他的話里有些古怪。
高大的蒼綠色樹木遮天蔽日,只有星星點點的陽光稀疏的灑進(jìn)來。曲徑兩旁生著膝蓋那么高的茂密矮灌木,有些還帶著倒刺,小路漸漸變得難走起來。
king的步伐很穩(wěn)健,選擇道路時從不猶豫。姿儀默默跟了一會兒,覺得自己不該像傻子一樣什么也不問。
于是,她又開口:“你是根據(jù)什么判斷方向的?”
“前人留下的痕跡?!彼D住步子看看表:“已經(jīng)走了兩個小時,你要休息一下嗎?”
“要。”
“哦?!?br/>
“……”
找了個背風(fēng)的空地席地而坐,他細(xì)心地在兩個人的外圈撒了一把細(xì)細(xì)的粉末,姿儀只聞出好像有點像雄黃:“這是避蚊蟲的?!?br/>
撫平衣擺淡淡坐下來,他身姿筆直的喝了幾口水:“這幾條路都是工作人員臨時開辟的,所以一定會留有痕跡。只要順著他們留下的痕跡走,不但能找到寶石花朵,還能順便從另一邊下山?!?br/>
姿儀聞此,恍然大悟:“你真厲害,這算刑偵范疇吧?”
“只要一點小技巧外加足夠細(xì)致就可以?!?br/>
他雖然不會主動說話,但有問必答,雖然有時比較毒舌,可看起來很坦誠,還挺好相處的。
“你看著不像明星啊,”姿儀拿出個蘋果咬了一口:“是演員還是歌手?”
“演員,配角專業(yè)戶。”他沒什么表情的望著前方:“成為著名演員是我母親的心愿,我本人對此毫無興趣,完全是為了完成她的期待而已?!?br/>
頓了頓,他又道:“我希望成為一名犯罪心理專家,這些刑偵手段都是母親的愛慕者教給我的?!?br/>
母親的愛慕者……
信息量有點大啊。
“你看起來不擅長野外求生,所以我希望你一切都能聽我的?!彼H為認(rèn)真地轉(zhuǎn)過頭:“這座山上……呵呵?!?br/>
姿儀被他“呵呵”得瞬間毛骨悚然:“你什么意思?”
“三天后告訴你,免得你現(xiàn)在害怕?!?br/>
……你現(xiàn)在說這些我更害怕好嗎!
把先前準(zhǔn)備好的瑞士軍刀翻出來捏在手里,姿儀定定神,休息之后繼續(xù)跟著他往前走。
他們都不是多話的人,悶聲不吭走了一下午,天色將黒時到了一處小緩坡上,遠(yuǎn)看的話就像一塊支出的小平臺,上面意外有兩座破敗荒蕪的茅草屋。
姿儀一直以為,只有z國人才會蓋這種茅草房子的。
“我們晚上正好在這兒過夜?!彼Σ[瞇的,這個下午一共找到三朵寶石花,就藏在路邊草叢里,她自覺收獲頗豐。
king依舊沒什么表情。他低著頭仔細(xì)而謹(jǐn)慎的繞著兩座房子轉(zhuǎn)了一圈,仿佛在尋找什么。
再次回到姿儀面前時,他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印記斷了?!?br/>
“嗯?”姿儀一愣才反應(yīng)過來他指的是之前一直追循的工作人員的人為痕跡:“你的意思是,他們把道路開辟到這兒,就回去了?”
“有這個可能?!彼[著藍(lán)眼睛豎起一根手指:“此外,還有兩種可能?!?br/>
說到這里,他就頓住,似乎在等姿儀接下去。
默默汗了一下,姿儀想了想:“或者,他們接下來的行蹤,你找不到了?”
“這不成立。”他語聲漠然的否決:“開辟這些道路的都是普通人,沒受過專業(yè)培訓(xùn),沒道理我能找到他們的前半段腳印,卻找不到后半段的?!?br/>
“那是什么?”姿儀打心眼里懶得猜測。
“第一,他們的后半段痕跡被人抹去了?!?br/>
這句冷冰冰的話嚇得她打了一半的哈欠都憋了回去。心口急跳兩下,她呼口氣:“這可能是節(jié)目組的安排,啊哈哈,這樣更縝密嘛,說不定就是防備你這種專業(yè)人士的?!?br/>
慢條斯理的看她一眼,king仿佛洞悉她的膽怯心思一樣輕嗤了一聲:“第二,我們一開始找的就是錯誤路線?!?br/>
“什么意思?”
“我說過了,我是遵循著前人的痕跡找到這里來的。這雖然是荒山,卻不見得沒有人在,我們走的道路可能不是節(jié)目組開辟的,說不定這里還有其他人。”
這些猜測……哪個都讓人不安啊。
下意識對著天光晃晃手環(huán),姿儀嘆口氣:“我想中途退出可不可以?”
“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king的一邊眉梢高高挑起,難得露出個興味的表情:“事情越來越有趣了。我可不是為了這個弱智的尋找寶石花朵的小游戲而參與的?!?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