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的人竟然是theblood酒吧的侍應。
“難道你是他們的老板嗎?”趙歸一臉色蒼白,他動用那股神奇的力量,極其消耗精氣神,加上他長期營養(yǎng)不良,身體素質(zhì)不足以應付。但為了少殺人,以減輕李大哥的罪孽,只好勉力而行。
侍應聽了捧腹大笑,說:“讓您費神了,我就是他們的老板!”說著便舉槍準備射殺趙歸一。
李平川自然不容他得手,侍應有任何動靜,李平川的子彈已經(jīng)穿過他的咽喉。侍應捂住噴血的脖子,露出猙獰的笑容,最后死不瞑目。
趙歸一于心不忍,只好閉上眼睛不想看。而這時李平川的聲音響起:“下一個到誰?”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李平川一步一步地逼近舞池中央的那群人,手里拿著一把匕首。
“難道他不是老板?”趙歸一心里一驚,轉(zhuǎn)念一想:“原來他為背后的老板當子彈啊。如果能不殺人,犧牲我自己又何妨?我全能的主還為人類承受苦難呢。”
趙歸一掙扎地站起來,徑直走向早已斷氣的侍應。他幫侍應合上雙眼,然后取下他數(shù)根毛發(fā),用毛發(fā)沾染上他的鮮血。他撕下侍應的內(nèi)衫,包好了沾血毛發(fā)。
李平川不想他勞心傷神,想阻止他,卻始終開不了口。因為此時趙歸一臉上的決絕神色,不容李平川說不。
只見趙歸一滴下自己的血后,然后念念有詞,接著又出現(xiàn)眾人皆驚的一幕:原已斷氣的侍應從血泊里坐起來,用手指沾地上的血來寫字。這次不會再有人開暗槍,不知是被此場面所震懾還是好奇他在寫什么,總之大家都屏氣凝神地等待著。
終于,侍應寫完,隨之倒下。李平川走過去,只見地面寫著:theblood。
麻生月雪見李平川眉頭緊皺,便也湊過去看,不由得微微吃驚。很顯然,他們背后之boss現(xiàn)今就隱藏于酒吧內(nèi)。
“李大哥,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做?”趙歸一臉色蒼白,說話之間透露出虛脫感。
李平川讓趙歸一坐下休憩。正巧,小林不再彈奏汪峰的歌,而是彈起貝多芬的月光曲,還是變奏版本。他刻意改為d調(diào),四分之一拍,頓時成了一首急促凄厲的曲子。眾人聽了無不頭暈目眩。
“小林,能換別的曲子嗎?我有點想吐。”李平川感覺天搖地晃,整個人暈暈沉沉的,像個醉酒的人。
小林對李平川的建議充耳不聞,變本加厲地演奏起來,音調(diào)不僅持續(xù)提高,而且節(jié)奏愈發(fā)急促。可就在臨近高潮之時,曲風急轉(zhuǎn),變回正常的月光曲。看似簡單的變化,除了麻生月雪、李平川、趙歸一以及theblood酒吧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親信,其余之人皆因此急轉(zhuǎn)變化而暈過去。
數(shù)十條光束從天而降,直接奪走暈睡過去之人的性命。
李平川等人皆為一驚,想不到小林還有這等手段。首先以音樂弄暈指定人群,然后借助游戲規(guī)則來殺死他們。其實,僅僅是弄暈特定人群,已經(jīng)非凡的手段了。
而趙歸一目及此幕差點暈過去,所幸近旁的李平川按其人中,否則命喪光束。
趙歸一惡狠狠地盯著小林。而小林依舊自得其樂地彈奏鋼琴,眾人都投以復雜的目光。此時的小林已經(jīng)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了,或者說他把偽裝的表象完全撕開,終于以真實面目示人。他不再是那個謙卑、富有禮儀的小林,而是自信、散發(fā)出威嚴的小林。
“此人深不可測,希望是我和他是朋友?!崩钇酱ò档馈?br/>
“難怪哥哥臨走前,千叮萬囑一定不可得罪他,原來如此啊。”麻生月雪心想,“所幸一直以來沒有得罪他?!?br/>
“混蛋!”只有趙歸一不滿小林,緊握著雙拳就要沖上去,卻給李平川牢牢按住。“放開我,我要宰了他。為什么要濫殺無辜,為什么!”
小林微微一笑,終于按下休止鍵。他站起來說:“不這么做,整個德寧路不知還要死多少人。我只是殺了一些該死的人,救回大多數(shù)善良的人。”
“狡辯。你這個混蛋,你沒有判人生死的權力?!壁w歸一眼里快要冒出火來,“只有天父才有?!?br/>
“哈哈,狡辯不狡辯,這點倒是可以求證于你的李大哥。”小林輕笑,高居臨下地看著趙歸一。
趙歸一不敢相信地抬頭看了看李平川。
李平川點點頭,然后放開趙歸一。
“為什么?!”趙歸一歇斯底里地吼道,雙眼發(fā)紅。
這時,游戲方的聲音從天而降:“由于目標人物boss已被擊殺,所以游戲提前結束?!?br/>
“你大概懂為什么了吧?!毙×值穆曇魝鱽?。趙歸一只聽到耳中嗡嗡作響,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現(xiàn)在只想離開這里。到哪都無所謂,只要不呆在這里。
離開theblood,離開這個地獄。
趙歸一打開theblood的大門,一時間無法分清門里門外,哪里才是地獄。theblood里發(fā)生了屠殺,而整個德寧路都陷入了瘋狂的打殺之中,甚至游戲已經(jīng)結束了,街上還有不少人在相互砍殺。
一片血淋淋的紅色。
“盡情狂歡么……”趙歸一突然明白過來,游戲規(guī)則規(guī)定要盡情狂歡、務必喝酒,午夜十二點又規(guī)定不準睡著,能夠把以上三條規(guī)則統(tǒng)一起來的不正是“人性的狂歡”嗎?唱歌跳舞只是娛樂,殺人才是真正的狂歡啊。
現(xiàn)在還不到凌晨三點,離原計劃的游戲結束時間還有很久,如果李平川沒有提前結束游戲,那么德寧路還有多少人能夠看到六時的太陽?
“我來向你道歉的,”李平川出現(xiàn)在趙歸一的背后,街上的場面在他的意料之中,“這是我和theblood的計劃,請求你給我?guī)追昼?,我可以解釋著一切?!?br/>
他見趙歸一沒有拒絕,便繼續(xù)說:“德寧路是幾代玩家建立起來的,在這荒涼之地,殺戮之地。它的誕生寄托了多少美好的祝愿。但人心的貪婪,以至于不少野心家們想占為己有,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游戲之余還得受到他們的壓迫,有三分之一的人不是死于游戲場,而是死在這些混賬的手下。清理渣滓,一定要清理干凈?!?br/>
“李大哥,你有你的理念,我有我的理念?!壁w歸一轉(zhuǎn)身看著李平川,無比沉靜地說,“也許你是對的。你所殺的boss,所殺的任何人,都有高尚的理由。但這不能給德寧路帶來真正的和平,只會滋生仇恨的種子。只有愛,上帝的愛,才能真正給人帶來幸福,才能給德寧路帶來和平。”
李平川想反駁,認為趙歸一的想法太幼稚了。但來自天際的聲音打斷了他:“恭喜李平川玩家,成功通關所有游戲?,F(xiàn)在頒發(fā)獎賞……”
所有人都停下來,他們抬頭看著月已西沉的夜空,這股聲音顯然不是平常所聽到的合成聲,而是真聲。
“李平川玩家,你是選擇回人類世界,還是前往紅心帝國?”
李平川在眾人的目光下,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后者。“我已經(jīng)無法回到正常人的生活了,我選擇前往紅心帝國?!?br/>
“很好?!碧炜盏穆曇繇懫鸬耐瑫r,李平川全身開始散發(fā)出熒光。
這時麻生月雪突然沖到他跟前,把一條吊墜塞進他的手里。她又轉(zhuǎn)過身去,不忍看著他離開。只聽聞李平川輕聲說:“對不起……”
麻生月雪早已落淚,想抓住李平川,可她回頭的時候,李平川已經(jīng)化成一道光,從原地消失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