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得發(fā)昏也要前進,凌嘉曦的額頭不斷滲出豆大的汗珠,費足老力,終于接近到第一張床。她抬頭剛要伸手拉扶,床的邊緣立刻躥出無數(shù)火焰,一觸就是避之不及的炎光,稍不留神就被嚴重灼傷。
“笨蛋!誰讓你先挪人的,先把里面的熱火去除掉?。∪缓笪也拍苓M來幫你搬人!”遲凜扯著嗓子在外面吼。
他吼得很是時候,凌嘉曦飛快地從頭上拿下神勺,她還依稀記得當(dāng)時在天上怎么用它聯(lián)合著咒語將雨水無意中變成冰山。同樣道理,只要適度地換用到眼下的環(huán)境,應(yīng)該可以壓制住這片熾炎之氣。
什么彷徨都不需要,只須全神貫注,全力以赴。意念所到之處,揮動炎者之勺保藏的威力,就讓冰雪輕易降臨到了這個國度。無須保留,盡情張揚。
冰與火的交融,淬出的烈光將整個結(jié)界瞬間擊碎!
沒過多久,周圍的火焰盡消散去,反而催生出股股逼人的寒氣。
“你怎么用力又過猛了!”遲凜匆忙跳進來,一看周遭情形不太“妙”,趕緊背起一個算一個,動作極其迅速地把仍在昏迷中的三位全部搬移到外面。
凌嘉曦“英姿颯爽”地握著大神勺,緊隨其后。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微生夏率先醒過來,她迷糊地睜開了眼,正好一眼瞧見遲凜的身影,本能地瞪圓鳳眼跳起來質(zhì)問:“遲凜!你怎么會在我的宮殿?”
“本少爺剛救了你,這么兇巴巴地干什么?”遲凜撇撇嘴擺出一副事不關(guān)已卻又多管了閑事的表情。
微生夏摸摸自己的額頭,似乎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捋出個順序,但并沒有更多的記憶供她參考追溯。
這時,凌嘉曦走到微生夏跟前,將炎者之勺遞到她手里。
“夏夏,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對了,還有你的大神器還給你?!?br/>
“還好,沒什么特別的不舒服?!?br/>
“你知道嗎,費米倫楠想奪走它,而且一直企圖加害我呢。”
“會有這種事?”夏夏又瞪圓了雙眼,“他怎么會突然想奪取這把神器?”
“你肯定被他蒙蔽了,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和賽爾海特對戰(zhàn)呢?!绷杓侮卣f。
”那你還不快帶我去!“微生夏說著就拉起凌嘉曦的手臂,急急地說:“快帶我去!”
“你剛醒來,確定你的身體沒問題嗎?”凌嘉曦有些憂慮。
“這里是我的地盤,我說沒事就沒事。“
“真霸氣……”凌嘉曦心生欽佩,怎么還好意思拖拉,馬上帶著微生夏狂奔離去。
“哎~~~你們……”遲凜都來不及阻攔,只得獨自留下來照看張喜喜和伊薩雪爾,還有大黑。
沒跑多少步,前面就撲來陣陣極強的惡斗氣場,由于不同法力相撞擊而產(chǎn)生出的強大外斥力。戰(zhàn)斗仍在持續(xù),尚未分出勝負。
凌嘉曦和微生夏要加入戰(zhàn)局并不難,夏夏女王直接手舞神勺就殺了進去,她的體力似乎根本沒有受到先前昏迷的影響。至于凌嘉曦,雖然沒有神勺的依托,但是借著剛才股子徒手空降大雪的好勢頭,繼續(xù)利用剩下的咒語能量仍綽綽有余。
“費米倫楠!馬止停止戰(zhàn)斗!”微生夏殺到戰(zhàn)場中間,大聲命令。
“女王殿下,你怎么幫著外人呢,你應(yīng)該和我一起,把這些來自阿布多拉斯的異蟲們都消滅干凈!”費米倫楠高聲回應(yīng)。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這些你都知道啊。還有,你為什么要奪取炎者之勺?”
“女王陛下,我只想借助炎者之勺的力量拯救我們的國家!而要達成這個目的,必須要用她的冰血為祭?!辟M米倫楠用手指向凌嘉曦。
凌嘉曦震驚地想躲閃,但那手指的方位不偏不倚正是指向了她。
“你不是要燒死我嗎?怎么又要用我的血祭祀?不要瞎說啊?!?br/>
“那夜小木屋放的火其實根本燒不死你,最多讓你窒息一小會兒,只是沒想到被你逃出去了?!?br/>
“當(dāng)然要逃出去,怎么能讓你的奸計得逞?那你又怎么解釋把我的朋友和夏夏一起關(guān)在那個火屋子里?你想謀權(quán)篡位吧!”凌嘉曦斥問。
費米倫楠并不理會,繼續(xù)神情嚴肅地說,“埃什加維拉王國這次的旱情很嚴重,根據(jù)大法師預(yù)測,今后數(shù)十年內(nèi)還會反復(fù)出現(xiàn)高旱的災(zāi)情。如果每次都像這次大動干戈地靠大法陣只能緩解一時困境。如想長久地保護埃什加維拉的大地,只有賭上一回,借用炎者之勺的力量和被祭者極鑠因子的鮮血做一場大祭祀,可保一勞永逸!”
“那你要多少血?如果量不多的話,我可以考慮免費送你一點?!绷杓侮赝话l(fā)奇想地自告奮勇,表情難以想像地認真與積極。
“大祭祀需要的量是將這把炎者之勺盛滿?!辟M米倫楠盯著凌嘉曦回答。
“?。磕橇坑悬c多了,我絕對會貧血的。要不要我發(fā)動一下鑠之極的大家一起來給你們獻血?幫你湊足這點容量?”凌嘉曦覺得自己的提議還是很有可行性的,年輕力壯的可以多獻點,比如遲凜;年紀大皮包骨的可以少獻些,比如所有的長老們。
“”費米倫楠無話可說,但并不像要采納凌嘉曦的建議。
“費米倫楠你怎么能把自己國家的危難強加到別人的頭上,國家有災(zāi)難我們一起想辦法渡過,決不允許你用這種方式危害我的朋友!”微生夏義正嚴辭道。
“女王陛下!”費米倫楠不甘地看著微生夏,“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為什么不嘗試一下?”
“什么千載難逢,難道你要我犧牲朋友來換取自己國家的安寧?”
“當(dāng)然!”費米倫楠說罷,朝著微生夏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
在這個手勢一做完,微生夏如同牽線木偶般僵硬地地舉起雙手,要將手里的炎者之勺遞給費米倫楠。這明顯是心志受到操控的跡象,凌嘉曦和賽爾海特立即不約而同地想上前阻止。如果無法在最短時間內(nèi)化解費米倫楠的控制術(shù),只有最快搶到神勺為上策。
即使凌嘉曦距離微生夏這么近,也沒能占到任何先機。而迎接賽爾海特的卻是費米倫楠左手施展出的新一輪法術(shù),很快他們又纏斗到一處。
微生夏一轉(zhuǎn)身,掄起神勺對著凌嘉曦就是急攻猛打,嚇得凌嘉曦趕緊抽身后退,動作稍慢一丁點就要被大勺子無情擊中。最難的是凌嘉曦手中沒有武器不便還手,就算有武器也不能真去打傷微生夏,于是抱頭鼠竄地沿著殿堂內(nèi)逃了好幾圈。
以凌嘉曦平時跑步的速度,一般跑不過向來精力高度充沛的埃什加維拉女王微生夏。但此刻,凌嘉曦必須拼了命地左騰右閃,外加百米沖刺般地孤注一擲,不然就要被殺紅眼的微生夏當(dāng)場亂勺擊殘。這樣的結(jié)局,凌嘉曦相信在夏夏內(nèi)心深處一定也是一百個不愿意。凌嘉曦不由地更加恨那個可惡的費米倫楠,讓她們兩個女王相殺,這是何等的罪過!等微生夏清醒了,一定要把這家伙關(guān)進大牢里去。
只是凌嘉曦還不知道能否撐到微生夏的神志蘇醒,追打得越來越兇猛,兩眼冒紅光,手中的神勺隨時隨地快要捶打到凌嘉曦。就在凌嘉曦覺得那把大勺子就要打到她身體上,突然聽到空中一聲巨響!
凌嘉曦和微生夏同時都被震出幾米遠。不僅是她倆,連費米倫楠和賽爾海特的戰(zhàn)斗也被打斷不得已悄然中止。
等凌嘉曦晃悠著從地上爬起來,看到一個碩大的羅盤砸穿了巴洛克式的宮殿頂部,重重地落在殿中央。
這一震,直接把神勺從微生夏的手中震飛,滾到離她們都相當(dāng)遠的角落。
這個時候凌嘉曦恨不能變形成一道閃電,追隨著神勺而去,千萬不能讓費米倫楠那瘋子先搶到勺子。所以她第一個念頭就是趕緊去搶神勺。但,她還是落后了。
大黑,不知從什么地方飛進來,一股腦兒地叼起神勺,撲扇著翅膀,悠然自得地朝殿門口飛去。凌嘉曦朝著它飛遠的方向望,遲凜帶著伊薩雪爾和張喜喜來了。
凌嘉曦用力朝遲凜努了努嘴,用眼神質(zhì)問為何把她的閨密帶到這么危險的戰(zhàn)場來?
遲凜也回之以眼神的交流,看來是她的閨密們太放心不下,一定要來觀戰(zhàn)助威。那好吧,大家都保重。
微生夏自從被震丟了神勺,眼中失控的火光已漸漸消失。
“夏夏,你還好吧?”凌嘉曦不敢靠太近地在旁試問。
“剛才頭好痛,像做夢一樣,不知道怎么回事?!毕南挠檬置嗣~頭,又使勁地搖了搖。
“剛才你被費米倫楠的法術(shù)控制了,差點沒把我打成球?!?br/>
“怪不得我好像夢見自己老在追妖怪,一定要打死它才行。”
“”凌嘉曦慶幸夏夏清醒得不算太晚,要不然以夏夏除惡務(wù)盡的脾氣,自己這條小命難保。
再瞧那不遠處的大羅盤,毫無疑問是遲凜扔過來解圍的。經(jīng)過這扔鐵餅般的砸鬧,大長老的這個傳世羅盤肯定無法再用,自損寶器一件,不知道大長老到時要如何地嘮叨數(shù)落。
凌嘉曦正懊惱著,忽然從破了天洞的殿頂上緩緩地降下一個身影。
大家定睛一瞧,原來是大法師比修普斯。大法師目光如炬,手持大法杖,在一片眩目的極光中現(xiàn)身。
“費米倫楠,快住手!”大法師厲聲呵斥。
費米倫楠立刻如縮氣的皮球,眼神都黯淡了好幾個世紀。
“大法師,你怎么來啦?”微生夏走上前問。
“啊呀女王殿下真是萬分抱歉,之前我養(yǎng)病,不小心讓這個逆徒算計囚困住。好不容易這才解除封印趕過來。唉,逆徒做出如此違背國德大逆不道之事,還是讓我來親自結(jié)束他的生命吧。”
“大法師,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埃什加維拉王國,我們身為埃什加維拉的法師,難道沒有職責(zé)保護國家的永世安寧嗎?”
“保護國家的安寧怎能以犧牲無辜生命為前提?做為一名優(yōu)秀的法師,良知不能被泯滅!連最基本的是非都搞不清楚,還枉談什么保護國家!”大法師有些動怒,一動怒又咳嗽起來。
“大法師說得好!”遲凜站在后面拍掌叫好,“這家伙可是身背企圖謀害前阿布多拉斯女王和用法術(shù)操控埃什加維拉女王的幾項超級大罪,趕快就地正法吧!”
“我不會束手就擒的!”費米倫楠冷笑兩聲手一揚,一輪巨大的紅光罩在了眾人頭上。
“不好!”賽爾海特飛奔過來一把抓起凌嘉曦和微生夏的手,以前所未有的極速朝著被羅盤砸出的洞外飛出去,現(xiàn)在這是唯一最快的出口。
與此同時,遲凜拉著伊薩雪爾和張喜喜跟著一起飛逃出來。
費米倫楠要同歸于盡了,只留下大法師還穩(wěn)穩(wěn)地站在殿內(nèi)。
正當(dāng)大家都飛向半空,底下猛地響起劇烈的爆炸聲!
宮殿在搖顫中并沒有大面積傾塌,只是稍稍斜了一個角度。總算是矗立住了。這是大法師的功勞,他一舉用自己的畢生法力粉碎了費米倫楠最后勉強的陰謀,保住了宮殿的大部分建筑。只是事后修繕仍然花費了不少時間。凌嘉曦和伊薩雪爾、張喜喜自愿留下來幫忙,加上凌嘉曦之前有過修葺鑠之極宮殿的美好經(jīng)驗,添磚加瓦自不在話下。
微生夏對這次發(fā)生的事情表示極大的歉意,她十分歡迎大家經(jīng)常到她的國度游玩,她愿意隨時抽空陪同。盡管凌嘉曦認為這個國度只能吃素是個很大的遺憾,但也勝情難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