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輕風過,林間殘葉落。
任我行倒在躺椅上,手中拎著半壺“桃夭”,望著天上的圓月,竟然笑了。
今日,這院子里便只有他一個人。一個已經(jīng)沒有任何武功,只能勉強生活自理的任我行。日月神教教主?他早已經(jīng)沒有任何能力去爭了。
他知道今日是東方不敗和那風太蒼的婚禮,就在昆侖山上舉行。今日是十五,如今月兒正圓,他們那邊人也團圓,反倒是自己如今,是孤家寡人一個,女兒雖然侍奉自己,卻始終是有著心結(jié)的。
喝了一口“桃夭”,眼里的世界有些迷蒙了,似乎是難得地醉了。這樣也好,總能讓自己沉浸在夢里,夢里,有自己想要見到的人,想要達成的事。
你看,在這樣的日子里,我竟然在桃樹下,看到了自己相見的那個人影。他一襲月白的衣衫,站在樹下,手里拿著“桃夭”,正一口一口的啜飲。
“東方……”
任我行閉著眼睛,躺在躺椅上,喃喃自語,手里的酒壺也滑落到了地上,“骨碌骨碌”滾了老遠。
夢里,他又一次回到了十年之前。
那個時候,他一心想練成神功,于是大多數(shù)時間便用于閉關練功,對于教中事物不再多做理會。可是,這樣三番四次下來,他發(fā)現(xiàn)教中有些長老們仗著自己在教多年,根基深厚,蠢蠢欲動。
就在他煩惱的時候,童百熊帶著東方不敗從西邊執(zhí)行完任務回來。那時聽著屬下的報告,說東方香主如何厲害,一人便血洗別人一個莊子……他才注意到那個人。一襲月白,站在童百熊身后半步的位置,抬眼偶爾看他,又恭敬地低下頭。他被那一雙眸子吸引住了,那眼里閃過的得意、肅殺、冷血和功利,都是他所需要的。
一個月之后,他提拔了東方不敗。東方不敗開始站在前面,作為他的傳話人,同時也是他的擋箭牌、棋子。
他開始在不閉關的時候教他武功;他開始把盈盈交給他;他開始在他來匯報教中事物的時候,留他下來一起喝酒……目的?只是讓他更加忠心耿耿。那時,他的確還只是他任我行的一枚得意的棋子。
為了控制住這顆棋子,他想了一個計策。
他把教中的秘籍《葵花寶典》給了他。因為他看到了東方不敗對于武功的癡迷,和對讓自己變得更強的**。他當然看過《葵花寶典》,也知道要練這霸道的功夫,便要斷了自己的子息。那時,他便是要這么利用和控制他,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把這寶典給了東方不敗。
結(jié)果,在他的掌控之中。
東方不敗對自己下手夠狠。他開始修習《葵花寶典》了。任我行看著一天一天強大的東方不敗,卻開始驚慌。不是因為他的強大,而是因為自己開始逐漸被他吸引,每日每日,探子都會來回三四次,為的就是報告東方不敗的情況。
當東方不敗過了三個月,再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時,還是一身月白,只是,以往擋住他俊美臉頰的長髯已經(jīng)消失,反而露出那絕世無雙的樣貌,使得本就俊美的臉更添一絲魅惑。
從那以后,任我行每次見到東方不敗就會不自覺地往他的臉上流連。
對,最先開始,他看上的確實是東方不敗的臉。之后,他才開始被他的野心、功利心給吸引。他對武學的癡迷,讓任我行覺得自己仿若找到了知己;他對自己的恭敬,讓任我行的心大大的滿足。
于是,當發(fā)現(xiàn)的時候,東方不敗已然成為任我行的心魔。
任我行修習“吸星**”到了瓶頸期的時候,這心魔反倒體現(xiàn)得尤為明顯。于是,他開始對東方不敗避而不見。
卻沒有想到,正是這段他與世隔絕的時間,教中進行了大換血,東方不敗開始逐步控制住了教中事物,并且開始一步一步做好登頂?shù)臏蕚洹?br/>
派出去的探子都被東方不敗暗自處理了,任盈盈也被他“保護”起來。東方不敗借著匯報教中事物的由頭,再一次進入任我行閉關的地方。
任我行只是一感覺到東方不敗的到來,心魔便開始蠢蠢欲動,他強自運行內(nèi)功,壓住那不斷翻涌的氣血,狠狠地瞪著東方不敗。
“不是說過,這段時間不要打擾本座?你這是違抗命令???”
“任教主,今日,東方是來請戰(zhàn)的?!币唤z邪笑爬上東方不敗的嘴角。
“什么?”
“自古而來,強者為尊。東方自覺已有能力坐上教主之位,于是,便來向任教主挑戰(zhàn),看看東方是不是真的可以登上這日月神教教主之位!”
“你!”任我行只覺得自己血氣上涌,猛地一下咽,還能感覺到喉間的血腥味。
一閃身形,兩個身影已經(jīng)開始纏斗。
不過半晌,已經(jīng)天上地下,變過幾百招。
“哇!”一口血從任我行口中噴出。走火入魔了!他當時是這么想著的,眼中的一切事物已經(jīng)都變成血紅一片。
東方不敗擦去嘴角的血漬,扶住左肩被任我行貫穿的傷口,看著快要支撐不住的任我行,露出了微笑。
JUJUJUJU
任我行在前往西湖湖底之前,是被迫觀看了東方不敗的登位儀式的。
那人坐在高臺上,接受廣大教眾的朝拜時,他掃過他一眼,那眼里是那樣的意氣風發(fā)和對他的蔑視。
他關在西湖牢底快十年。
沒有瘋,沒有死。
只有一個信念:總有一天,他會出去!他要讓背叛他的人付出代價!
JUJUJUJU
他終于出來了。
他終于登上了黑木崖。
他進入了陣法。
他再一次見到了東方不敗。
他質(zhì)問他為什么背叛。
他被東方不敗身邊的人打到。
再一次醒來,他覺得驚奇。他居然能夠再一次的醒來。他以為,那風太蒼一掌下去,他便該到了鬼門關。
任盈盈進得門來,站在他的床前不語。任我行這時,才好好得端詳自己的女兒。出落得美貌動人,沉魚落雁。
“父親?!比斡f道,“風叔叔廢了你的武功。也好,以后,父親也可以好好休息了?!?br/>
“你這不孝的女兒!居然幫助東方不敗那個不陰不陽的東西!”任我行憤怒地大叫。
“父親大人,盈盈看在你給予我生命的份上,不怪你。盈盈自小一個人長大。母親?從未見過。父親?一年見過的次數(shù)一只手都能數(shù)過來。真正待我好的人,是東方叔叔。后來,東方叔叔也沉迷武功,盈盈又一個人了。直到風叔叔出現(xiàn),盈盈才又有了親人。”
任盈盈坐在床前的椅子上,看著任我行:“父親,在我眼里,只有風叔叔才能配得上東方叔叔。而您,我只想說,對人要真心,否則,只能是錯過。”
任我行躺在床上,看著任盈盈離開。
閉上眼睛,想了很多。
罷了,罷了,一切都罷了。
從那以后,他開始過起了從未有過的生活。睡到自然醒,練練字,喂喂魚,和女兒敘話……
其實,這樣也不錯。
那風太蒼不是說自己還有個五年十年的活頭?那就自在逍遙一點吧。
JUJUJUJUJU
“父親,父親!”
任我行好像聽到有人在叫他,他睜開迷蒙的雙眼,便望見了任盈盈的臉。
“父親,你醒了?!比斡换貋砭涂匆娙挝倚刑稍诹肿永锏奶梢紊希砩现簧w了一層薄被,不由得微怒。“父親,您年紀也大了,如今又沒有內(nèi)功傍身,怎么能就在外面睡著呢!會生病的!”
“盈盈?!比挝倚羞@次徹底清醒,看著自己女兒略帶薄怒的眼神,不禁暢快地大笑出來。
“父親大人!”任盈盈無奈了,側(cè)頭看向身邊的紅藏。
紅藏只是牽著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生氣。
“好了,盈盈,別生氣了。”任我行笑夠了,才坐起身來,“為父下次會注意的?!?br/>
“哼!”
“東方和那風太蒼的婚禮怎么樣?”
“非常好,非常熱鬧!”任盈盈一聽任我行問這個,便擔心他對東方不敗不死心,于是才說道:“東方叔叔和風叔叔天造地設的一對,婚禮隆重奢華。而且,我相信風叔叔會好好對待東方叔叔的?!?br/>
“主上對夫人已經(jīng)是捧到手上怕摔了,含到口里怕化了……”紅藏無奈地順著任盈盈的話說下去。哎呦,盈盈你別掐我了……
“是么?那就好?!比挝倚邢崎_薄被,站起身來。
“父親……”
“如今,為父也開始理解,平淡是福了。”任我行哈哈大笑道,“現(xiàn)在這樣挺好,挺好!”
看著任我行走進房間里,任盈盈把頭靠在紅藏的身上。
“紅藏,你說,這樣,也不錯,對吧?”
“是?!?br/>
作者有話要說:于是,奉上任我行的番外。
之后某云有時間會繼續(xù)補番外的~希望親們繼續(xù)支持~
抱抱~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