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火車上的時候,吳三才撕開了那份三洞府少主給我的信封,里面果然有一張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注了不少東西。我讀書那會兒地理就很差,一看地圖就頭疼,這也是為啥我是路癡的原因。
但是隊伍中,除了我和鐵柱之外可都是擁有著相當豐富的經驗,所以關于路線的問題自然都交給了他們。
閑暇的時候我和華少聊天,他說此行三洞府的人也會去,而且在昨天就已經行動了。
我問三洞府的人難道也想獲取喚醒木木哥哥的東西?
華少卻搖搖頭,對我說這都是吳三設的局,其實也都是我教吳三的,有一個人在前面趟雷,我們走后面自然要安全許多。而吳三給三洞府的人透露,說能夠解開在陵都里詛咒的東西就在靈墟之中,所以三洞府的人被吳三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跑在了我們的前面。
我心中不禁佩服,吳三這個現(xiàn)學現(xiàn)用的本事還真的是挺牛的。想必當時三洞府少主來找我的時候,吳三率先下樓,就是和三洞府少主說這件事情的吧,而且他似乎早就知道了我們要去靈墟。畢竟當時他看都沒有看那張地圖,就直接給我指明了今天要去的地方。
下了火車后已經快凌晨了,我們在小縣城里找了一家旅店,第二天一早我們就開始了步行的山路。
因為靈墟是在大山的深處,公路不通,也只能靠著兩條腿。因為我們并不趕時間,畢竟三洞府的人只在我們提前一天出發(fā),應該距離我們并不是很遠,一路上走馬觀花說說笑笑,但腳下卻并沒有絲毫的懈怠。
我們走了兩天才看見一個小山村,村子里很古樸,有點兒像寨子,完全不像是我們那兒的農村景象。因為他們每家每戶都緊挨在一起,在一個山坳里,這里甚至不通電,也沒有任何的現(xiàn)代設施。他們看見我們的時候一個個的臉上都露出了無比好奇的表情,顯然是很久都沒有看見過外來的人。
現(xiàn)在已經是日落西山,我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村子,自然是選擇在這里過夜。
可是,我們找了一個空地,剛準備搭建帳篷的時候,一大群人陸陸續(xù)續(xù)的圍了過來,其中走出一個老者嘀嘀咕咕的張著嘴巴,表情十分的憤怒,說的好像是這里的方言,我壓根就聽不懂。
這一下我們幾人都是一頭霧水,華少卻輕輕咳嗽了一聲,站了出來用我們聽不懂的方言與這個老頭交流著。
剛聊了幾句,華少就敗興而歸,說這里的人不讓我們住在這里,還讓我們趕緊離開,以免玷污了這里的神靈。
我們也沒辦法,畢竟華少說這些人的態(tài)度十分強硬,就算我們出錢也不行,而且那個老頭還說如果我們不趕緊離開,就讓這里的人把我們扔出去。
我們也本著不鬧/事的處事風格收拾了一下便離開了寨子,但是現(xiàn)在夜色已濃,走山路極為困難,華少和那個老頭交涉之后,我們才得以在寨子口搭帳篷。因為我們發(fā)現(xiàn)寨子外有一口井,十分方便打水。
寨子里的人似乎同意了,還說讓我們晚上千萬不要進入寨子,否者就休怪他們對我們動手。
或許越是偏遠古樸的地方,講究的禮儀也就越多,我們自然沒有冒犯的意思,搭好了帳篷之后,天色也已經是愈發(fā)的昏暗,在這山坳里連月光都照不進來。
胖子和鐵柱兩人提著水桶去那口井里打水,可他們剛靠近井口的時候,就聽見胖子大喝了一聲:“臥槽,這什么玩意兒?”
我們聽見動靜之后,紛紛拿著手電沖了過去,胖子臉色蒼白,已經癱坐在了地上,鐵柱正在一旁扶他。
“發(fā)生什么事了?”我問鐵柱。
鐵柱茫然的對我搖搖頭,說:“我也不知道,胖爺剛說去打水,走到井邊就被嚇了回來?!?br/>
我們都紛紛看著胖子,他指著水井哆哆嗦嗦的,張著嘴語無倫次,把我們都急得夠嗆。
這時,吳三往井口處走了兩步,打著手電筒往里面探望了一眼,緊接著,他的眉頭就皺得很深很深,顯然是看見了什么令他都膽寒的事情。
“你究竟看見啥了。”華少本來就是盜/墓世家的公子爺,啥沒見過,也壯著膽子看了一眼,頓時又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一張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你們都看見啥了?”我咽了一口口水,他們越是這樣,我就愈加好奇,剛往前走兩步的時候,卻被吳三給攔住了:“你還是不要看為好,相信我?!?br/>
現(xiàn)在胖子還有吳三和華少都被水井里的那玩意兒給嚇住了,我原本只是好奇,但現(xiàn)在吳三攔住了我,我也沒在繼續(xù)往水井那邊走。
“這他娘的都是寨子里的人干的?”胖子忽然抬起頭對著吳三質問道。
吳三搖搖頭:“寨子里沒有任何的陰氣,應該不至于,或許在這里有什么東西。你還記得下午的時候那個老頭說過的話嗎?說我們留在這里會玷污了這里的神靈,估計這個玩意兒就是被寨子里的村民當成了神靈來供奉的?!?br/>
“我和胖子去看看,你們幾個留在這里等我們回來?!眳侨龑ξ覀冋f。
我差點兒沒因為吳三的這句話背過氣去,我們這群人之中也就只有吳三和胖子會一些道行。鐵柱和華少空有一身功夫,難道還能對付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而我和木木兩人就是打醬油的,幫幫小忙還可以,如果真的出現(xiàn)了一個大家伙,那我們幾人還不是案板上的魚肉?
“不行,要去一起去,要么你把胖子給我留下。”我說。
記得上一次在陵都的時候,吳三就是這樣扔下我和鐵柱的,現(xiàn)在我可不想在一個絆腳石上面摔兩次。
吳三看了我們一眼,嘆了一口氣:“行吧,那東西都收拾一下,只帶兩個帳篷,能遮風避雨就行,把不必要的東西都扔掉,這一次我們趕時間?!?br/>
我不知道他們究竟是從那口井里看見了什么玩意兒,以至于連一向冷漠的吳三都不禁動容起來,不過我卻能隱隱感覺到,此事非同小可。
我們幾人輕裝減行,大部分的重物質都交給了鐵柱,這家伙力氣大如牛,而且我們所帶的大部分食物都被這小子給吃了。
就在我們走出山坳來到半山腰的時候,這里星星點點的月光也能夠滲透進來,可就在我們行至半山腰上的時候,木木立即上前將我按倒在了地上。
我剛想問木木是啥意思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吳三和胖子他們都已經匍匐在了地上,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敵情似得。
木木趴在我的身旁給我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與此同時,她掏出了別再身后的手搶,開始探著腦袋。
我看著眾人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就只有我還蒙在了鼓里不明就里,于是乎我也緊跟著探了探腦袋,剛一抬頭我就發(fā)現(xiàn)在我們前方不遠處的大石頭上端坐著兩個人的身影。
“我上去看看?!比A少摸出了一柄匕首咬在了嘴里,身體匍匐著緊貼著地面向前爬行,沒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草叢之中。
我的心也跟著眾人營造的緊張氣氛緊繃了起來,總感覺前面這兩個坐在大石頭上的不是人,并且也開始為華少的安危而懸心。
剛過幾分鐘,華少就站在那個大石頭上面對我們揮揮手,示意沒事了,讓我們過去。
這時我才長舒了一口氣,緊跟著吳三的步伐拉著木木,其實木木的警惕性比我強,而且還是武警出生。但現(xiàn)在身為一個男人,我還是壯著膽子不讓自己掉面子擋在了木木的身前。
山路難行,木木也沒有拒絕,我倆就這樣拉著小手宛如情侶一般,胖子和鐵柱還有小黑都緊跟在我們倆的身后。
來到那個大石頭前,我走到那兩個人的面前,他們依舊端坐著,但眼睛是睜開的,卻已經沒有了神采。而在他們的脖子處均有一條十分干凈利落的口子,這應該是出自于華少的手筆,只是這兩條口子都沒有流血,連一滴血都沒有。
“干尸?”我咂舌的道了一句,但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因為這兩個人和活人一模一樣,似乎在很短暫的時間就掉了性命。
胖子扒拉完這兩個人的衣服后,才對我們說:“全身上下沒有致命性的傷口,應該是被人攝魂了?!?br/>
我知道攝魂就是用一種很陰損的法門將靈魂和肉/體強行剝離,這種人死前是渾然不知的,而且沒有一點兒痛苦。
“我看不是攝魂那么簡單,就算一個人被攝了魂,那他的尸體也應該是有血有肉才對,可這些人都沒了血不是嗎?”總算是能夠在隊伍中插上一句話,我顯得有些洋洋得意起來。
胖子臉色凝重的對我說道:“小吳爺,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攝魂的方式和法門有很多。像這種應該是以鮮血為祭,看來在這里的玩意兒不簡單啊?!?br/>
我點了點頭,再次看向那兩人的時候,我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剛剛在月光下,華少的身影和手法可謂是出奇的干凈利落,幾乎是在眨眼間的功夫就將這兩人給割喉了,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這兩人是三洞府的人?”我這才將目光放在了這兩人的穿著打扮上,很明顯是外面的人,不是寨子里的村民。
吳三冷哼了一聲:“很有三洞府做事的風格,這很三洞府?!?br/>
我不禁開始瞎想起來,三洞府的人究竟在這里遭遇了什么,竟然殺害自己的同伴來作為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