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我只是在保證生存的情況下做出要求,盡量滿足人民的要求。結(jié)果他們得寸進尺,神使隕落的消息傳出,他們對神國虎視眈眈。于是我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內(nèi)派遣神職人員去塞連和蘭斯傳教,結(jié)果收斂甚微,大主教對我獨斷專行的做法也相當(dāng)不滿,他們想驅(qū)逐我。那時我明白了,蠢貨始終是蠢貨,賤民終究是賤民,于是我給了塞連人戰(zhàn)爭機械的圖紙,并借機吞并了蘭斯。后來我強迫所有罪人公開懺悔,成了那些蠢貨的教皇,殺掉不滿之人,強迫他們組成盟友。我的意志就是他們的真理,我的真理即是他們的意志。至少,他們活了下來,雖然少數(shù)人成了犧牲品,但人類文明終究是延續(xù)了。我知道你想把我碎尸萬段,但我告訴你,我不在乎少數(shù)人的痛苦、死活、生存的意義,我只知道人類文明沒有終結(jié)。也許所有人都認為我是暴君,劫難過后就會被送上斷頭臺,但后世的人們,一定會贊美我讓人類文明延續(xù)的決斷?!?br/>
奧菲利亞就這么語氣平淡的訴說著,也許這才是她最真誠的坦白吧。在塵埃落定后,舍棄了一切,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上位者,終于道出了深埋在歷史長河中的秘密。
“我要做出的只是將利益最大化的決斷而已,我不是圣徒,只是個以利益為重的決斷者。說真的,我也不想那么做,但政治從來容不得半點仁慈,人類文明面前,任何個體都是可以被犧牲的。”
“是嗎?”勞倫斯又突然出拳,砸在堅固的棺板上,冷笑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但很顯然你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什么都沒發(fā)生,沒有滅頂之災(zāi),只有分裂后的人類每天都在因為各種理由打仗。多虧你留下了大炮和火槍的圖紙,人類早就成了這片大陸上的霸主,沒有任何種族能威脅到他們。所以,你活著的意義,僅僅是活著站在我面前。我還是第一次這么感謝老天,給了我手刃仇人的機會…”
一邊說著,勞倫斯一邊仔細觀察起這座靈柩來。炙烈的憎恨烤得她胸口發(fā)悶,頭暈眼花,卻無法用實際行動支持她完成那邪惡又扭曲的夙愿。
“我知道,但劫難會在人類最大意時降臨的,這不是危言聳聽。另外,靠蠻力是無法破壞靈柩的,咱們還是坐下談?wù)劙??!眾W菲利亞的聲音聽起來有一種莫名的嘲諷效果,雖然她并無此意“暫時和解吧,等到所有事情都了結(jié)的時候,我會用這具軀體滿足你所有**的?!?br/>
當(dāng)真如此?勞倫斯可不信這個婊子會信守承諾,而且她等不及了,每一秒過去,控心的魔焰都會更盛幾分。雖然知道使出全力也奈何不了靈柩分毫,但她就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曾有一款人形武器,在研發(fā)過程中經(jīng)歷了成百上千次的測試,無數(shù)同型機被淘汰,最后通過所有測試,并成功啟動的,僅有一個型號——
最后剩下的那個型號,是零號,也就是勞倫斯現(xiàn)在的軀體。經(jīng)過了那么多嚴酷測試的強大武器,不可能是缺陷品。
如果放棄復(fù)仇,那同伴們、家人們的死,不就毫無意義了嗎?
“呵呵呵呵呵呵呵…”勞倫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在幾人震驚的目光中拔出長劍,毫不猶豫的剖開了自己的胸腔,踉踉蹌蹌地趴在了棺板上。
“你要做什么?”
這不光是奧菲利亞的疑問。
“試試看吧,母豬!來看看囚禁你的牢籠能否承受這種強度的爆炸。就算你能活下來,坍塌的巖層也會把你埋在地底,到時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別想…再回到人間!”勞倫斯一咬牙,將手探進體內(nèi),抓住了那顆壓縮了極強魔力的心臟內(nèi)核。只要她狠狠一捏,這具軀體最致命,也是僅能使用一次的最強武器,就會啟動。
這本來是用于在面對無法戰(zhàn)勝的強敵時,才會使用的殺手锏。但勞倫斯不在乎,她只要奧菲利亞得到懲罰,其他的事在她眼里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不!”七個聲調(diào)迥異的聲音,一同響了起來。
但勞倫斯沒有考慮多出來的聲音到底是誰。
任何一切能讓奧菲利亞精神崩潰的手段,勞倫斯都甘之如飴。她也確實做到了,那個婊子害怕的尖叫起來,她喊出的每一個音節(jié),都是恐懼和無助凝結(jié)成的絕望,是勞倫斯無上的榮耀。
勞倫斯瘋狂的舉動被映在幾人眼中,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段被奴役與虐待的時間,終于徹底陷入狂亂,布滿猩紅的眼眶里,只有對死亡的渴望和復(fù)仇的滿足。她不想再做受害者了,她要掠奪、侵占、征服、剝離、毀滅,哪怕代價是付出生命。
“住手!停下??!”奧菲利亞也許不害怕死亡,但她害怕自己會被再次深埋百年。她恐懼
怎么可能停下呢?
然而身體真的停下了,不同于被束縛被麻痹的感覺。僅僅一瞬間,她甚至來不及將手指合攏,一種靈魂出竅的墜落感就讓勞倫斯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當(dāng)她掙扎著想要操控身體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軀體毫無反應(yīng)。隨后,勞倫斯的身體就軟軟的癱在了地上。
幾人都愣住了,半晌之后,莉奈才一副見了鬼的樣子問道:“是你干的?”
“不…我的能力可沒這么強的壓制效果?!甭灞葥u了搖頭,低頭把面具戴上,眼神開始在狹小的房間內(nèi)四處游走。
“呼…”奧菲利亞松了口氣,顯然一安全下來,她就從那個驚慌失措的羔羊變成了牧羊人。
“我想這里并不適合談話,所以咱們出去聊吧?!?br/>
……
“用魔力在體內(nèi)構(gòu)筑成一個完整的回路,再試著感受空氣的流動。對,就是這樣,感受到我的魔力波動了嗎?”
度過了一段寧靜的時光,現(xiàn)在是白天,麥斯正托著一個小小的火球在飛艇旁給諾亞上課。雖然他在魔法上的造詣頗深,但這還是他第一次給別人傳授知識,所以教學(xué)方面他還是略顯生澀??粗Z亞拼命搖頭的樣子,麥斯又提高魔力輸出,讓手中的火球漲大了一圈。這次諾亞總算是猶豫著微微點了點頭,麥斯像是看見了金幣的奸商一樣,立馬鼓了鼓掌稱贊道:“很好!你今天的作業(yè)就是記住這種感覺,然后進入冥想。明天我會告訴你如何…”
麥斯突然呆住了,他看到幾小時前鉆進遺跡的一行人從樹林里探出了頭。勞倫斯渾身是血,被亨里克扛在肩上,而跟在這個壯漢身后的三人,抬著一口晶瑩剔透的靈柩,正氣喘吁吁的向飛艇走來。
這些都不是重點,麥斯的注意力集中在靈柩里的那個人偶少女身上。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挪不開視線,但他隱約感覺到,某件命中注定的事要發(f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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