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泛起魚肚白,守城的士兵們就看到一輛樸素而不乏貴氣的馬車緩緩從遠方駛來。
他們揉了揉惺忪的雙眼,仔細看了看,看到了一位穿白衣服的冷美人坐在馬車前駕車,她的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倦。
“那是誰啊?”一個視力不好的士兵問道。
“是梅枝姑娘?!绷硪粋€士兵回答道。
梅枝常常出城采藥,守城的士兵大都認識她,有時候士兵生病了,梅枝還會好心地給點草藥給他們,所以士兵們對梅枝的態(tài)度一向不錯。
得得的馬蹄聲越來越清晰,馬車已在眼前。
“你們好啊。”梅枝微微一笑,問好道。
士兵們笑著點點頭,關心道,“梅枝姑娘快進去吧,別累著了?!?br/>
看著這群憨厚的漢子,梅枝感激地笑了笑,便駕車進城了。
軒城擁有“君子城”這個別稱,那么肯定住著不少讀書人。雖然天剛亮沒多久,但是城里已經可以聽到不少讀書聲,讓這座不算大的小城有了許多書卷氣。
穿過了幾個大街,馬車終于到達了仁宗院。梅枝停下了車,然后跳下車,站在馬車邊等待。
一只細俏的手撩起了車簾,白皙的皮膚,修長的手指,圓潤的指甲,讓人忍不住想象車里人的面貌會是何等的漂亮。
一個薄紗遮面的少女走了出來。順滑的頭發(fā)隨意的挽了一髻,銀色的飛羽發(fā)簪在朝陽的照耀下反射著耀眼的光。一雙褐色的貓眼里眼波流轉,靈動嫵媚。
將手搭在梅枝伸出的手心中,夙焰輕輕落地,然后整了整身上有了褶皺的淡藍色長袍,里面白色的裙子隨著她的動作前后擺動,黑色的短靴若隱若現。
好一個美人!
路人不由贊嘆道。
“小姐,我們進去吧?!泵分κ栈亓耸?,看到仁宗院小伙計把馬車牽走后,對著夙焰說道。
夙焰點頭,兩人一起晃進了仁宗院。
因為是春天,天氣溫度不穩(wěn)定,生病的人很多,仁宗院前院滿是桃枝他們忙碌的身影。
站在門口完全被無視的夙焰與梅枝無奈地對視一眼,夙焰假咳幾聲。
“咳咳咳?!?br/>
桃枝他們頭也沒抬,桃枝說道,“小慧,又來病人了,把他們先帶到西陌大人那里,這里地方不夠了。該死,若憂姑娘怎么還不回來!大夫不夠了??!”
夙焰和梅枝:“……”
被喚作小慧的女生急急忙忙跑出來,看到夙焰她們后,愣在了原地,“若憂……姑娘?!?br/>
“嗯?”桃枝探頭,看到了夙焰,頓時歡呼,“若憂姑娘您可回來了!快快,幫忙?。∥覀冞@邊的大夫和西陌大人都快忙不過來了!”說著,就把夙焰往柔溪特地為她準備的房間拉去。
“梅枝,你去休息吧?!辟硌婊仡^道,下一刻,人已經被桃枝推進了一個房間。
梅枝笑了笑,向大家問了個好便去休息了,畢竟她忙著趕車,沒怎么睡過覺,身體也有些吃不消了。夙焰一進房間就被場面嚇到了。
滿滿當當的人??!
“若憂姑娘,您先忙著,我去后院那藥去了?!碧抑贝掖业刈吡?。
夙焰嘆了一口氣,優(yōu)雅地坐到椅子上,看著那滿當當的一屋子病人有些頭痛。
這么多人……
“排隊?!辟硌鏌o奈地命令道。
眾人相互望望,愣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排好了一條長龍。
“你什么地方不舒服?”
“有些發(fā)熱……嗯,怕冷,還有,頭有點痛……喉嚨也有點痛?!?br/>
夙焰伸手按了按病人耳朵下側,開始然后開始寫方子,筆速很快,字寫得十分霸氣筆鋒透著凌厲。
“下一個!”
……
……
一個時辰過去了,仁宗院的人們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多了一個若憂姑娘果真少了很多負擔啊?!碧抑σ黄ü勺谇霸旱囊巫由?,擦了擦臉上的汗珠,贊嘆道。
夙焰的天資大家有目共睹,如果柔溪是天才,那么“鬼才”二字送夙焰大家可是一點異議都沒有。一屋子的病人被她安排得井井有條,看病時速度連從醫(yī)多年的仁宗院老大夫都自嘆不如,跟她的師傅柔溪竟然是不分上下!
她才學醫(yī)多長時間?
柔溪學醫(yī)多長時間?
什么概念!她還是人嗎?
不,她是神==
“對了,杏枝,若憂姑娘她人呢?”桃枝突然問道。
“好像回房間休息了。”被喚作杏枝的綠衣的清秀女子想了想道。
“呵呵,今早可夠嗆的,下午我要帶她出去好好玩玩。”桃枝笑嘻嘻道。
貌似下午樓衣茶樓有個比賽,那種一年一度的才藝大賽可不能錯過了,雖然參賽的都是書生,但是偶爾也會有帥氣的~
看著桃枝笑得猥瑣,杏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拿著抹布去了后院。
進入后院,一踏進花園,就看到了一個淡藍色的身影。杏枝猶豫地頓了頓腳步,然后又快步向前走,低著頭,似乎怕被那人發(fā)現。
她與夙焰不熟,聽了江湖上的傳言,知道了夙焰有“毒醫(yī)仙”這個別稱,心中對夙焰定然有幾分懼怕。
終于,她走到了夙焰應該看不見的地方,然后長舒了一口氣。
還算順利,沒有被發(fā)現。不過……她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是不是不屑看我一眼?
好奇寶寶杏枝偷偷回過頭,朝夙焰那里探了探頭,呆住了。
此時的夙焰正如同一只小貓咪般蜷縮在椅子里,雙眼輕閉,呼吸綿長。
竟然是……
睡著了!
母性大發(fā)的杏枝找來一件披風,輕手輕腳地為夙焰蓋上,正欲離開,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個小小的聲音。
“謝謝。”
杏枝回過頭,看到夙焰半睜著眼睛,水霧蒙蒙地看著她。然后又閉上眼,緩緩睡去。
“……”杏枝清秀的小臉上浮現了兩抹紅云,大眼睛里滿是興奮。
她,似乎發(fā)現了一只萌物!
從此,杏枝靈魂深處的萌物情結被夙焰徹底激發(fā)出來,以后夙焰也會對今天的行為后悔不已……
用過了午飯,還沒睡醒的夙焰被帶到了一個茶樓里……
“這是……怎么回事?”清醒過來的夙焰看著自己身上那貴公子的裝扮,不由握緊了手中不知從哪來的折扇,冷冷地看著小廝裝扮的桃枝與杏枝。
看著夙焰絕美的小臉,桃枝與杏枝雙眼冒著愛心,“噢~即墨君彥公子,你是最帥的!”
“……”等等……夙焰看了看周圍的人,發(fā)現他們正投來驚艷的目光,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面紗……沒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夙焰低聲喝道。冷氣瞬間散開。
桃枝杏枝齊齊一抖,這才意識到夙焰生氣了,她們對視一眼,解釋道,“我們……想讓您休息一會兒,所以……才帶你來看……比賽的?!?br/>
“……”好吧……她們也是出于好心……夙焰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頭。
“這位公子,請在這里寫上您的名字?!辈铇抢锏男』镉嫴桓姨ь^看夙焰,生怕失了神被夙焰責怪。
畢竟這種長得讓男人心醉女人花癡的男人都不好惹。
有一個好例子——白靈國的凌王,慕容凌。據說這位長得太過妖嬈的王爺曾經因為一個端茶的小廝失神地盯著他看,所以便挖去了那小廝的雙眼,結果那小廝傷口發(fā)炎,就得了病,死了。
“名字?”夙焰皺眉,也不多想,就將桃枝她們給她取得名字往牌子上寫。
“即墨君彥公子,您的字是小的見過最霸氣的?!笨戳丝磁谱由夏巧n勁有力的字,小廝贊嘆道,然后將牌子掛在夙焰桌子前。
“好了,不早了,下面,我們就開始吧!”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