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似乎還沒有新的租客入住,打開門后,保持著與之前完全一致的樣子。彌花像闖入的盜賊,焦急地翻廂倒柜地尋找。到底丟到哪里了呢……曾經(jīng)甩手隨意地拋擲,究竟是扔到了哪里?
眼淚滴落在按住地板的指縫之間,噙著眼淚的少女哭泣著尋找或許是沒有意義的東西,直到冰藍(lán)se的鏈子驀然垂現(xiàn)眼底。
“你是在找這個嗎?”
沒有起伏的聲音響起,下一秒出現(xiàn)的是,黑紫se的劉海下,貓咪一樣的眼瞳。平伸而出的左手中指上所纏繞的,正是少女遍尋不見的項鏈。
“霧原?”
彌花訝然望去,“這個怎么會在你那里,你又怎么知道我在這……”
“接到銀的電話,說你突然下車。”霧原張開的五指一縮,緊緊握住了項鏈,像嵌握住少女的心臟那樣,眼中閃過足以看透一切的犀利。
“除了這里,你在東京的回憶,還能有哪里呢?”
“還給我?!睆浕ㄐ÷暟蟮耐瑫r,手指已經(jīng)包裹住霧原握緊的手。少年蹲下身,在沒有窗簾遮擋下灑入一地月影的地板上,掠起一個惡質(zhì)的微笑。
“如果我說不呢……”
少女泫然yu泣的瞬間,那只緊握的拳已經(jīng)再度張開,溫柔地摸上她的頭發(fā),“騙你的啦,傻瓜。下一次,珍貴的東西就不要再隨便弄丟了哦。因為不是每一次……”
彌花仰起頭,正好對上少年溫柔的眼眸。
“不是每一次,都正好會被我撿到?!?br/>
漂亮的會彈奏鋼琴的修長手指將鑲嵌著水滴一樣的藍(lán)放入少女張開的手心。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特殊修補(bǔ)的項鏈,不仔細(xì)看的話,找不到曾經(jīng)斷裂過的痕跡。擦得亮晶晶的項綴,也找不到曾經(jīng)躺在立柜下蒙塵的證明。然而有些東西,畢竟已經(jīng)不再一樣了……就像同樣的這小小的房間,同樣溫柔微笑的少年,已經(jīng)不再是她所熟悉的小景。
“回去吧。”將搭在手肘上的大衣披上少女的肩膀,霧原自然地拉起她的手,“不要再隨便亂跑了,銀會擔(dān)心的?!?br/>
“對、對不起……”
被少年拉著手,走在他的身后,看得到少年飄逸的頭發(fā),黑到總像溢著一層濃郁的紫,發(fā)絲清爽地隨風(fēng)飄起,露出一段白白的脖子。在外衣下面,是立領(lǐng)制服的痕跡。今天分開的時候,他穿得就是這樣的衣服……來不及換衣服,就被銀叫來尋找自己了嗎?彌花感到一陣羞愧,又因為重新回到頸上的涼涼溫度,而感到無比感激與安心。
雖然只有一點點,她想要問——“只有銀會擔(dān)心嗎”,但那其實已經(jīng)不用問了,不是嗎?總是用沒有表情的表情掩蓋一切的少年的心,有著與小景相似的溫柔……在搬家的那一天,細(xì)心地收藏起躺在立柜下的項鏈的少年,沒有人知道他沒有表情的面孔下,正在想些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