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久不見,你又漂亮了哦,而且精明的氣質更加明顯了,看來分開的時間里,你學習道了更多深層次的知識呢。”張揚一見面就毫不吝嗇地夸贊起紀梵希來。
“呵呵。謝謝師兄夸獎,我一直把超越師兄作為人生目標!”紀梵希開心的回敬。
“謝謝你還記得我愛喝的是什么?!睆垞P聞了聞面前的茶香,點頭致謝。
“嗯,師兄你最近過的怎么樣???”紀梵希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說道。
“還好,倒是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張揚有些責備的說道。
“事出突然,沒來得及通知你?!奔o梵希頑皮的眨了眨眼睛,“當然,也想給你一個驚喜嘛!”
“哈哈哈,是嗎?”張揚突然變得很活潑,“那小希你到底來這里干什么來了?”
“我接到要求,來協(xié)助當?shù)鼐秸{查一件案件,一件……連環(huán)謀殺案!”紀梵希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直地盯著張揚。
張揚很是震驚?!昂冒?!不得了??!”
“師兄指的是?”
“想不到你都有能力做這種大案子的顧問了,而且是跨省收到警方的邀請?!睆垞P一臉的不可思議。
真不愧是我佩服的師兄,說話一針見血!“呵呵,師兄過獎了,正巧我舊時讀書同校的學長去H市出差,聽他說案子十分有趣,所以我就主動請纓了?!?br/>
“沒想到你還有高官學長啊,前途無量??!”張揚滿臉笑意地說道。
“嗯,他是你們市里刑偵大隊的大隊長,林云?!?br/>
張揚端著茶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驚訝。
“我見過他,沒想到他不僅僅是刑偵大隊的大隊長,還是你的學長啊!”張揚的語氣有些惆悵,“至于你說的案子,我也略有耳聞!”
“師兄怎么這么傷感?”紀梵??粗行┦涞膹垞P,故意問道。
“傷感倒是談不上,被害者里面,有我的幾個同學,難免有些感慨?!?br/>
紀梵希皺眉,“難道師兄也牽扯到這個案件中了?”
張揚微微一笑?!澳切∠D闶窃趺凑J為的呢?”
紀梵希搖了搖頭說道:“我所認識的師兄絕對不會做這種事,即使他有著這種能力……”
“哈哈哈,小希,我可以把你這句話當成夸贊嗎?”張揚大聲笑了起來。
“什么嘛,人家本來就是在夸你啊!”紀梵希也輕笑起來。
過了一會,兩個都停止了笑容,相對無言,各自都在想著自己的事情,也并沒有看著對方。
許久,天空開始下起了小雨,慢慢地,小雨變成了大雨,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空氣也越來越潮濕。越來越冷。
桌椅頂上的遮陽傘抵擋不了那么多的風云,雨水開始星星點點地濺射到兩人身上。
“這場與給人的一種再也不會停下的感覺。”張揚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
“但愿風雨來,能留你在此!”紀梵希也是一臉的傷感。
“看來這雨是一時半會停不了了。我想我也該離開了?!睆垞P說完就準備起身離開。
紀梵希趕緊伸出手抓住了張揚的衣袖,“師兄,等等!”
張揚有些狐疑的回頭看著紀梵希、
“我還有一件事想向師兄請教!”紀梵希的眼神很是誠懇。
張揚看著紀梵希的眼神,心里更冷了一分,終于該來的,還是來了。
“力所能及的,你問吧!”
“師兄,我想讓你幫我分析一個問題?!奔o梵希停頓了一下,“關于連環(huán)謀殺案的問題。”
張揚沒有說話,就靜靜的看著紀梵希,點頭示意她可以接著說下去。
“師兄,你說一個連續(xù)殺人作案的兇手,有沒有可能在潛逃的時候階段性失憶?”
“不會!”
“那會不會是精神分裂癥呢?”
“可能性很大!”
“那么,假如潛逃者患上了精神分裂,那他是否能夠有著清晰的頭腦,繼續(xù)有計劃的殺害一個陌生人?”
“絕無可能,即使能夠做到謀殺,也不可能做到頭腦理智清晰,因為精神分裂的患者不僅僅有著思考障礙,還經(jīng)常會頭腦昏沉。”
“那么除此之外,師兄認為這名兇手為何能做到這些,又是為何會做這些?”
張揚內心有些矛盾,告訴她答案會被懷疑,不告訴答案也會被懷疑,這是一個光明正大的陽謀。
張揚閉上眼,思考了一下,沉吟道:“任何分裂或者被人深度催眠清洗修改了記憶?!?br/>
“那師兄覺得者兩個可能,哪個幾率更高呢?”
“人格分裂是會把一個人的智力,思想以及體質都分化為兩半甚至更多,但是還是會出現(xiàn)人格轉化的時間段,你們只要仔細查訪和監(jiān)視那個人的近況就能知道結果?!彼坪鯊垞P并不打算對王剛的狀態(tài)做出結論。
“根據(jù)警方的調查,這名潛逃的兇手在一年多的時間里都只表現(xiàn)出了一種性格?!?br/>
“嗯?那就只有他被催眠了這一種可能性了?!睆垞P還是說的云淡風輕。
“師兄,你真的認為催眠能夠做到清洗記憶這一步嗎?”紀梵希問道。
林云搖了搖頭,“不知道,教授沒有教過我催眠術,只是聽說過有人真的能做到?!?br/>
一陣冷風吹過,張揚打了個噴嚏,“雨一時半會應該是不會停了,你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打車回去?!?br/>
“有事記著給我打電話,祝你辦案愉快,回見!”張揚站起身,俯視著紀梵希。
“嗯,注意身體,回見?!奔o梵希微笑著揮了揮手。
張揚撐起傘,漫步在暴雨之中,紀梵希清晰的看到,他的身后跟著幾個可疑的男人。
很快,紀梵希也離開,不過她沒有注意到,不僅是張揚被跟蹤了,連她自己身后也跟著一個人,在茶廳對面的蛋糕店里,一個男人看著手里的相機,陰惻惻的笑了
如果說還有什么是張揚不能夠克服的困難,那就只有冷了吧。這一場大雨,讓原本就已經(jīng)低溫的天氣,更加接近零度。這樣的雨天,在寬闊的路上,只有依稀一兩個人在行走。街道排水系統(tǒng)似乎已經(jīng)開始超載,路面上的雨水已經(jīng)浸過了腳面。
張揚撐著傘在雨中獨行,身體忍不住發(fā)抖,嘴唇也已經(jīng)發(fā)紫,他卻似乎沒有停下來避雨的打算,張揚并不是喜歡在雨中散步,他只是不想停下腳步,僅此而已。
張揚這無聊的習性可算是苦壞了后面尾隨的幾人,若他此時回頭,一定能看到那幾人怨恨的眼神。
從茶廳到住所,不過區(qū)區(qū)幾百米,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鐘,張揚卻覺得過了很久很久。
打開門,將雨傘隨意掛在門邊,渾身濕透的張揚直接走進了浴室。
熱水驅趕著寒冷,水汽模糊了視線,張揚定定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伸出手,撫摸著鏡面,冷酷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憂傷,人只有在旁無他人的時候,只有在感到孤獨的時候,才會展現(xiàn)出自己的脆弱。
而,張揚的脆弱,只能出現(xiàn)在沒有監(jiān)控的浴室了,想到這,張揚跪在地板上的瓷磚上,捂著頭,無聲的哭泣著,什么時候,連哭喊都已經(jīng)不再是自由?什么時候開始,連睡覺都要提防著夢話?又是什么時候開始,自己的言行舉止都要經(jīng)過深思熟慮?
如果但是能夠勇敢一些,如果當時不那么怕死,如果……
當時陪著他一起,一起承受痛苦,一起承受毆打,最后的最后,一起死去。
那或許現(xiàn)在自己就不會這么累了吧!
“說到底,我不過是一個懦弱的廢物。”想著,想著,張揚的腦子開始越來越沉重,視線也變得模糊起來。
花灑還在噴灑著熱水,浴室里煙霧彌漫,張揚一動不動的趴倒在浴室里。
門外的黑色吉普車里,徐赫一邊吃著面包,一邊盯著監(jiān)控畫面。已經(jīng)整整一個小時了,張揚進入浴室已經(jīng)一個小小時了!徐赫越來越不安,也越來越后悔,為什么不再浴室里安裝監(jiān)控!
他到底在浴室里做什么啊?。。?br/>
思來想去,徐赫決定打電話請示一下林云,畢竟對于男人來說,這種情況太不正常了。
“喂?”很快那邊出來了林云疲憊的聲音。
“隊長,情況出現(xiàn)了異常!”
聽到這句話,林云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怎么回事?張揚終于露出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