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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碰9免費人妻 場上賓客一時有

    場上賓客一時有些安靜,怎么從布里面出來了兩個大活人?

    秋月被我壓在身下,我立刻站起了身把秋月給拉起來,低垂著頭靜默不語。

    秋月一時之間還搞不清狀況,揉了揉手腕嘀咕道:“媚煙姐,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啊,害我也跟著一起摔——”

    忽然,她話語一噎,眼睛都瞪大了起來,她轉了轉眼睛,從左往右地掃了掃,這才明白她們來到了外邊。

    “放肆!”其中一位賓客怒地拍了拍桌子,“哪來的婢女,衣著如此暴露成何體統(tǒng)!”

    秋月抖了抖身子,被嚇著了,她有些不安,默默地退后了幾步拉著我的手,眼看就要退到我身后去,我趕緊也跟著退后了幾步。

    我可不要被秋月推在前面當槍使!

    那位賓客罵了還不行,繼續(xù)怒斥道:“來人,快把這兩人給我拖出去,莫要擾了五皇子的壽宴!”

    秋月身體一抖索,趕緊跪在了地上,我也跟著跪在了地上,出奇的是我和她都沒有發(fā)出求饒的聲音。

    這個時候,誰開口誰就等于火上澆油,但又不得不開口爭取留下來的渺茫機會。

    秋月見我遲遲不說話,咬了咬牙道:“這位大人,我們是舞——”

    “林侍郎,她們是我請來的舞女,若冒犯了你還請諒解?!毕暮钯_口說話了,清冷的嗓音自帶一股貴氣。

    我稍稍抬頭看了看四周,場上賓客看著我們的目光都不一樣,有的好奇有的探究,似是沒料到五皇子會出面保我們下來。

    喊著要把我們拖出去顧侍郎趕緊拱手道:“原來是五皇子請來的舞女,吾不知道,真是冒犯了?!?br/>
    五皇子輕輕一笑:“沒事,舞女也不懂事,大堂賓客重地,宴會還沒開始呢,她們就先忍不住跑出來獻舞了?!?br/>
    “哈哈哈!”其他賓客都很給面子的笑了笑。

    我心一松,趕緊拉著秋月退下,就要退到帷幕莉時,忽然有一位賓客道:“等等!”

    我抬頭看去,一位堪比洛公子還要妖嬈的絕世容顏出現在我面前,這個男人不僅面容精致,就連聲音也是溫柔的緊。

    那位男子挑眉道:“聽聞虞美人有一女子名叫秋月,得了五皇子的賞識,不知是否就是那兩位女子的其中一個?”

    場上氣氛忽然一滯,所有賓客不約而同看向了那男子和五皇子,我在心里暗暗警惕,能夠質問夏侯冽的,地位應該跟夏侯冽差不多。

    夏侯冽是皇子,那個男人又是什么?

    夏侯冽微微頷首,“是的,其中一位姑娘就叫秋月?!?br/>
    他朝秋月擺了擺手:“秋月,過來,葉冉王爺叫你,你好好給她看看。”

    秋月拉著我的手緊緊不放,有些害怕。

    我重重地捏了捏她的手。秋月身子一抖,回過神來,一步步地往前走去。

    只是走沒幾步,她忽然回頭看著我,嘴唇微動。

    我心一跳,她想要把我也拉過去!

    我頭也不回地趕緊跑入了帷幕之中,那些賓客好奇的是秋月,我才不給秋月當附屬品吸引仇恨!

    帷幕內與帷幕外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帷幕內舞女們忙碌地梳妝打扮,有的則在鍛煉筋骨,怕到時候跳舞出錯。

    秋竹姐見我滿頭大汗,驚奇道:“媚煙,你不是和秋月去帷幕那邊看熱鬧了嗎?”

    我扯了扯嘴角,“哪有這么多熱鬧好看啊,別為了看熱鬧反而自己當成了別人眼中的熱鬧?!?br/>
    秋竹姐細細咀嚼著我這句話,不由點了點頭,“媚煙,你明白就好?!?br/>
    過了幾刻鐘,秋月也從帷幕外走了進來,我趕緊走過去擔憂道:“秋月。你沒有事吧?”

    秋月覷了我一眼,沒說話,嘴角掛著一抹不屑,她一定還在惱火我剛剛的“臨陣逃脫”。

    我裝作瑟瑟發(fā)抖道:“秋月,我也不想拋棄你的,可他們都是大官,我害怕。”

    秋月這才感覺好受了一些,很早之前我就發(fā)現了,我的弱勢狼狽能讓秋月心情變好。

    呵……所謂的姐妹,就是互相對比從別人身上尋找優(yōu)越感。

    秋月拉著我的手,裝作平靜地說:“媚煙,你剛剛沒留下來太可惜了,葉冉王爺人很好,五皇子對我很好,賓客要我喝酒,他主動替我擋酒,那些賓客看我目光有些驚奇,但都沒有譏諷。”

    我問道:“那位葉冉王爺?”

    秋月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葉冉王爺是特地從京城來參加五皇子的壽宴,說是壽宴一結束,他就要趕回京城。你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原來是把我當成了這樣的人……我低垂著頭遮住嘴角的諷刺,喃喃道:“怎么這么快回去……”

    秋月拍了拍我的肩膀,話語帶著一股炫耀:“媚煙,若有緣分,你們遲早都會遇到的,就像我和五皇子一樣,四年前我和他只是在船上見了一面,就定下了緣分?!?br/>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拉著秋月檢查身上的發(fā)飾有沒有歪了,換了個話題。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很快,申時到,然而卻沒有下人來通知我們出去跳舞。

    秋月跟太守府上的奴仆熟,出去打聽了下回來道:“說是最重要的賓客還沒有來,壽宴無法舉行。”

    最重要的賓客……我眉頭一皺,感覺這位大牌賓客是故意拖著時間不來的。

    接下來還真如我所料,申時過去了,到酉時,所謂的賓客還沒有來,我們這些姑娘已等的饑腸轆轆,卻不得不繼續(xù)等下去。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要是下下個時辰亥時到那位賓客還未過來,今晚的壽宴也不用舉行了,亥時都已經是一些人家的休息時間了。

    我們等的心煩意燥,有些姑娘頭暈,受不了要吃些東西,找不到奴仆,就找上了秋月。

    秋月趕緊跑出去,不一會兒,就有一群奴仆端著熱湯飯菜走進來給我們送飯。

    差點要暈了的姑娘趕緊給秋月磕頭拜謝,說她真是菩薩心腸。

    秋月笑盈盈地接受了,她努力讓昂著的小臉表現的矜持端莊。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邊看秋月被人感謝邊吃著飯菜,感覺像是在看戲一樣。

    等我吃完了飯,秋月才走到我身邊,一臉笑意:“媚煙姐,你說她們怎么這么客氣,我都說了,不是我吩咐做的,剛好是出去時就遇到了奴仆來送飯。領著奴仆進來的?!?br/>
    我附和著她的想法,恭維道:“那你也是有功勞的,沒住是五皇子體諒你在這里等的辛苦,怕你肚子餓了,單獨送飯給你又不好,就干脆把所有人的飯一起送過來?!?br/>
    秋月被我說的眉開眼笑,有些害羞地低了低頭,小聲道:“他哪有你說的這么浪漫……”

    我也跟著笑了,眼底一片平靜。

    很快,酉時過去了,戌時到,然而我們還沒接到通知要跳舞。

    秋月這下也覺得不對勁了,拉著我的手再一次跑到了帷幕那邊。

    秋月輕輕扯開了帷幕一角,剛好那露出來的一角,我看到了夏侯冽臉色微黑,一臉怒容地說:“不等下去了,壽宴直接開始!”

    秋月也聽到了這句話,趕緊拉著我跑了。

    我在心底暗暗猜測大牌賓客的身份,隨著一眾舞女緩緩進入了大堂。

    吟唱的還是五皇子補齊的名詩——

    “明月幾十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甩袖,彎腰,踢腿……

    我低眉斂眸,將自身的存在感弄到最小,站在最前面領舞的秋月則開心洋溢,一顰一笑間都表現的嫵媚動人。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吟唱的聲音越來越高昂,我的身體也在繼續(xù)翻飛著,就像是一只高速旋轉的陀螺,轉啊轉,轉啊轉——

    “砰!”

    門處陡然傳來一聲巨響,將所有的音弦瞬間打亂,現場忽然一片騷亂。

    我們慌張地停下了身子,圍了起來看向門處。

    一群威風凜凜的御林軍走了進來,個個都將刀從鞘中拔出,散發(fā)出一陣寒光。

    一位頭戴紫金冠,身穿金縷靴的微胖男子從門口處緩緩走來,我眼里瞳孔一縮,他的這身裝扮,跟那天看到的夏侯冽一模一樣……

    場上氣氛頓時一僵。

    微胖男子眼睛微瞇,嘴角微勾,一副和氣生財的模樣:“怎么,你們不歡迎我到來嗎?”

    氣氛被打破,一些官員趕緊起身鞠躬:“怎么會,三皇子能來想必五皇子一定很高興?!?br/>
    我心重重一跳,原來他就是三皇子!

    三皇子將目光看向夏侯冽,“五弟,我來了你開心嗎?”

    夏侯冽目光一片晦暗,聲音微冷:“你能來我很開心,只希望下次三哥能守時一點,莫要讓弟弟等一場空歡喜?!?br/>
    三皇子哈哈一笑,腳踏虎步氣勢昂揚地想夏侯冽走去,一拍他的肩膀道:“遲到可不能怪我,還不是因為給你尋禮物去了。”

    三皇子雙手一拍,高聲道:“來人,把我千辛萬苦尋到的禮物快快獻上,送給我的五弟!”

    一陣“哐當”的悶聲響起,夾雜著鐵鏈摩擦在地面碰撞起的叮當聲,我抬頭看去,耳膜立刻一陣刺痛。

    “昂——”一只猛虎被關押在了鐵籠子里,奮力掙扎著咆哮!

    “砰!”的一聲巨響,鐵籠子都跟著晃蕩了幾下,原是猛虎一爪子拍在鐵籠上,我仿佛能看到爪子與鐵籠碰撞間還閃爍著點點火星花!

    我身子僵在了原地,倒吸一口涼氣,三皇子是要干什么?特意抓了一只猛虎送給夏侯冽當生日禮物?

    不,三皇子一直都看夏侯冽不順眼,他不會這么好心的……

    全場忽然一片死寂,猛虎的咆哮更是讓人心底生寒。

    三皇子這時笑瞇瞇地說道:“五弟,對于我這個禮物,你滿意嗎?”

    夏侯冽清冷的嗓音響起,看不出絲毫情緒:“三哥有心了,我很滿意?!?br/>
    三皇子再次一笑,“都說五弟這四年來在邊疆鎮(zhèn)守,落得個神勇之名,很受邊疆將領愛戴,但三哥每次一想起你,都會不由想起五弟以前那病殃殃的身體?!?br/>
    “唉,沒想我們再次相聚。已經是四年后了,四年不見,五弟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強壯健碩,只是不知道這神勇之名當不當得。”

    夏侯冽平靜道:“都是百姓以訛傳訛罷了,神勇之名自然不當得?!?br/>
    三皇子搖了搖頭,“話可不能這么說,不僅是邊疆的將領百姓對你大加贊賞,就連父皇也是對你喜愛有加呢。前幾日你得病痊愈的消息傳回京城,父皇還為你大赦天下,說你不負神勇之名?!?br/>
    三皇子眼眸一睜,眼里閃過一抹精光,指向了不遠處的猛虎:“三哥對你的勇猛很是敬佩,今日正是你的生日壽辰,特此獻來猛虎一只,不知三弟可否展現你的神勇之名,將這猛虎給馴服?”

    我右眼皮跳得厲害,果然是來者不善,這只猛虎不是送給夏侯冽的,而是拿來給夏侯冽一個下馬威的!

    人和猛虎怎么能夠比呢,夏侯冽再怎么厲害。一個人也馴服不了猛虎啊……

    良久,夏侯冽的聲音傳來:“三哥,名頭稱號皆是浮云,做不得數的,我一個凡人之軀,怎么可能馴服的了如此兇猛的野獸?”

    三皇子笑呵呵道:“五弟,你可別讓三哥失望啊,在場多少位賓客是沖著你的神勇之名而來,今日你拒絕降服野獸,連戰(zhàn)都未戰(zhàn),傳出去怎么揚我大越之威?”

    “聽說番邦和其他小國的士兵一聽見你的名頭就害怕的棄帥而逃,你可不能把這聞風喪膽的名聲給搞砸了,今日連戰(zhàn)都未戰(zhàn),隔日就會被傳出懦弱膽怯之名,父皇聽到,可就會不開心了。”

    三皇子還搬出太后之名:“就連皇奶奶,也是對你敬佩的緊?!?br/>
    “她說,你得了痘瘡還能痊愈,一定是身上的神勇之氣把病氣給嚇走了,才能轉危為安。自從你痊愈了之后。晉州的瘟疫也不在發(fā)生了,可不就是因為你身上的神勇之氣?!?br/>
    三皇子往前踏出一步,站在了夏侯冽面前逼視著他,擲地有聲道:“今日,就請五弟馴服這野獸,傳其身上神勇之氣,還一方百姓安寧,揚我大越之威!”

    一連串的反問與質問,都把夏侯冽推向了野獸身邊,今日,不僅是他的壽辰賀禮,三皇子還將大越國的國威放在了夏侯冽身上,讓他必須跟猛虎戰(zhàn)斗。

    不戰(zhàn),是懦弱膽怯,傳出去會被皇上不喜,聲望下降,削弱國威。

    戰(zhàn),則是生死之戰(zhàn),靠的就是那被傳的玄乎的神勇之氣,贏了是理所當然。輸了則會聲明下降,甚至有可能性命不保。

    這一戰(zhàn),夏侯冽不戰(zhàn)也得戰(zhàn),只能贏,不能輸!

    我心砰砰直跳,仿佛都要蹦出了胸口去,眼神緊緊地盯著夏侯冽,頭輕輕搖晃。

    夏侯冽,不要戰(zhàn)……你會死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打的過猛虎……

    眼睛一閉,上一世一些游客去動物園,闖進猛虎區(qū)域被老虎生生撕咬而死的新聞立刻浮現在腦海里。

    就連被人馴養(yǎng)的老虎,都能將三四個人給咬死,更何況這種一看就是從山林中擒來的老虎,夏侯冽沒有勝算……不要去,千萬不要去……

    不知不覺,我的眼眶都紅了起來,許多姑娘也哭了,不知她們是在害怕著猛虎,還是擔心著英勇神武的五皇子會受傷。

    三皇子負手而立站在五皇子面前,不在說話,頭昂揚著,自有一股胸有成竹的氣度。

    遠處的猛虎又發(fā)出了“昂——”的咆哮,我不由身子一哆嗦,腿都跟著打顫起來。

    隨后,整個大堂都回蕩著夏侯冽鏗鏘有力地回答:“揚我大越國威,我,夏侯冽,愿意與猛獸一戰(zhàn)!”

    三皇子滿意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忽然夏侯冽又道:“然,我剛得痘瘡痊愈,身體虛弱還未修整好,必須得動用武器,才能揚我大越之威?!?br/>
    三皇子眉頭一挑,都說到這份上呢,哪還有拒絕的道理,“需要些什么武器,三哥都為你準備?!?br/>
    夏侯冽搖頭拒絕,聲音清冷:“我的武器都是特制的,跟我一同上陣殺敵飲血好幾千條人命。已通靈性,有它能讓我更好發(fā)揮,揚我大越之威?!?br/>
    我懸著的心稍稍松了下來,夏侯冽看樣子是心中有成算,他應該想到了解決的方法,對,他這么惜命的一個人,怎么會主動送死呢……

    夏侯冽都把揚大越之威掛在嘴邊了,三皇子要是拒絕讓他用特制武器,豈不是變成了不揚大越之威,所以他必須答應。

    果不其然,三皇子點了點頭,答應了。

    我們被士兵趕了下來,原本跳舞的舞臺被重新布置,一切多余的東西全都撤掉,御林軍猶如一堵厚重的宮墻,將舞臺給團團圍住。

    猛虎被拖到了舞臺中央,夏侯冽這時出現在了舞臺上,身穿鎖子鐵葉連環(huán)甲,頭戴赤金盔。整個人看去就像一尊威風赫赫的戰(zhàn)神。

    他拿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萬石弓,箭矢由百練精鋼制成。

    我站在遠處張望著,被他不經意的目光一掃,里面的殺機讓我心底一涼。

    三皇子坐在高高的主位,眼里閃過一抹興奮,雙手一揮:“放猛虎!”

    “放猛虎!”有士兵大喝一聲,鐵鏈在地上摩擦的聲音劇烈響起,哧啦哧啦的仿佛刮著我的耳膜。

    “砰!”鐵籠子的一處門被打了開來,猛虎立刻從里走出。

    “咻——”一道箭矢射中了猛虎的右腿,猛虎血口大張,朝天咆哮了一聲,就沖夏侯冽沖去!

    “咻咻咻!”箭矢如流星飛過,竟然是三箭齊發(fā)!

    三箭正中猛虎的大腿,猛虎跑動見一個趔趄,一條腿算是廢了。

    緊接著,一只箭矢射中了猛虎的眼睛!

    “昂——”猛虎咆哮了一聲,這次叫聲不在張揚,而是帶著點痛苦。

    夏侯冽冷靜地站在原地擺著射箭的姿勢,眼都不眨一下。即使猛虎離他的距離越來越近,他也沒有絲毫挪動位置。

    “咻!”又是一支箭把猛虎的另一雙眼睛給射中了,猛虎這下成了一個瞎子。

    但猛虎也不是傻子,就算眼瞎了,他也判斷的出夏侯冽的位置,憤怒的朝夏侯冽沖去。

    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

    就在某一刻,猛虎一躍而起,眼看就要把夏侯冽給撲倒在地!

    我頭不由一偏,不敢看下去,我怕……我怕夏侯冽會被猛虎給吃了……

    我的心緊緊地揪著,明明之前還恨不得他去死,但他真正要死的時候,我的心忽然好痛好痛……

    夏侯冽,不要死!我在心底吶喊著!

    等了好一會兒,場上忽然爆發(fā)出了一陣沖天叫好聲,我顫巍巍地把頭移過來,看向夏侯冽。

    夏侯冽仍是維持著拿箭的姿勢,在他離僅有一步遠時,猛虎倒在了地上。

    我心一松。身子無力地躺倒在了地上,真是嚇死我了……

    “好,很好!”三皇子跟著鼓起了掌來,從主位上走了下來,欣喜道:“五弟果真神勇無敵,就連猛虎也奈不了你何,看來越國強盛有望!”

    真是虛偽!

    明明在心里把夏侯冽恨得要死,面上還得欣喜恭喜他,也不知三皇子有沒有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三皇子倒是很小心謹慎,不往猛虎旁邊湊,而是走到了夏侯冽另一邊,從懷里拿出了圣旨,竟是要在此時宣旨。

    場上呆滯了片刻,所有人官員,包括是我們這種舞女,都跪倒在地,見圣旨如見皇上,所有人都不得無禮。

    夏侯冽也跪在了地上,身上的鐵甲與地面碰撞發(fā)出“咔!”的一聲。

    我悄悄抬頭看去,三皇子這時機挑得真準。夏侯冽剛殺死猛虎,他就上前來宣旨,夏侯冽不得不跪在他面前,就像是——

    他殺的猛虎是為三皇子所殺的那樣。

    三皇子穿著繡有四爪金龍的明黃衣袍,夏侯冽穿著盔甲,遠遠看去,就像是皇帝與他的士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五皇子夏侯冽鎮(zhèn)守邊疆有功,受將領擁護百姓愛戴,解晉州瘟疫之禍,特封為正二品大將軍,封號‘神勇’;公孫家有女公孫穎,賢良淑德,儀態(tài)端莊……特命其夏至完婚。”

    “欽此!”

    我朝圣旨一拜,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皇子故意拿喬的不給圣旨,夏侯冽和我們就必須保持著跪的姿態(tài),好一會兒,圣旨才到夏侯冽手中,我們這才得以起身。

    圣旨宣,諸事畢。

    士兵將猛虎的尸體給拖了出去。壽宴又照常進行。

    我們又開始跳起了舞來,吟唱的仍是那首明月幾時有。

    哪知一曲過后,三皇子道有私事要跟夏侯冽聊,在場賓客都是人精,紛紛請辭離去。

    不一會兒,整個大堂人走的差不多了,留下來的細細一瞧,都是正三品以上的大官。

    夏侯冽揮手讓我們舞女下去,他特意叫了秋月留下來。

    我眼角余光一瞄,見秋月自動走去夏侯冽身邊給他倒酒,我正要退出門時,忽然一道儒雅的聲音把我給叫住——

    “媚煙,過來我這?!?br/>
    我愣了愣,抬頭一看,出聲之人竟然是公孫諾!

    我的心底泛起一抹異樣的感覺,今日這場壽宴,公孫諾身為宰相大人,自然也有資格參加的。

    跳舞之時,我能感覺到公孫諾頻頻將目光投在我身上,我故意避開不與他對視。沒想今天還是躲不過……

    我深吸一口氣,從隊伍中脫離出來,走到公孫諾身旁給他倒酒。

    公孫諾旁邊坐著的是個二品大官,沒有宰相的官位大,就略為討好地說了一句:

    “公孫大人真是好雅興,原來好這一口,我家有幾房未過門的嬌妾,公孫大人要不要——”

    “不需要?!惫珜O諾輕酌了一杯酒,毫不留情面地回絕道。

    二品大官臉頰一紅,惱怒地瞪了我一眼,訕訕地不在說話。

    我莫名其妙,只感覺無辜。

    前方,三皇子坐在主位上,夏侯冽這個壽星反倒坐在了次位上。

    三皇子細細詢問了夏侯冽一些問題,大多關于邊疆之事,問邊疆的風土人情,文化,特產等等。

    氣氛看上去還很輕松。

    我豎著耳朵聽著夏侯冽回答,耳邊忽然傳來了公孫諾的聲音——

    “媚煙,你自小在虞美人里長大?”

    我心里一凜。手不由自主地握緊,腦海里過了千般想法,決定如實說。

    “嗯,可以這么說?!?br/>
    公孫諾問道:“哦,為何這般說?”

    我道:“我們那批姑娘都是阿娘從牙婆子手中買來的,當時年紀很小,也算是自小在虞美人里長大?!?br/>
    公孫諾眉頭一挑,繼續(xù)道:“你還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被買來的嗎?”

    我搖了搖頭,輕聲道:“那么久遠的事情,媚煙已經記不清了。”

    公孫諾臉上閃過一抹失望,不死心地問道:“媚煙可還記得自己父母?”

    我搖了搖頭,“全都忘記了?!?br/>
    我話一頓,補了句:“可能南嬤嬤知道吧?!?br/>
    公孫諾忽然抓著我的手,有些激動:“南嬤嬤是誰?”

    我眉頭輕蹙,抬頭看向公孫諾,朱唇輕啟,眼尾輕挑:“南嬤嬤就是南嬤嬤啊,她好像知道我的身世?!?br/>
    公孫諾看著我的眼睛,怔在當場,那雙眼眸死死地盯著我,仿佛要從這雙眼里辨認出什么。

    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道:“媚煙……你生了一雙好眼睛?!?br/>
    我噗嗤一笑,內心卻一片冷漠,可不就是生了一雙好眼睛,才讓你們都惦記著我。

    我裝作害羞地低頭:“公孫大人,您說笑了?!?br/>
    公孫諾還想要說些什么,不遠處,三皇子的聲音忽然大聲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五弟,之前你是否真的患上了瘟疫?”

    五皇子眉目清冷,“三哥,林御醫(yī)和江御醫(yī)不是都過來看過么,你信不過我,難道還信不過林御醫(yī)的醫(yī)術?”

    三皇子啞然一笑:“五弟,不是三哥信不過你,而是你身體特殊,怎么可能會患上痘瘡?”

    “消息一傳回宮里,皇奶奶大為震怒,直說自己養(yǎng)了一個沒心沒肺的孩子,生生咳出了血。病情加重?!?br/>
    五皇子有些驚愕,擔憂道:“當時我患了痘瘡,只能躺在床上聽天由命,走都走不了,怎么能回宮里?皇奶奶現在身體怎么樣了,希望她能理解我?!?br/>
    三皇子眉頭一挑:“皇奶奶的病已經好了,只是一個風寒而已,加上氣血攻心,所以修養(yǎng)了好一段日子?!?br/>
    我默默地偷聽著,心里大罵三皇子不要臉。

    當時夏侯冽跟我說了,宮里穿回來的消息是太后病重,要夏侯冽回京侍疾,怎么到三皇子嘴里,就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風寒?

    還有之前要夏侯冽馴服猛虎時,三皇子還說太后對他贊佩有加呢,果然一切都是假話!

    這話題聊下去都是無果,畢竟已經過去了,但三皇子卻很執(zhí)著地要一個答案。

    “五弟,林御醫(yī)回宮后特意跟我說了,你活不過七日,甚至連三日都難以熬下去,但你活過了七日,身子看著比以前還要健壯,真是令為兄很驚訝啊?!?br/>
    夏侯冽輕描淡寫道:“身體好了之后正是受補的時候,各種補品灌下去,自然而然就長得結實了?!?br/>
    三皇子道:“我更好奇是不是你的體質問題,在場的各位誰不知道,你從小體弱多病,御醫(yī)都斷言你活不過七歲。四歲那年你被人拐走,一年后我們才尋到你,你都已經成了一個毒人了!”

    我心一跳,低聲問向身旁的人:“什么叫做毒人?”

    公孫諾輕聲回道:“毒人就是專門用來試毒之人,因為試過的毒藥很多,他們身體里也充滿著毒素,所以百毒不侵,但活不長久。”

    我怔了怔,腦海里靈光一閃,當時我被關押在監(jiān)獄時,夏侯冽說過,他體質特殊,一般的毒對他都不起作用,難道是因為這個?

    怪不得當時我給他塞棉花的時候,夏侯冽會那么嫌棄,他一定是知道自己不會患上痘瘡的,結果最后還是遷就著我……

    我眼睛忽然有些酸澀,使勁兒眨了眨,將內心異樣的感情給眨去。

    這時夏侯冽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三哥,毒人也不代表百毒不侵,痘瘡無人可解,我自然也不例外。”

    三皇子對他特殊的體質很感興趣,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夏侯冽應了幾句,忽然主動說道:“三哥,已經到亥時了,我們要不要歇息了?”

    他掃了我們一眼,“你看,宰相大人他們看著也困了?!?br/>
    三皇子跟著看過來,見我們的神情的確有些萎靡,這才放棄了繼續(xù)追問,道:“行吧,來日方長,以后有的是時間?!?br/>
    這句話怎么聽怎么都覺得意味深長。

    待我們準備起身離開時,三皇子忽然道:“五弟,聽說你與一位虞美人里的姑娘情投意合?那位姑娘是否在這里,請虞美人的姑娘留下來?!?br/>
    我心一凜,頓了頓腳步。

    公孫諾就站在我身后,聽聞眼里閃過一抹擔憂,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呵……就算這人是這具身體的生父又怎么樣,關鍵時刻還不是救不了我。

    一個跟南萱如此相像的人站在他面前,他都認不出來這是他的的女兒,我冷冷一笑,看來人年紀一大了,當初的情,當初的恨,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

    我面無表情地側了側身子,從他身旁走過。

    場上人都往外走,只有我往里面走,三皇子眉頭一挑,目露精光地看著我:“看來這位就是五弟心悅的女子了。果真是不同凡響,人間絕色啊!”

    我心跳得很快,三皇子要找的人是秋月,不是我,但他又特意點出說要虞美人的姑娘留下,是為了什么……

    三皇子一句話,就把我想了許久的計劃給打亂。

    夏侯冽低沉的聲音響起:“三哥,不是她?!?br/>
    三皇子眉頭一挑,目光轉移到秋月身上,笑了笑:“原來是你懷中的女子啊,沒想我倒一葉障目了,這女子一整晚都窩在你懷中,你們兩人可真黏的緊?!?br/>
    夏侯冽輕輕一笑,執(zhí)起秋月的素手把玩:“三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美人我都是喜歡的?!?br/>
    三皇子眸中光芒一閃,細細打量著秋月。

    秋月被夏侯冽的親密動作鬧得臉頰緋紅,又被三皇子注視的很不好意思。

    她小聲軟糯糯地說道:“五皇子,秋月哪是什么美人啊,論姿色,媚煙姐比秋月美多了?!?br/>
    我心一凜,秋月這么說,是故意要把我拖入到這趟渾水了!

    我故意臉上帶笑,主動坐到三皇子身邊,將身子靠在三皇子手中,倒了一杯酒遞到三皇子嘴里,嬌媚道:“三皇子,喝酒~”

    三皇子笑呵呵地看著我,仰頭將酒給喝過,我清楚看見他的眸子,那笑意中是冷漠的寒光。

    我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那是緊張的。

    我在心里不斷催眠自己不要害怕,面上繼續(xù)給三皇子倒酒,將阿娘教我們的手段全對這個三皇子使了出來。

    三皇子的目標應該不是我,我只需要扮成一個尋常的舞姬就好,不要害怕,媚煙,不要怕……

    三皇子似是對我的伺候很滿意,他特意拿起扇子將我的下巴給挑了起來細細打量著。

    我仰著頭,對他嫵媚一笑,暗送秋波。

    三皇子贊嘆道:“果然是明眸皓齒,眼睛猶如盈盈秋水,讓人一看身體都酥了?!?br/>
    我嬌俏一笑,嘟嘴撒嬌道:“三皇子,媚煙哪有你說的這么好看?!?br/>
    三皇子不理會我,而是看向了夏侯冽,“五帝,我看這媚煙的確比秋月好看多了,怎么你不要這個美人?”

    秋月臉色微變,夏侯冽將她攬入懷中,眼中只有她一個人,溫柔道:“弱水三千,我只取她一瓢?!?br/>
    “哈哈,好!”三皇子撫掌大笑,站起來道:“好一個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看來秋月深得你心啊!什么時候把人抬進府里?”

    秋月眼睛一亮,水靈的大眼睛期盼地看著夏侯冽。

    我聽著覺得不對,夏侯冽是皇子,就算要納妾。納的也是良民,怎么可能會納我們這種身份卑微的女子?

    若是夏侯冽沒有任何原因把秋月納了,那會丟了皇家的臉面!

    果然,夏侯冽沒有應下,而是道:“三哥,我只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罷了?!?br/>
    三皇子眉頭一挑,“我還以為你對這秋月姑娘非卿不娶了呢!”

    夏侯冽清冷道:“我欣賞秋月姑娘的才華,才會對她贊賞有加,三哥莫要說笑了?!?br/>
    三皇子眼睛一睜,竟然道:“我對秋月小姐的才華也很欣賞,今晚讓她陪陪我如何?”

    秋月臉色倏地一片蒼白,身子都簌簌發(fā)抖了起來。

    夏侯冽擁住了她,看向我道:“三哥,你旁邊不是已經有一個美人了嗎,何必另找,讓姑娘空歡喜?!?br/>
    我心一個咯噔,這下也弄不清楚夏侯冽是什么意思了。

    他是要保秋月,舍棄我?

    心慌間,我看到三皇子射過來的目光。

    我暗暗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趕緊站起身眼如春水地看著他,嬌媚道:“三皇子,有媚煙一個人還不夠么?嗯~”

    三皇子又是一笑,伸手攔住了我的腰肢,我盡力讓自己身體放松。

    三皇子緊緊地盯著秋月,眼里閃過一抹勢在必得:“五弟,你也說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對這秋月姑娘,我也是好奇的緊,你該不會連一晚上,都不肯讓出來吧?”

    秋月臉上留下兩行清淚,乞求地看著夏侯冽,輕輕搖頭,那模樣讓我看了,都恨不得將伊人給攬在懷中。

    夏侯冽忽然沉默了。

    三皇子繼續(xù)緊逼:“五弟,君子有成人之美,既然你無意抬秋月姑娘進府,那三哥就舍了這張臉,只求秋月姑娘陪我一晚,可以嗎?”

    我笑著依靠在三皇子懷里,用手在他胸膛上轉著圈,眼底盡是涼薄。

    三皇子是在逼夏侯冽做出選擇,要是不抬進府,秋月就得陪他,要是不想陪他,秋月就得抬進府。

    一方面是“心悅”之人,一方面又是皇家的威嚴,他會如何選擇……

    他的這選擇,也關乎了我接下來的命運。

    夏侯冽終于緩緩開口:“三哥,秋月姑娘與我情投意合,雖然現在無法抬——”

    “五弟,你可要想好了??!”三皇子忽然打斷他的話,意味深長地說:

    “剛剛父皇才對你下旨跟公孫家的姑娘擇日完婚,結果你現在就要在外面養(yǎng)妾侍,傳出去,公孫府的臉往哪兒擱,皇家的臉又往哪擱啊!”

    “你是我們越國的神勇大將軍,可不要做出不好的表率啊……”他嘆了一句。

    我見夏侯冽手中的青筋都爆了起來,臉色黑的可怕,仿佛能看到他內心劇烈掙扎著。

    秋月一直不停地哭,甚至跪下來哀求夏侯冽:“五皇子,不要,秋月只愿服侍你一人、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