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俊東,你或許沒有意識到,此次你謀殺曹正軒,成與不成,他們都會通過控制你老婆和你兒子達(dá)到控制你的目的?!痹婪褰又f道。
“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你這么說有意義嗎?”徐俊東反問道。
“是嗎?如果能視頻連線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讓你看看你家里凄清的樣子。不過,志新,好在我有先見之明。”袁永峰轉(zhuǎn)向吳志新,“咦?志新,你不舒服嗎?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沒,沒有,我沒有不舒服,”吳志新抹了把臉,“是肚子突然有點疼,怕是晚上吃壞了什么東西?!?br/>
“吃壞了東西?那你去上個廁所吧?!?br/>
“沒事。忍一忍就好了。袁隊說的先見之明指的是什么?”吳志新問道。
再看徐俊東,他表面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可實際上神經(jīng)高度緊張。
“哦。我是說我預(yù)見到在徐俊東被我們抓了之后會有人去‘引渡’徐俊東的老婆和孩子,我就派了幾個兄弟在那里蹲守。”袁永峰解釋道。
“那蹲到了嗎?”吳志新嗓音略略有點發(fā)顫。
“當(dāng)然蹲到了。那兩個去‘引渡’的人已經(jīng)被送去看守所了?!?br/>
“是嗎?袁隊算得上神機妙算了?!?br/>
“那我老婆和兒子呢?”徐俊東當(dāng)即焦慮地問道。
“他們沒事,為了不讓你的幕后指使者再派人找他們,我另外做了安排?!痹婪鍥_徐俊東道?!靶炜|,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明白我為什么那么肯定你有幕后指使者了吧?倘若不是我有先見之明,你要后悔一輩子?!?br/>
“我不信!”
“袁隊,你是什么時候做的安排?”吳志新也問道。
“就是你和小張輪流‘陪’他的時候,”袁永峰笑道,“志新,我還料到徐俊東根本不會相信我的話,為此我特地讓他老婆和兒子錄了視頻。你看看?!?br/>
袁永峰把手機屏幕解鎖,然后遞給吳志新。
吳志新接過袁永峰的手機,顫抖著手點開了袁永峰特指的視頻,手機里便傳出一個婦人的聲音來。
“俊東,我是藍(lán)鳳。袁警官讓我跟你說幾句話。俊東,這輩子你的事情我都沒有過問過,你也從來不允許我過問,但是這一回我要說你了。你不要還那么固執(zhí)好吧?你就算不考慮你自己,不考慮我,也要考慮你兒子啊。你犯了這么大的事,你還不想著減輕罪行,你就真的要在牢里呆一輩子了……”
接著是一個小男孩的聲音,“爸爸,爸爸,我是達(dá)達(dá)啊。爸爸,達(dá)達(dá)求爸爸一定要聽警察伯伯的話好不?達(dá)達(dá)需要爸爸,達(dá)達(dá)離不開爸爸。爸爸……”
“拿給我看看,你們拿給我看看!”徐俊東情緒激動地叫起來。
“拿給他看看。”袁永峰示意道。
吳志新便走到徐俊東面前,將手機屏幕對著徐俊東的臉,重新點開視頻。
幾分鐘后,徐俊東開始招供。在袁永峰的引導(dǎo)下,徐俊東把從地下賭場出事開始到這一天企圖槍殺曹正軒為止,極為詳盡地陳述了一遍。
“你是說你地下賭場出事前接到的是一個陌生電話?”袁永峰問道,“可據(jù)姜裕興提供的信息,他說你接的是齊順武的電話?!?br/>
“我是誆他們。我不說接齊總的電話,大家會懷疑,我就沒有時間出逃了?!毙炜|誆道。在這一點上,徐俊東誆袁永峰,是因為他不想將齊順武牽扯出來。“我出逃成功之后,齊大根便主動和我聯(lián)系,將我安排到外省一個鄉(xiāng)鎮(zhèn)?!?br/>
“你說你臉上的刀痕是齊大根特意安排人砍的,目的是為了你方便逃開我們警察的緝拿,但我覺得這只是目的之一,其實,齊大根是在試探你的能力和勇武程度,看你有沒有被他利用的價值。在你通過了考驗之后,齊大根方才給你做‘新的馬甲’,而在吉州的幾個人,顯然不是曹正軒派出去找你的人?!痹婪迤饰龅馈?br/>
“難道也是齊大根的安排?”徐俊東問道。
“徐俊東,你總算清醒過來了。齊大根這么安排,不漏痕跡地激起你對曹正軒的仇視,而后巧妙地引導(dǎo)你潛回陽江,達(dá)到他除掉曹正軒的目的?!?br/>
“可齊老總為什么要除掉曹正軒呢?”徐俊東已然接受袁永峰的推理了。
“這里涉及其他事情,不方便告知??傊?,你是稀里糊涂還感恩戴德地供齊大根做槍使?!?br/>
“媽的。我他媽完全被他耍了?!毙炜|陰著臉罵道。
……
隨著徐俊東全面供述,吳志新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肚子似乎也越來越疼,以至于疼得他時不時去摸額頭。
“志新,實在不行你就回去休息吧?”袁永峰關(guān)切地問道。
“沒事,我還能熬得住。”吳志新道,“要不我去上個廁所試試?我有好幾次,排泄完了肚子就不疼了?!?br/>
“我前面不是建議你去衛(wèi)生間嗎?你去吧,徐總他已經(jīng)改變了態(tài)度。等會你來把記錄補起來就行了?!痹婪宸浅I平馊艘?。
“那我就去衛(wèi)生間了。”吳志新捂著肚子勾著腰走出審訊室。
出了審訊室,吳志新立即直起身子快速向廁所走去,到了廁所位置,他卻不進(jìn)廁所,而是走上了一旁的過道。
“齊總,我是志新啊。”吳志新拿出手機撥打齊大根的電話。
“你怎么到現(xiàn)在才和我匯報?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嗎?”齊大根在電話里責(zé)備道。
“是事情完全崩了。徐俊東把什么都招了?!?br/>
“什么?徐俊東瘋了嗎?”
“袁永峰太狡猾了。他算到了我們會去控制徐俊東的老婆和兒子,就安排人在徐俊東家里附近候我們的人。我安排去辦事的兩個人已經(jīng)被關(guān)進(jìn)了陽江看守所,這就是我怎么都打不通他們的電話的原因。”吳志新快語速地道。
“啊?”齊大根道,“媽的,我還真低估了這個袁永峰。這么一來,你也漏了,志新。”
“我估計沒漏。齊老總,如果我漏了,袁永峰還會讓我和他一起審訊徐俊東嗎?我說了我那兩個人做事很謹(jǐn)慎的。”
“也是。你要是漏了,袁永峰審訊徐俊東絕對避開你。”
“是。齊老總,就說到這里。我是找了個借口溜出來的。袁永峰還在審訊室?!?br/>
“那你趕快回去。晚點我們再電話聯(lián)系?!?br/>
……
掛斷吳志新的電話,齊大根立即撥打齊紅娟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