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刻,厲北深做了一個這輩子都會后悔的決定,他原本沒想到這一點,但聽完厲正邦說的,他決定將錯就錯,反正,葉晚歌已經(jīng)送走。
“既然你已經(jīng)猜到,我就絕對不會讓你有機會傷害到她!”
厲北深堅定的聲音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傳到花架后楚夏的耳朵,她抬手捂住心口,心臟裂了道口子,痛象被催生的藤蔓,枝枝葉葉瘋狂地延伸至四肢百骸,痛卻喊不出聲。
然后是厲正邦的笑聲,“只要是我要做的事,總會等到機會,我不信你有上天入地的本事!”
“那我們就走著瞧!”厲北深說這話時很輕松,好似解決了一件大事。
直到關琴出來叫他們,兩人進屋,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花架后面的楚夏。
她僵硬著轉身,像被抽走靈魂的木偶,機械地往前走,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厲宅的。
車流橫過,人行熙攘,成雙成對的情侶與她擦肩而過,每個人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每個人都比她幸福。
厲北深為什么要娶她?她不是沒想過!她想過商業(yè)聯(lián)姻,想過也許楚氏有什么是他需要的,甚至差一點就相信,他是愛她的,卻原來,真相是這般血淋淋。
不知道走了多久,彼岸,路燈一個接一個點亮,她累了,靠著路燈就那樣坐在地上,雙手緊緊抱著膝蓋,很難過,眼淚卻怎么也掉不下來。
一輛黑色轎在她身邊停下,車門開了。
“夏夏?!”驚詫萬分的聲音。
楚夏抬頭,木訥出聲,“爸爸。”
楚鎮(zhèn)海趕緊下車,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你……你這是怎么了?生病了?”
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崩塌,眼淚肆虐。
楚鎮(zhèn)海有點兒慌,從來沒見女兒這樣哭過。
“夏夏,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告訴爸爸,萬事有爸爸!”
楚夏在他懷里哭著搖頭,“沒用的,沒用的……”
“你別哭,告訴爸爸,是不是厲北深欺負你了?”
她聽到厲北深的名字,哭得更厲害。
楚鎮(zhèn)海沒辦法,只能先帶她上車,對司機說了聲,“回家。”
他拍著楚夏安撫,“你放心,要是厲北深真的欺負你,爸爸就是賠上楚家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楚夏像受傷的小獸躲在父親懷里,“爸,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愛上厲北深了,我真的愛上他了,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楚鎮(zhèn)海有點聽不懂,“他是丈夫,你愛上他有什么錯?”
“不是,不是,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她好難過,只要一想到,厲北深愛的不是她,他心上一直有另外一個女人,她就覺得心如刀絞,她就嫉妒得要發(fā)瘋,可是,這不是她,這不是楚夏,她不要因為愛他,變成自己都討厭的模樣,她不要!
“我該怎么辦爸爸,為什么要在我愛上他的時候,讓我知道真相,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老天要這樣懲罰我!”她越說越傷心,太多的情緒需要發(fā)泄。
楚鎮(zhèn)海不知道女兒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她現(xiàn)在的情緒,問也問不出什么來。
“好了,好了,你好好哭一場,天塌下來有爸爸,相信爸爸!”
楚夏依在父親懷里,哭得太累漸漸睡著。
楚鎮(zhèn)海看著她,心疼的嘆了口氣,這個女兒他是了解的,輕易不會在人前掉眼淚,這回,厲北深一定是傷她太深!
可厲少爺還渾然不知,他攤上事兒了,他攤上大事了!
他和厲正邦進去見老爺子,老爺子對于他雙腿‘奇跡’復原一點都不感到吃驚意外,還當著厲正邦的面親口宣布,從今以后厲氏集團還有整個厲家都由厲北深當家。
厲正邦當場翻臉,冷哼而去。
厲北深慶幸他剛才在院子里的決定是對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至少,楚夏現(xiàn)在是安全的。
“阿深?!崩蠣斪右娝稚?,喊了他一句。
“嗯?!眳柋鄙罨厣?。
“那個叫葉晚歌的女孩,跟你是什么關系?”老爺子直接問出口,真的是什么都瞞不過他,很多事老爺子不過問,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厲北深微微蹙眉,“她是那個時候負責護理我的護、士?!?br/>
“僅此而已?”老爺子洞悉世事的眼睛看著他。
厲北深遲疑了片刻。
“僅此而已!”
老爺子心里有數(shù)了。
“你不愿意說,爺爺也不追問,只是,你自己要處理好!”
“我明白,葉晚歌已經(jīng)走了?!眳柋鄙钤捯魟偮?,手機響了。
“好了,我今天也累了,你去吧?!崩蠣斪咏裉煺f了太多的話,已經(jīng)很疲憊了。
“那我先走了?!?br/>
老爺子點頭。
厲北深出去拿出手機,是宋瀟打來的電話。
接起,“喂?!?br/>
“她不見了,我們就是眨了個眼,她就不見!”宋瀟的聲音聽上很慌亂。
厲北深蹙緊眉,“誰不見了?”
“葉……葉晚歌。”宋瀟的聲音低低的,知道自己闖禍了。
“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說著,厲北深攥著車鑰匙大步上車。
“雙榆路十字路口?!?br/>
“我馬上到!”厲北深掛了電話就啟動車,車飛馳出去。
犯了錯誤了那兩只蹲在路邊,好可憐。
“你說深哥會不會動手?”宋瀟望著陳川。
陳川扶額,“又被你拉下水了,厲少真要動手,你可要擋在我前面?!?br/>
“沒義氣!”宋瀟強烈譴責。
陳川攤手,“我知道宋醫(yī)生最講義氣,所以,你一定要擋在我前面?!?br/>
宋瀟提起的一口氣一下就軟下去。
“叱……”一個漂亮的甩尾然后急剎車,厲北深神速到了。
“怎么回事?”他下車就問。
宋瀟一下就跳到陳川身后。
“我們不是故意的,誰知那丫頭會跑?!?br/>
厲北深眉心蹙緊,“陳川,你跟我說說是怎么回事?!?br/>
陳川深呼吸,“葉小姐說她姐姐在這個城市,她想去看看姐姐再走,我們覺得……她想見親人也可以理解就答應了,然后,我們的車到這個十字路口,等綠燈的時候,葉小姐突然說好像在人群中看到她姐姐了,說著就下車沖進人群,宋瀟怕她走丟,跟著下車,可是被一輛闖紅燈的小貨車擋了一下,等那輛小貨車開走,葉小姐人就不見了。”
厲北深眉蹙得更緊。
“對不起!”陳川主動承認錯誤。
“我錯了!”宋瀟也主動承認,“其實是我答應讓她去看姐姐,不關陳川的事?!?br/>
“我也有份的,是我開車送的葉小姐?!?br/>
這兩人還搶著認錯了。
厲北深挑眉,“你們以為搶著認錯,我就不好怪你了?”
“不是。”兩人犯了錯誤的小學生樣搖頭。
“深哥,我只有一個請求?!彼螢t豎起食指,可憐地望著厲北深。
“什么?”
“別打臉?!?br/>
厲北深破功笑出來。
宋瀟偷偷給陳川比了個V手勢,表示安全了。
“算了,我們不找她,她也會現(xiàn)身的。去會所,有事跟你們說?!眳柋鄙钷D身上車。
宋瀟跟著上了他車,陳川一個人開車跟著后面。
厲北深平視前方認真開車,宋瀟坐在副駕駛座朝他瞄一眼,再瞄一眼。
“有話說!”厲北深眼都沒轉。
宋瀟很狗腿的笑起來,“我只是想關心關心你,昨晚……你和夏夏……”
他一提昨晚,厲北深眉頭又蹙起,表情復雜得很。
宋瀟嗅到一絲‘有內(nèi)情’的味道。
“你們吵架啦?”
“……”厲北深沒回答。
“真吵架啦!看樣子還吵得不輕!”
“比吵架嚴重?!眳柋鄙畹统脸雎?。
“那是打了一架!”宋瀟驚愕。
厲北深斜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像是打女人的人嗎!”
“呃……這個,不好說!”
厲北深的刀子眼飛過來,宋瀟趕緊改口,“不是,你說的嚴重,到底是嚴重到了什么程度?我可以幫你分析分析,出出主意嘛!”
“我強、要了她!”厲北深直接就說出來。
宋瀟張大嘴,“O……”試探著開口,“你們吵架了,而且吵得很厲害,然后你對她用強了?”
“大概是這么回事?!?br/>
“那你……之后,有沒有心平氣和的跟她談談?”
厲北深瞪了他一眼,“一大早我不是被你的出事電話叫回來了嗎,哪有時間談!”
宋瀟一拍腦門,“完了!你趕緊的,999玫瑰,背掃帚負荊請罪!”
厲北深睨著他,“你說真的!”
“你看我的樣子像開玩笑嗎!女人是要哄要寵要疼的,你還強來,這在夏夏脆弱的小心靈上要留下多大的創(chuàng)傷陰影!”
厲北深白了他一眼,“怎么從你嘴里說出來,我像個強、奸犯似的!”
“趕緊的,現(xiàn)在天大的事都推后,前面就有個花店,999朵香檳玫瑰走起!”
“無聊!”厲北深雖然這樣說,卻是靠邊停了車。
“你下去坐陳川的車,你們先到會所等我!”
宋瀟什么都沒說,乖乖下車,只是走的時候,提醒了他一句,“記得一定要是香檳玫瑰哦,花話是——我只鐘情你一個,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驕傲,沒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線的船。”
“滾!”
被叫‘滾’的宋瀟笑得那個燦爛,假式擼著胡子,感嘆,“孺子可教也!”
就在厲北深直奔花店的時候,楚夏已經(jīng)回到楚家。
她一進屋就發(fā)現(xiàn),葉景嵐身邊多了一個陌生女人。
楚鎮(zhèn)海也發(fā)現(xiàn)了,“這位是?”問葉景嵐。
“她是我妹妹,葉晚歌,一直在國外,才回來?!比~景嵐親熱的拉著她走近,“晚歌快喊姐夫?!?br/>
楚夏心重重沉了一下,她就是葉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