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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欲害我不成?此時天下雖說時有世家為禍,卻也無足輕重,說上一句四海升平也不過分。若是下官驟得爵位,做高官,享富貴,勢必引得天下側(cè)目。人皆有好奇之心,必會探其原由,勸學一策也勢必因此泄露,進而天下盡知。那時大燕永無寧日,或許覆滅一旦之間;下官亦將子孫斷絕,死無葬身之地。殿下真有感恩之心,念及下官些許微功,只需護佑我子聶席遠平安長大成人,衣食無憂即可,余者別無所求。”聶鳴東大驚,連忙將其報恩之念打消,只言說勸學一策只可秘密推行,可做不可說。
“如此,也只能委屈先生了。本宮保證百年之后,先生當譽滿天下,子孫富貴不絕?!标愋l(wèi)武報恩之心不死,隨即又道:“今日暫且到此,先生早些休息,明日一早只管自去。”說完招來侍衛(wèi)交待一番,親自安頓好了聶鳴東,方才離去。適夜,命人前往靈丘大營取了蛟龍變,帶領(lǐng)一眾侍衛(wèi)連夜便走了。
次日一早,聶鳴東得知陳衛(wèi)武已走,喊來仆人將他抬起,往靈丘大營而去。行至城外,見一游方道人背負巨石而行,約莫有數(shù)萬斤之重,大驚駐足而觀。見那道人衣衫襤褸,形如枯槁,拄一木杖,卻是行走如飛。不一時,便行至眼前。聶鳴東見狀大喜,暗道:“難不成這便是不死道人?”忙上前問道:“道長真乃神人也!只是背負如山巨石北去將要做何?”
那道人駐足笑道:“自去年起,不知因何靈丘府再不復往年干旱,雨水充沛的有些過頭,以致湖滿河溢。北方有條大河名喚曲江,行經(jīng)靈丘府東北,昨日夜間決堤南下,滔滔江水瞬間吞沒了幽霧大澤,其間不知有多少生靈斃命一旦。老道心有不忍,是以負石前去堵之?!?br/>
聶鳴東贊道:“道長慈悲為懷,天下之幸?!庇峙c他交談良久,見其為人謙遜有禮,見識不凡,便邀其日后到府中一敘。那道人點頭應允,隨后負石離去。聶鳴東先是去了大營,見聶席遠已被陸炳文帶走,徑自便回府去了。
幾日后,那道人果然應約而來。聶鳴東設(shè)宴款待,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那道人自我介紹道:“老道存世太久,早已忘卻性命,又因老而不死,是以人稱不死道人,平日里閑云野鶴,居無定所,尤好尋幽探勝,追尋上古諸賢之秘事。”
聶鳴東一生諸事纏身,少有閑暇,心中自然十分羨慕,又言及有子名喚聶席遠,自幼聰慧過人,道根深種,尤喜修煉,若蒙不棄,可收之為徒,心情若好,便可教之一二,亦能使其終身受用不盡。
不死道人與聶鳴東相談甚歡,自無不允,于是聶鳴東便命人將聶席遠帶來。不死道人凝目望去,只見一少年如松而立,面容粗獷,手足俱長,高大而魁梧,目中熠熠生輝,隨著眼珠轉(zhuǎn)動,似有金光流淌,攝人心神,大笑道:“原來竟是你小子,當真緣分不淺?!?br/>
聶鳴東望著不死道人心中緊張萬分,生恐他出言拒絕,問道:“道長見我兒天資如何,可還入得了法眼?”
不死道人收回目光,沉思良久,望著聶鳴東,說道:“我有一言,雖不中聽,卻為實理,不吐不快,聶醫(yī)官可愿一聽?”
“緣分天定,成與不成,但說無妨?!甭欨Q東聞言已然不再抱有希望
“美景詮釋著大道,大道孕育著美景,人亦如是,得天地之靈秀,外秀而內(nèi)慧,故天資出眾,根骨亦佳,稍事修煉,便是成績出眾,遠邁常人。反觀貌丑者,多是根骨不佳之輩,空懷逐道志,卻無得道命,為之奈何!”不死道人緩緩說道。
聶席遠聞之,登時大怒,年少之人,正是血氣方剛之時,怎可當面受辱,因此不假思索地說道:“凡俗之人,尤好文弱之士,有英雄當面而不識,實為可笑。道長神仙一般的人物,怎會有此等庸俗之見。況且我貌之美,在雄在奇不在秀,豈是凡俗之人所能欣賞的。尊駕之貌與我相比,一在青天一在淵,有何資格說我?”
起初,他為云飛揚所拒,只道其人有眼無珠,璞玉在前竟辨別不出。心中暗自發(fā)狠,定會加倍努力,做出一番成就來讓人瞧瞧。隨著身體迅猛的生長,容貌漸漸粗獷起來,常有人因此而笑之。雖是并無惡意,但幾次三番之后,他想要拭盡心底塵埃,不受他人影響,努力保持平和的心態(tài),其實卻早已達到了極限,卻仍不自知。不死道人所言雖不中聽,卻也沒有絲毫揶揄嘲諷之意,只因貌丑二字,便深深刺痛了他的心靈。積蓄已久的怒火,終于找到了突破口,是以不管不顧的,對著不死道人便發(fā)泄了起來。
不死道人毫不惱怒,聞之目露奇光,在父子二人臉上來回巡視良久,忽然身軀抖動,繼而淚流滿面,也不知因何觸及了傷心之事,緊接著又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神色似喜似悲,似癲似狂,隨手將酒杯擲于地上,徑自拂衣而起,揚長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父子二人,相顧愕然,不知如何是好。
神月當空,群星燦爛,靈丘府中,行人漸絕,燈火漸熄。聶府卻仍自燈火通明。父子二人望著自大殿之外飄來落在桌上的小冊子,俱是神情激蕩,知是不死道人所留。那小冊子上書三個大字——圣元經(jīng),薄薄的,紙質(zhì)泛黃,邊角破損,顯然可見是年代久遠之物,若不是主人珍而視之,善加保管,恐怕早已損壞殘缺不全了。兩人懷著滾燙的心情,連忙湊近燈火,細心研讀了起來,方才發(fā)現(xiàn)這是是奇經(jīng)一部,與煉氣無涉,心中頓時微感失望。
圣元經(jīng)開篇介紹道:宇宙浩瀚無邊,奇葩何多,唯有一物虛無漂渺,世間諸多圣手大能,亦是可望而不可及。每有此物出世,必會掀起世間血雨腥風,不知多少圣手大能,身死道消,也不知多少雄居一方的勢力,灰飛煙滅。書中載有一法,名曰青蓮觀想法。每日只需靜坐冥想,在腦海深處觀想一株青蓮,及至青蓮聚而不散,長存不衰,方算有成。此后,這株青蓮便會自行吸取游離于世間的這種奇異物質(zhì)。而后在蓮葉上凝成露珠,這露珠名為圣元。青蓮翠欲滴,蓮葉無風搖曳,露珠滾下,自腦海深處,向周身蔓延開來,即可滋潤肉身,亦可蘊養(yǎng)神識。長此以往,肉身漸強,神識漸壯,端的是妙不可言。
父子二人讀罷,自是欣喜若狂,激蕩的心情不敢與人訴說,對這本不起眼的小冊子,珍而視之,秘而不宣。
聶席遠眼睛一閉一睜,腦海中頓時浮現(xiàn)出了一株青蓮,如美玉精雕細琢而成,其上神輝流淌,竟是夢中所見。心中大喜,暗道:“這奇經(jīng)莫不成事專門為我而創(chuàng)作,有了參照,稍事修煉那還不是進境神速?!眳s也不敢松懈,每日苦練不輟,奈何終是年歲太過幼小,神識不壯,一時間,不見絲毫成效,只是覺得神清氣爽,如此而已。聶鳴東前半生跌宕起伏,后半生艱難凄苦,飽經(jīng)風浪,見慣生死,神識自是強大,稍事修煉便是成績斐然,奈何大限將至,雖持之奇經(jīng)在手,卻是無命一探奧秘。
一日,有仆人前來尋聶席遠,悲泣道:“公子大事不好了,將軍恐怕已是不行了,命你迅速前去相見。”
聶席遠心中一悲,也顧不得修煉,忙起身向聶鳴東奔去。不一時,便至父親住處,見其閉目躺在榻上,良久不見動靜,忙跪倒在地,上前牽起他的手掌,痛哭流涕不止。
聶鳴東微睜雙目看著悲泣不已的兒子,心中即使憐愛亦是不舍,勉強抬起手來,輕撫他的頭頂,斷斷續(xù)續(xù)地交待著后事:“為父今日將去,日后再也不能為你擋風遮雨了。臨去前又為你尋了一個依靠,便是那日與你相斗的賀正龍。此人心思單純,又好名聲,常以英雄自居,必然不會負我所托,有事只管前去尋他,必可保你平安無事。你需趕快成長,不要貪玩任性,以致荒廢了修煉。日后若有成就,也不要忘了賀正龍此人,須侍之如父,方可償還其守護之恩。為父身后之事,自有你陸伯伯前來料理,無需擔心。你陸伯伯勇武絕倫,謀略深長,大事可找其商討,小事就不要再去煩他了。不然,事事依靠,日后當如何與其女相處?你須謹記:世道艱難,或可摧殘你;時運不濟,或可埋沒你;人心險惡,或可耽誤你;唯一所能依仗者,本領(lǐng)也!不論何時何地都應勤學向上,不得荒廢了學業(yè)。”言罷氣絕而亡。
聶席遠什么也顧不得了,抱著父親哭得死去活來,有仆人前來相勸,也是不理。仆人見其心神欲死,諸事不理,無奈只得前去陸府報喪,尋陸炳文前來主持喪事。陸炳文聞訊疾來,痛哭了一回,便命人四處報喪。不一時,同僚上司來了,親朋好友來了,鄰里鄉(xiāng)親來了。一時之間,靈丘聶府盡是悲泣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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