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東哥,都是我教妻無方,請您原諒!”韋副局長在小戴話音剛落后,突然朝項東深深一躬,滿臉凝重的道歉道。
可若有人注意看的話,還是能發(fā)現(xiàn)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怨毒寒芒,以及紅的嚇人的眼白。這些都足以顯示出,他的內(nèi)心并非如表面這般溫順。
項東則是冷冷的看著,一點表示都沒有。就韋副局長那點反應,哪里又逃得過他那犀利的眼神呢?
韋副局長見項東毫無反應,臉色陰晴不定的頓了頓,隨即槽牙一咬沖到癱坐在地上的韋夫人面前,一把拎起滿臉驚懼的妻子,抬手“噼噼啪啪”扇了幾個響亮的耳光,鐵青著臉怒斥道:“還不向東哥賠罪?”
韋夫人瞪大惶恐的眼睛,震驚的呆望著自己的丈夫。她完全驚呆了,好像失去靈魂的走肉,木然呆立著,既說不出話也沒有力量反應。
自從認識韋副局長一直到結(jié)婚生子,不要說主動打她了,對她即使一句重話都沒說過。而此時卻當著大家的面扇了她幾個響亮的耳光,這在以往是難以想象的事情。
“你居然為了討好這個桃花眼打我?要知道你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全仰仗我爸的提攜,你這忘恩負義的東西……老娘跟你拼了?!表f夫人突然像發(fā)了瘋似得,雙手在自己丈夫的臉上廝打,比潑婦還要潑辣的大吼大叫。
讓所有人都無語的是,失去那條莫名其妙沒有行動能力腿的支撐,她的動作竟也顯得格外靈活。
韋副局長猝不及防,頓時滿臉被韋夫人抓的橫七豎八的血痕,看起來滿面猙獰的樣子。
他打妻子的耳光,本是故意做給項東看的,更是提醒妻子為了保住一條腿,該低頭時就低頭了。
不曾想,韋夫人這個悍婦居然不識好歹,直接來個窩里反,不但不領(lǐng)會他的深意,還當眾發(fā)瘋,頓時他也火了,怒火萬丈地一把抓住妻子頭發(fā)展開猛烈踢打,下手毫不留情,直接拳拳到肉。
眾人瞬間傻眼了,他們都沒料到韋副局長夫妻倆會鬧出如此西洋劇,瞬間跌破了眼球。這是鬧小丑劇啊,哪里又是剛才衣冠楚楚的上層人士的樣子?
“住手,你們鬧夠了沒有?”項東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時,突然沉聲厲喝道。
韋副局長夫妻倆聞言,廝打的動作戛然而止,比機器人突然斷電來的更加靈驗。
“你們裝這副樣子,就以為能蒙混過關(guān)了嗎?”項東見韋副局長夫妻倆終于停手,才寒聲斥責道:“我再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立即向喬母磕頭賠罪,否則別再想保住右腿?!?br/>
“嘠……”韋副局長夫妻倆聞言,渾身猛地打了個哆嗦,驚懼像瘋狂的子彈一樣襲擊了他們,驚恐的瞪著項東。
他倆剛才確是在“作秀”,但兩人生活了幾十年的默契,連眼神都不需要,以為能順利蒙混過關(guān)??身棖|居然能一眼看穿,這種神鬼莫測的本領(lǐng),遠比斷腿預言還要讓他們驚懼。
他們其實打得是如意算盤,夫妻倆隨便怎么鬧,都不會比下跪來的更讓人屈辱,一旦韋夫人向喬母下跪賠罪,只怕一輩子也洗刷不掉那份奇恥大辱的污點了。
項東的突然呵止讓他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傻了般楞在原地,只覺得脊梁骨流下一股股的冷汗。
“對不起,我……”韋夫人與丈夫默默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恐,韋夫人更是隨后“噗通”一下跪于喬母的面前,滿臉沉重的致歉道。
“韋夫人您千萬別這樣,我實在是收受不起啊!”喬母見此,慌忙沖上前扶住韋夫人誠惶誠恐道。
韋夫人這樣的官太太,在喬母眼中是標標準準的大人物,嚇得嚇昏她了,哪里又敢坦然接受人家的磕頭賠罪呢?
喬母不敢接受韋夫人的賠罪,韋夫人哪里又會真心愿意呢?不過,她不是為了喬母,而是要做給項東的看的,項東不發(fā)話,她哪又敢起身?不管喬母怎么攙扶,韋夫人就是硬賴著不肯起來,眼神更是偷偷瞥向項東。
忠厚純良的喬母沒轍了,不得不眼巴巴看向項東,苦著臉哀求道:“東哥您就說句話吧,再這樣下去,我的心臟可承受不住了。”
喬語嫣與汪主任見此,也看不下去了,都急忙走到項東面前,竭力勸說項東得饒人處且饒人。
項東眼見喬母可憐巴巴的用哀求的眼神看著自己,心中暗自搖頭,無可奈何的沖韋夫人道:“看在伯母他們的面子上,我就放過你,若有下次必將嚴懲?!?br/>
隨后,他轉(zhuǎn)過身去,背向眾人揮了揮大手沉聲道:“還不快滾?”
韋夫人再沒剛才那般飛揚跋扈,而是忙不迭討好的沖著項東背影連聲道:“謝謝東哥,我們這就滾!”
可隨后她又再次諾諾道:“請……請問東哥,我的腿?……”
“你的腿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只要你心中無愧,它自然會完好如初?!表棖|轉(zhuǎn)過身來,盯著正一臉惶恐的韋夫人,面無表情地淡淡道。
韋夫人不敢相信的將嘴張得像箱子口那么大,一下子就愣住了。難道這桃花眼還不想放過自己?一想到這種可能,她的嗓子就像是冒火似的難受,情不自禁咽了兩三口唾沫。
不過緊接著韋夫人靈光一現(xiàn),乘喬母不注意,脫離攙扶,突然朝喬母規(guī)規(guī)矩矩的磕了幾個響頭。等喬母發(fā)現(xiàn)驚恐阻止時,韋夫人才停止下來,再次眼巴巴可憐兮兮的仰視著項東。
剛才項東的一句“問心無愧”提醒了韋夫人,磕頭賠罪后,不就是意味著問心無愧了么?
項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冷冷的盯著韋夫人,直到她毛骨悚然即將崩潰時,才寒著臉緩緩舉步走去。
饒是韋夫人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官太太,可這一刻看到項東寒著臉向她走來時,還是情不自禁的低垂眼簾,不敢直視項東。
由于過度的緊張,使得她脖頸發(fā)硬,兩眼發(fā)直,只瞧見自己的鼻尖了。這一刻,她再不是不可一世的官太太,再沒了之前飛揚跋扈的威風。
“伯母,您的身體還沒好透,需要躺下靜養(yǎng),再過十幾分鐘,就會有腹脹如廁的現(xiàn)象?!睆埿l(wèi)東睬都不睬緊張到極致的韋夫人,而是走到喬母的面前,溫和的淡淡一笑道。
韋夫人愕然發(fā)覺項東并非是為自己醫(yī)治右腿,而是準備拉走喬母時,頓時嚇得渾身發(fā)抖,絕望朝項東搶先叫了起來:“???……東哥,求求您放過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這次她是真的怕了。
“我有不放過你了嗎?剛才我就說過,只要你做的問心無愧,該好的自然而然會好起來?!睆埿l(wèi)東聞言,突然朝韋夫人露出副潔白森森的牙齒道。
可他這種人畜無害的樣子,落在韋夫人的眼中,卻跟張牙舞爪的巨獸沒啥區(qū)別,嚇得她冷汗一股腦往外冒,心“撲咚,撲咚”地跳,臉也變得慘白慘白的駭然驚叫道:“您……您還沒治我的腿呢?”
“站起來?!表棖|聞言,突然毫無征兆的將眼一瞪,黑著臉厲聲對韋夫人暴喝道。
眾人本就對項東有種驚懼的心理,此時乍聽他驟然暴喝一聲,全都忍不住渾身不寒而栗的打了個冷戰(zhàn),有膽小的人兩腿一軟,差點沒癱坐在地,但卻都條件反射的站直身體。
隨后大家才后知后覺的明白,我靠,人家項東是在吼韋夫人,與自己這些人無關(guān)呀。
韋夫人也不例外,被項東如此厲喝一聲,嚇得一個激靈爬起身來。一陣驚悸的駭然望著項東,全身汗毛像鋼絲一般冰冷地直立起來,大腦更是不知所措的像是漿糊。
“咦……韋夫人你的腿?”有人猛地發(fā)現(xiàn)了韋夫人的異常,剛才還明顯有毛病的右腿,居然恢復常態(tài)靈活自如了。
“???……我的腿!”韋夫人情不自禁走了兩步,也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腿似乎完好如初了,不禁驚喜叫道。
一種快樂的情緒從她的心底激烈升起,迅速地膨脹,猶如決了堤的洪水,浩蕩而兇猛地傾瀉出來,一發(fā)不可收拾。
“希望你記住今天的教訓,別再重蹈覆轍?!表棖|攙著目瞪口呆的喬母,頭也不回淡淡道。
他的背影依舊單薄,聲音仍舊淡然,卻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極致窒息感。
碰都沒碰到韋夫人,卻能讓她的腿說廢就廢,說好就好,如此神鬼莫測的本領(lǐng),怎不叫人毛骨悚然呢?
正滿臉驚喜的韋夫人聞言,臉色陡然變得慘白,想也不想慌忙畢恭畢敬向項東背影鞠躬應答道:“會的東哥,這輩子我都記住了!”
即使項東不提醒韋夫人,對今天的事情,她也會刻骨銘心的記住了,哪里又會忘記呢?
“都滾吧?!表棖|頭也不回的揮手道:“我不希望再次出現(xiàn)類似情況,如若不然,只怕結(jié)果就沒如此輕松了?!?br/>
他雖說的輕描淡寫,可所有人的臉色卻瞬間驚懼的變成灰色。
(鞠躬感謝天街小風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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