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危機(jī)的胡海黎,參加完蕭府的酒席后,借機(jī)帶著親信悄悄地離開了北延城,唯獨(dú)留下了他的胞弟胡海風(fēng)。他們一行人才剛剛走到離北延城不足百里的地方,身后傳來了山崩地坼的聲響,嚇得他們立馬匍匐倒地。
地面突然猛烈地顫抖著,處于此地的他們尚且感到地動山搖,何況是此時此刻的北延城呢。趴在地上的胡海黎,不免在心里想道:若是此番雙方都兩敗俱傷,一蹶不振,我胡家豈不是能坐收漁翁之利?
余震過后,胡海黎帶著親信連夜趕路,返回臨無城。
在高空中飛行的白衣男子看了一眼身旁還未清醒的少年,要是就這樣帶著少年穿越無望森林的話,還是有些不妥,森林中心的高階妖獸,還是得小心防范。
男子用神識一掃,前方不遠(yuǎn)處的石壁上,有一處石洞,很適合少年調(diào)養(yǎng)生息,便駕著腳下的“荷葉”停留在了石洞前。此處的靈氣著實(shí)稀少,這樣下去,還不知少年要幾時才能恢復(fù),男子從儲蓄芥子里拿出十幾塊晶瑩剔透的石塊,按照一定的順序安放在地上。待男子放下手中的最后一塊石頭,原地閃起了一道光亮,聚靈陣法成。
源源不斷地精純的靈氣,從石塊里徐徐釋放出來,填滿了整個陣法。此刻,少年躺在了陣法中間,男子察覺到了一絲絲靈氣正往少年的胸口聚集,想來不用多久,少年就會清醒過來吧。
沉睡中的蕭久塵,突然感覺到了周身滿是沁人心扉的靈氣,她猶如在靈氣的海洋里蕩漾,樂不思蜀。從八卦透過來的靈氣,如同之前玄冰洞穴里的一樣濃郁,在這股靈氣的滋潤下,蕭久塵慢慢恢復(fù)了意識。坐直身子,她運(yùn)起《須彌心法》,快速吸收著周圍的靈氣。
坐在原地打坐的白衣男子,發(fā)覺到了陣法中的異象,原本倒地的少年雙腿盤起,坐在陣法里汲取著彌漫其中的靈氣。少年“狼吞虎咽”般,焦急地吸食著身邊的靈氣,漸漸的,靈氣在少年的附近形成了一道漩渦,把少年罩在其中。
這樣的日子整整持續(xù)了十多天,直到布置陣法的石塊,已經(jīng)沒了當(dāng)初那般光澤,變得灰暗。白衣男子起身,默默地把地上的石塊一一收回,這等極品靈石,能自我吸收空氣里的靈氣,就算把當(dāng)中的靈氣全部用完,終有一日也能恢復(fù)如初,再次供修士使用。
周圍濃厚的靈氣逐漸消散,處于修煉中的蕭久塵猛然張開雙眼,一道白色身影映入眼簾。男子整個人都被一層薄霧籠罩,看不清容貌,所散發(fā)出來的氣息也是若有若無,好似夢境中的仙人。
看著周圍散去不久的陣法痕跡,蕭久塵立馬對著那道身影深深一拜,說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還望前輩告知此地是何處?”
直到白衣少年發(fā)出清脆的聲音,他才注意到面前的竟是一位女子!
“……”
“前輩?”見男子沉默不語,蕭久塵又出聲問道。
“我乃月冥大陸修士,受人所托特意前來接你?!鼻懊骓懫鹆四凶拥统炼智謇涞穆曇?,似看破一切,毫無依戀。
“前輩是受何人所托?”難不成是師傅?不對,若是師傅的話,師傅也不會被困在云棲大陸,終生不能回到月冥大陸。
“難道我事事都要告知于你?”要不是看在此人是天命者的份上,一小小筑基修士憑什么要他親自跨越無望森林,前來接引?
男子的聲音越發(fā)冷淡,夾雜著絲絲怒氣,讓人不寒而栗。
“前輩多慮了,前輩于我危難之際出手相救,我感激不盡。只是家族還有未了之事,還望前輩明了?!毕氲街氨毖映前l(fā)生的一切,蕭久塵就無法安心,也不知是何人欲對蕭家不利,不徹底了結(jié)此事,只怕她也不會跟前面這位前輩離去的。
“你乃修士,何必要執(zhí)著于凡塵俗世呢?”
“這番蕭久塵不告而別,已經(jīng)是不孝。身為蕭家子孫,理應(yīng)回去告知族人詳情,好讓族里長輩們放心。”眼看男子似乎不情愿她回蕭家,蕭久塵試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說著白衣男子。
“你當(dāng)真要回去?”等了許久,男子才緩緩開口。
“是的,前輩?!笔捑脡m堅(jiān)定不移地回答道。
“也罷,回去一趟也好,免得以后你心生魔魘?!钡谝淮我姷矫媲斑@個女子時,她已經(jīng)陷入魔障。修士最忌諱滋生心魔,每每在生死攸關(guān)的緊要關(guān)頭,心魔都會突如其來的降臨,擾亂修士堅(jiān)定的道心。礙于心魔的嚴(yán)重性,一般修士都是遵從自己的道,順心而為。既然她想回去看望一番,他不如順了她的心愿。
說做就做,男子祭出墨綠色的飛行法器,拉著蕭久塵一躍而上,往來時的路飛去。
“前輩,這是?”望著眼前出現(xiàn)的東西,蕭久塵連忙問道。
“此乃我的飛行法器,墨荷玉臺?!蹦凶右娛捑脡m一副渴望的樣子,便出聲解釋道。
“飛行法器?修士不都是乘風(fēng)而行的嘛,干嘛還要這種法器呢……”不等蕭久塵說完,她感覺到一股探究從男子方向發(fā)出,頓時讓她噤聲。
等到腳下的墨荷玉臺飛速的往前駛?cè)r,蕭久塵才在心里暗暗想道:難怪前輩會如此看著她,有了這么快的飛行法器,還用御風(fēng)趕路么?她還真是見識少。
玉臺上的女子終于不在多言,四周終于清靜了,白衣男子便安心地在原地閉目養(yǎng)神。此大陸靈氣匱乏,之前體內(nèi)消耗的靈力,一直沒得到好好地補(bǔ)充,不免讓男子感到一絲難受。北有無望森林那道天然屏障,也難怪他們當(dāng)初選擇此地作為禁錮之地,確實(shí)是一個“一勞永逸”的好計策。
在男子的操控下,半天他們就出現(xiàn)在了北延城的上空。
站在高空,蕭久塵望著腳下處于廢墟中的蕭府,悲涼之意頓然而生。北苑的一切都不復(fù)存在,墻角那幾顆梅樹,已經(jīng)煙消云散;記憶中的院落,被毀于一旦;和爹爹走過的那條青石路,都就被泥土掩蓋。
整個蕭府,只剩下玄武閣高高聳立在一片荒涼之上。
墨荷玉臺停在了玄武閣前的空地上,蕭久塵從上面跳了下來,望著從里面出來的熟悉面孔,喊道:“天哥哥……”
經(jīng)過大家十幾天的努力,北延城所有幸存的人,都被救了出來,暫時居住在蕭府的玄武閣內(nèi)。正當(dāng)人們在討論如何重建家園時,玄武閣前的空地上出現(xiàn)了一道熟悉的墨綠色。
蕭亦天立馬出了玄武閣,默默地注視著站在眼前的人,一言不發(fā)。直到那聲久違的天哥哥,他才發(fā)覺,這不是夢,蕭久塵她回來了。
“小久……”
白衣男子看著前面相擁的兩人,微微皺眉,心里突然升起一陣一陣不舒服的感覺,不知是這空氣中貧乏的靈氣所致,還是其他的原因。
“看也看了,該說的也說了,這下也該放心了吧?!敝翉囊娒娴浆F(xiàn)在,那兩人不知嘮叨了多久,實(shí)在看不下去的白衣男子,便傳音給蕭久塵說道。
“額。前輩,我北延城此刻化為一片廢墟,還不知有多少人在虎視眈眈,企圖一舉侵占我北延。等到北延城重新建成后,我便隨前輩離開,可好?”蕭久塵始終放心不下。
“恩,你也算是有情有義。我便隨你待在這蕭府,也算了了你一番牽掛?!辈恢獮楹危粗捑脡m愁眉苦臉的樣子,他不由自主地答應(yīng)了蕭久塵的請求。
“蕭久塵在此謝過前輩!”
北延城重建的事情,在大家的商討下展開。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