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聲在兩方之間響起,一團白煙在兩方之間彌漫,眾人還聞到了一陣奇異的怪味。
而紫睛蝠也在爆炸聲后發(fā)出一聲慘叫,再看清他時臉上漆黑一片,身上的毛發(fā)也有幾處被點燃,還有不少傷口出現(xiàn)在他身上。
眾人紛紛不解,剛剛是發(fā)生了什么?
就站在陳起身邊的姜玉娘率先發(fā)現(xiàn),陳起的手上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幾根上面帶著線的短棍。
這便是陳起敢進山獵殺大妖獸的依仗:火藥。
陳起是到了安南城里才確定的,這個世界還沒有爆竹!至于有沒有黑-火藥陳起就不是很確定了,畢竟在原本的世界發(fā)現(xiàn)黑火-藥就有道士煉丹的功勞。
作為曾經(jīng)當(dāng)過幾年兵的人,他是知道黑火-藥的配方的,于是就在昨天做了幾根簡單的炸彈,又在里面填充了一些農(nóng)具的碎屑。
“這是炸彈!”陳起見眾人看向自己,出聲解釋的同時又從手上丟出一根已經(jīng)點燃的炸彈。
“炸……蛋?”眾人不解,但是看到丟出去的那根短棍在即將接近紫睛蝠的瞬間爆炸,炸的紫睛蝠慘叫連連,也就不去管這個東西的名字了,反正好用就行。
于是又有幾人趕緊從陳起的手中接過一根,學(xué)著陳起點燃,丟向還在蒙圈中的紫睛蝠。
要說這妖獸就是妖獸,這三四根炸彈貼臉爆炸,竟然還活著,這要是人恐怕早已經(jīng)躺地上了。
炸彈聲音不斷響起,紫睛蝠所在的位置硝煙滾滾,已經(jīng)看不見紫睛蝠的位置了。
而陳起所剩下的炸彈也不多了。
眾人停下動作,等待硝煙散去。
“姜姑娘麻煩你做好準(zhǔn)備,如果沒死的話,立刻補刀!”陳起低聲對姜玉娘提醒。
姜玉娘這才回過神來,她剛剛一直在觀察這個所謂的炸彈。說實在的在她的眼里這個炸彈的威力其實也就九品修士的水平,但是真正讓紫睛蝠受傷的是從里面炸出來讓紫睛蝠無處可躲的鐵片。
壓下心中所有的好奇,姜玉娘將寶劍再次祭起,瞄準(zhǔn)了硝煙之中。
“這不死的話,真正的妖族都沒這么變態(tài)的吧!”葉辰嘴上是這么說著,手中的武器已經(jīng)舉起,做好了戒備姿態(tài)。
硝煙很快退去了,紫睛蝠躺在地上,胸口一上一下,那兩根加一起有四五米長的翅膀就好像一塊巨大的床單攤在地面上,看他這幅樣子是很難再爬起來了。
姜玉娘沒有立刻補刀,葉辰壯著膽子朝紫睛蝠走去。
到了近處,葉辰才看清,紫睛蝠的頭已經(jīng)從貓頭鷹被燒成了禿鷹,頭部、頸部、胸口、四肢,到處都插著細(xì)小的鐵片,尤其是胸口因為爆炸主要都在這個位置,已經(jīng)被撕得血肉模糊。
陳起也壯著膽子走了過去,看著紫睛蝠的這幅慘樣,心中嘖嘖感嘆:這么慘都不死,妖獸的命是真硬?。?br/>
姜玉娘這時也走了過來,手中攥著鈴鐺,鈴鐺已經(jīng)破裂上面留下了很大的一塊豁口。
已經(jīng)不能用了。
“怎么處置?”姜玉娘這話是問陳起的,畢竟是陳起的炸……蛋才把紫睛蝠傷成這幅模樣的。
陳起目光掃過眾人,朗聲說道:“陳起有個請求,希望諸位能將頭骨讓給我?!?br/>
劫后余生的眾人聽了這話面上溢出笑容,其實他們過來有一部分原因是像范仁起說的那樣,為了道心!更大的原因是跟隨姜玉娘。至于紫睛蝠,他們哪里敢想能殺了他啊!
不過既然紫睛蝠已經(jīng)落在他們手里,按照規(guī)矩來說是主要的人來制定分配的。
姜玉娘問陳起就是認(rèn)定陳起是此次擊殺紫睛蝠中是起到的主要作用了。
而陳起只要頭顱,這也就意味著他們這群人能分到紫睛蝠的軀干還有它的翅膀和爪子。
軀干骨頭部分一般是賣了做丹藥,重要臟器也是如此,但對于常年進山獵殺妖獸的他們來說,能夠直接在安南請人給自己打造法器的翅膀和爪子更有吸引力。
如此,陳起得到了他想要的頭顱,其他人也將紫睛蝠拆了個七七八八。
前一刻還主宰眾人生死,讓眾人產(chǎn)生今天兇多吉少之想的紫睛蝠,在片刻之后就變成了一堆碎肉和一塊塊零件。
不過這也無需感慨什么,若是死的不是紫睛蝠就是陳起他們,那恐怕直接就會變成紫睛蝠的果腹之物,多日以后被排出體外回歸大自然了。
在陪同姜玉娘她們離開林子的路上,陳起了解到他們是駐扎在藏云谷附近的飛麟寨的人,而飛麟寨主就是姜玉娘,但他們的職業(yè)不是土匪!
而是專門進山獵殺妖獸的賞金獵人性質(zhì)的職業(yè)獵妖人。
但因為在安南這一片她們寨子比較出名,于是會經(jīng)常幫安南縣衙門做一些事。像這次進山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也是安南縣衙安排的。
陳起好奇為什么不是鎮(zhèn)妖司的人進山,姜玉娘則是搖頭表示對此并不知情。
一直到走出林子,陳起與他們告別時,姜玉娘突然出聲叫住了陳起。
“你知道你跟我們不一樣么?”
莫名其妙的話讓陳起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接。
“你在藏云谷里,很少見得到妖獸?!?br/>
姜玉娘又補充了一句,但是她只是闡述了自己的發(fā)現(xiàn),但她也不知道原因所在。
陳起撓撓頭,認(rèn)為這要么是自己的運氣比較好,要么就是有兩個小家伙的緣故吧。
……
而此時,韓凱帶著兩個小弟站在鄭家村外正眺望著整個鄭家村。
手指村外的一處茅草屋,韓凱問道:“這就是那小子的住處?”
“是的!凱哥,這小子名叫陳起,就在這村里長大的,應(yīng)該是沒有修為才對?!闭驹谒砗蟮男〉芰⒖虒⒆约涸诖謇镎{(diào)查到的信息一一說出。
“不可能!”韓凱出聲否認(rèn)。
那小弟覺得韓凱肯定是判斷錯誤了,又說道:“凱哥,村里的人說他從小沒離開過村子,家里只有一個妹妹,窮的很,哪里有錢修武,而且也沒有機會結(jié)交修行之人??!”
“愚蠢!”韓凱抱著雙臂,眼睛微瞇的看著那間茅草屋,說道:“你看到的都是表象!”
“一個實力至少在八品,而且受了傷的修士,最需要的就是找到一個不會引人注意的身份恢復(fù)傷勢?!?br/>
“所以陳起這樣一個平平無奇的身份正適合!”
之前出聲的小弟聽懂了韓凱的意思。
“凱哥,你的意思是現(xiàn)在的陳起不是原先的陳起?”
韓凱點頭,說道:“你認(rèn)為一個八品及以上的高手,殺死一個少年而后扮成這個少年會被村民察覺到么?”
“而且從他能從沈直那里出來來看,他的身份恐怕還和鎮(zhèn)妖司有關(guān)!”
“一個受了傷的修士,和鎮(zhèn)妖司有關(guān)?莫非是鎮(zhèn)妖司派往天妖國那邊的探子?”
聽到韓凱的揣測,下面的小弟額頭滲出了冷汗。
“凱哥,那我們還是走吧!這樣的人,我覺得我們?nèi)遣黄鸢。 ?br/>
韓凱的拳頭再一次攥緊,咬牙道:“再厲害的人,他現(xiàn)在不也受傷了不是?他還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來了,等會我們一起上,直接襲殺!”
說完,幾人在村口處隱藏起來。
沒多久,手上拎著紫睛蝠頭骨的陳起緩緩走向村子。
韓凱埋伏在草叢中的小弟微微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就要發(fā)動攻擊殺死陳起。
卻在這時,聽陳起朝著后面喊了一聲:“是你們么?出來吧!我等一路了都!”
不好,難道他一早就知道我們來了?韓凱及所有小弟這時停下了所有攻擊的念頭,看向陳起,心中想到。
此時在他們的眼中,站立在那看似完全沒有防備的陳起,就好像一個布好了陷阱的獵人站在那裝作是獵物的模樣,朝他們獰笑著說:過來??!
韓凱心中又想起他是如何看錯了陳起的修為,如何被截胡了妖獸,如何在洞中刺殺了他的兩名同伴,如何在戰(zhàn)斗中戲耍于他。
在韓凱看來,陳起是一個有著心思極為縝密,陰險而又果敢的人。
果然最好的獵人總喜歡裝作獵物的模樣。韓凱心中嘆道。
目光在陳起身上游走,最終落在了陳起手中的頭骨上面。
這不看還只是覺得被暗算,這一看著實是給嚇了一跳。他可是經(jīng)常接觸高等妖獸的,這頭骨他一眼便能看出是王級妖獸的頭骨,上面殘余的血絲看起來還很新鮮。
這家伙剛剛在藏云谷內(nèi)殺了一只王級妖獸?韓凱內(nèi)心震驚,難以言表。
實力恢復(fù)的這么快么?看來他很有可能是一名七品的高手??!
想到這里,韓凱按住了身邊的手下,示意他們悄悄地撤退,偷襲地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