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在我們開始之前，”我說，“我真的要感謝你愿意等到我的積壓得到控制后才引起我的注意?！?br/>
    米諾斯禮貌地鞠了一躬。“當(dāng)然，冥王星夫人。沒有人比你的Underworld同事更了解你的超負(fù)荷工作了?！?br/>
    米諾斯是一個略顯肥胖、禿頂?shù)哪腥?，身著傳統(tǒng)的白色和藍(lán)色希臘長袍。他是負(fù)責(zé)將靈魂帶入最后安息的四重生命中的一員。在他的情況下，他是靈魂的審判者，決定他們應(yīng)該在哪里度過他們的永恒，以及是否應(yīng)該給人轉(zhuǎn)世的機(jī)會。

    另外三個是赫爾墨斯、卡戎和塔納托斯。塔納托斯收集死者的靈魂并將它們送到赫爾墨斯，赫爾墨斯將它們帶到米諾斯接受審判。一旦受到審判，這些靈魂將繼續(xù)前往卡戎，后者將他們運(yùn)送到冥河或阿徹倫河，將他們帶到懲罰領(lǐng)域或阿斯福德爾領(lǐng)域。非常杰出的靈魂將繼續(xù)前往極樂世界，有時——非常罕見地——前往祝福之島。

    如果你在生活中是一個非常糟糕的人，米諾斯反而會將你的靈魂帶到哈迪斯本人面前接受審判和懲罰，其中大部分發(fā)生在塔爾塔羅斯，它包含了所有其他死者的領(lǐng)域。

    做個好人。相信我，你不想讓哈迪斯決定你的命運(yùn)?？纯雌樟_米修斯和西西弗斯。在懲罰方面，哈迪斯既富有想象力又無情。這是一個可怕的組合。

    今天對我來說是雙重重要的一天。這既是我擔(dān)任冥界阿凡達(dá)辦公室的五周年紀(jì)念日，也是我積極接受冥界居民第一天。我的部分工作是聽取這些書，盡可能處理那些書，并在適當(dāng)?shù)臅r候?qū)⑵溆嗟臅嵴埞纤棺⒁狻?br/>
    這就是我。怪物獵人和監(jiān)察員非凡。

    這就是我最終讓米諾斯和奧德修斯坐在我辦公桌對面的方式。我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微笑著?！澳敲矗壬鷤?，我能為你們做點什么？”

    奧德修斯（Odysseus）——一個身材魁梧、粗獷英俊的男人，仍然穿著他在生活中一定穿著的皮革和青銅盔甲——身體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拔覀冇幸环輹覀兎浅Ｏ氚阉鼛У节ね趺媲?，冥王星夫人，”他禮貌地說?！耙欢螘r間以來，我們一直為受折磨的靈魂永遠(yuǎn)不會被釋放而感到苦惱，即使他們表達(dá)了真誠的悔改。他們甚至沒有機(jī)會轉(zhuǎn)世，也沒有機(jī)會證明他們準(zhǔn)備好成為更好的人?！?br/>
    “一旦靈魂被審判，”米諾斯插話道，“他們就沒有人向哈迪斯——甚至是我！-他們希望懺悔他們的惡行。在某些情況下，有些靈魂會因為實際上與時間無關(guān)的行為而受到懲罰！”

    “看看可憐的普羅米修斯，”奧德修斯如此認(rèn)真地說，我開始明白為什么他會成為生活中如此自然的領(lǐng)導(dǎo)者。追隨這樣一個有魅力和有愛心的人很容易?！皫兹f年來，他的肝臟每天都被老鷹啄食，只為給人類帶來了火！”

    “考慮到人類的發(fā)展已經(jīng)給了眾神多少回報，這懲罰如何合適？”米諾斯問道，雙手在他面前合十?！捌渲性S多案例應(yīng)該重新評估。至少，應(yīng)該有人與那些被懲罰的人交談，以了解他們是否準(zhǔn)備好為自己的罪行承擔(dān)責(zé)任并悔改?！?br/>
    奧德修斯拿出一個卷軸，把它拿出來?！斑@是我們對這個主題的想法的記錄，以及關(guān)于如何管理它的一些建議?！?br/>
    我從他手中接過卷軸，但沒有展開。感覺就像拿著一根點燃的炸藥棒。我在他們之間來回看了看，看著他們臉上認(rèn)真而充滿希望的表情，然后嘆了口氣?！跋壬鷤儯銈冎牢覠o權(quán)改變這里的工作方式。我能做的就是把你的顧慮和想法帶到哈迪斯那里，供他考慮?！?br/>
    “這就是我們所要求的！”奧德修斯連忙說道。

    我點了頭。“很好。我保證，你今天所說的話會傳到他的耳朵里，這個也一樣?！蔽夷闷鹁磔S，然后把它放在我的桌子上。

    兩人起身，禮貌地鞠了一躬，道了聲謝，便離開了。

    梅利諾厄走到我身邊，搖搖頭。“我不知道父親會怎么想。”她拿起卷軸，好奇地讀了起來。

    我抬頭看著她，想知道——這不是第一次——如果沒有她，我是否能挺過過去五年。顯然，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合作，我們對彼此產(chǎn)生了積極的影響。她仍然很熱情，仍然經(jīng)常不假思索地說話（通常會導(dǎo)致聽眾產(chǎn)生令人愉快的困惑或不安），而且仍然不太對勁……但她的眼睛顯示了她發(fā)生了多大的變化。它們不再是純黑色，而是在急劇擴(kuò)大的瞳孔和明亮的紫色虹膜周圍呈現(xiàn)出正常的白色。

    她給了我一個有趣的眼神。“要不要我替你把這個送給父親？”

    “請！你確定不想和我們一起吃午飯嗎，梅爾？”我在英格蘭眾多名為Rose&Crown的酒吧之一與Eos會面共進(jìn)午餐。兩年前，我們在約克郡與一群狼人打交道時發(fā)現(xiàn)了這個。他們一直在騷擾當(dāng)?shù)剞r(nóng)民，當(dāng)我們事后要求找個好地方吃飯時，他們很樂意推薦這家酒吧。從那以后，我們至少每月一次在那里見面吃午餐或晚餐。

    約克郡酒吧烹飪不容錯過。

    梅爾熱情地笑了笑。“謝謝，但沒有。我知道我讓朱庇特女士不舒服，這沒關(guān)系?！彼p輕地碰了碰我的肩膀。“不是所有的朋友都必須彼此成為朋友。此外，玫瑰與皇冠是你們兩個特別的地方。我不會插手的?！?br/>
    當(dāng)她在一個話題上下定決心時，我知道最好不要和她爭論?！凹热蝗绱?，是的，請?zhí)嫖野涯莻€帶到哈迪斯那里。”

    她行了個禮。“當(dāng)然，夫人。”

    我微微搖頭，覺得好笑?！昂玫摹Ｎ医裉煸缟线€有其他約會嗎？”

    甚至沒有咨詢夾在腋下的日程安排者，她搖了搖頭。“今天完全沒有約會了，塔莉亞。”她笑了?！澳阏麄€下午都是空閑的?！?br/>
    “這是第一次?！蔽野岩巫油笠豢浚玖似饋?，伸了個懶腰?！澳菢拥脑?，我去吃午飯了！”

    我從掛在我辦公桌后面墻上的Cerberus收集起來，把它從長矛的形狀折疊成一個一英尺長的圓柱體，這是我大約兩年前偶然發(fā)現(xiàn)的形狀。我把它夾在我做的一個特殊的支架上，系在腰帶后面，搖了搖自己。

    正如我所做的那樣，我專注于我想穿的衣服。我的盔甲和連衣裙融入了一套整潔的黑色褲子、黑色高跟鞋、紅色絲綢襯衫和黑色天鵝絨波萊羅夾克。我不需要那樣穿，而且很少這樣做……但每當(dāng)我遇到Eos時，我都會因為穿得有點過分而與她永恒的騎自行車者/殺手服裝相呼應(yīng)。根據(jù)她的反應(yīng)，這也讓她很開心。

    我踏上玫瑰與皇冠，走進(jìn)去，環(huán)顧四周。一只手臂從窗邊的午餐時間從人群中伸出來，向我揮手。我朝那個方向走去，穿過擁擠的小桌子，向我認(rèn)識的當(dāng)?shù)厝舜蛘泻簟?br/>
    Eos不知何故設(shè)法在窗戶旁邊找到了一個小攤位，桌子上已經(jīng)放了兩半品脫我喜歡的當(dāng)?shù)氐溠烤?。我從她對面溜進(jìn)來，對著她穿的那件舊變形金剛T恤咧嘴笑了。“你現(xiàn)在在拍80年代的卡通片？”

    她聳了聳肩，不自然地笑了笑。“我的漫畫書材料用完了。我可能不得不開始以這種速度重復(fù)使用它們?！彼焖俚厣舷麓蛄课??！澳憧雌饋硐袷且⒓幽撤N商務(wù)會議。我更喜歡你穿裙子和長筒襪?！?br/>
    作為回報，我看了她一眼。除了變形金剛的T恤，她還穿著慣常的褪色藍(lán)色牛仔褲和機(jī)車靴，皮大衣掛在展位的衣夾上。“你要從這里去參加摩托車?yán)悊?？”我戲謔地問道。

    “地獄天使？”Eos咧嘴一笑，然后舉起酒杯?！白Ｄ闵眢w健康，冥王星。忌日快樂?！?br/>
    我微笑著舉起酒杯作為回報?！敖o你的，朱庇特，謝謝你?！彼劳鋈招υ挰F(xiàn)在是另一個老朋友了，她在我成為哈迪斯的化身一周年時開始使用的。

    我們碰杯，喝了一點。“今天中午吃什么？”我問。我們通常只是得到特別的房子，這還沒有讓人失望。

    “用新鮮面包碗燉牛肉。嗯！”伊奧斯坐回身后，搖搖頭。“很難相信你上船才五年。我覺得我已經(jīng)認(rèn)識你一輩子了?！?br/>
    我微笑著在杯墊上慢慢轉(zhuǎn)動我的酒杯?！斑@真是一種恭維?！?br/>
    “不客氣，”她眨眨眼?！拔铱吹侥愦髦胰ツ杲o你的別針?！?br/>
    別針既是一份嚴(yán)肅的禮物，也是一個笑話。這是一個笑話，因為它是……一個大約兩英寸長的鑰匙形胸針，由藍(lán)色金屬制成，頂部有一個心形的胸針，上面固定著一個小石榴石球體。幾年前我曾開玩笑說我們更像是美少女戰(zhàn)士中的戰(zhàn)士，結(jié)果就是提到了美少女戰(zhàn)士冥王星這個角色。

    這是一份嚴(yán)肅的禮物，原因有二：首先，因為它的長度上鑲嵌著微小的寶石，所有這些都是真實的，而且做工的細(xì)節(jié)和質(zhì)量都非常精致。其次，更有意義的是，因為當(dāng)我開這個玩笑的時候，Eos根本不知道我在說什么，并且費盡心思去找出答案。

    “我當(dāng)然是?！蔽一貓罅怂奈⑿??！澳憬o了我?！?br/>
    千奇百怪，厄奧斯居然臉紅了一點，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酒杯，然后轉(zhuǎn)移了話題?！跋旅嬖趺礃樱俊?br/>
    我喝了口酒。“我剛剛聽到奧德修斯和米諾斯的書，要求在一段時間后重新考慮懲罰?！?br/>
    “哦……我敢打賭哈迪斯會喜歡這個建議的?！?br/>
    “事后諸葛亮？”我做了個鬼臉?！安灰姷谩！?br/>
    “對那種事情有點固執(zhí)，是嗎？”

    我聳了聳肩，沒有試圖回答。我不可能不表現(xiàn)出不忠，而哈迪斯已經(jīng)多次贏得了我的尊重和忠誠。而且，當(dāng)然，由于我們的項圈，對Avatars的不忠并不容易。

    Eos可能偶爾會想找一些有趣的方式繞過限制來取笑她的父親，但她知道我沒有。然而，她不時溫和地取笑我。現(xiàn)在她只是微笑著點點頭，我沒有回應(yīng)本身就是一個答案?！笆前?，沒想到?！?br/>
    “我讓梅爾幫我送來，”我說。

    “好決定?！?br/>
    我不自然地笑了笑。“奧林巴斯的情況怎么樣？”

    “你的母親送上她的問候，并祝你一天快樂?！彼攘丝诰啤！八屛易屇阒溃孟袼€沒有，她為你感到驕傲。爸爸當(dāng)時在房間里，并補(bǔ)充說他也為你感到驕傲?！?br/>
    我眨了眨眼，感覺臉頰微微發(fā)燙?！爸嫠拐f的？”

    厄斯咧嘴一笑。“爸爸不是一個輕易授予榮譽(yù)的人。如果他這么說，他就是認(rèn)真的?！?br/>
    “哇?！?br/>
    “嗯，在過去的五年里，你做得非常出色，”她說?！岸夷惴浅Ｔ敢馀c其他Avatars密切合作，而我們中的一些人有時卻不是。”

    “嗯……你們現(xiàn)在對我來說就像家人一樣，”我說，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厄斯點點頭。“我們當(dāng)然是！化身應(yīng)該粘在一起?！彼斐隽巳^。

    我把我的撞到了她的身上。“是的，我們是的?！?br/>
    “午餐，女士們！”酒保是一位年長的白發(fā)紳士，他搖搖晃晃地走到桌子旁，將我們的飯菜放在我們面前?！昂芨吲d見到你們倆。今天有什么特別的日子嗎？”

    “我工作五年了，”我笑著說。

    “嗯，恭喜你。這些天來，我想這是一種成就。”他給我們戴了一頂假想的帽子，然后回到了酒吧。

    Eos看著他離開?！坝袝r我想知道，如果必須的話，我是否能夠保住一份凡人的工作。我對此表示懷疑。我可能已經(jīng)成為了一名優(yōu)秀的機(jī)械師，也許吧。”

    “我可能最終會成為一名圖書管理員之類的，”我同意道?！敖^對沒有這么有趣的事情?！?br/>
    我們互相看了看，開始咯咯地笑。然后我們忙了幾分鐘的飯菜。像往常一樣，食物非常好，值得關(guān)注。說出你對五星級美食餐廳的看法……為了我的錢，沒有什么比在偏僻的舒適小酒吧里的自制食物更好的了。

    在我們真正再次說話之前，我們在享用美味的午餐后正在挑選餡餅。當(dāng)Eos說：“這個地方真的是一個發(fā)現(xiàn)，不是嗎？”

    我點了頭?！按_實?！?br/>
    半晌后，她問道：“你后悔過嗎？”

    我點了點頭，有些疑惑?！罢业竭@個地方？”

    她微笑著搖搖頭?！皩Σ黄穑缓线壿?。你后悔成為冥王星夫人嗎？”

    我端起最后一口餡餅，慢慢咀嚼，給自己一分鐘時間認(rèn)真思考這個問題。我的意思是，在過去的幾年里，我已經(jīng)考慮了很多。這份工作是我的命運(yùn)，是我自己的母親為我選擇的，如果我所聽到的屬實，我會付出一些努力來換取。如果她覺得我在哪里對我來說很重要，那對我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但我后悔了嗎？“不，”我最后說?！捌鸪跷矣幸蓱]，但我真的很喜歡我正在做的工作——即使其中一些有時相當(dāng)悲傷——而且我愛與我一起工作的大多數(shù)人。我無法想象沒有你和梅爾的生活?！?br/>
    厄奧斯輕笑一聲。“那個人仍然讓我感到奇怪，但自從她開始和你一起工作后，她肯定變得更好了。你對人們有很好的影響，你知道的?！?br/>
    我感到我的臉頰又暖了一點?！爸x謝?！?br/>
    一陣輕柔的氣流吹過，一張紙條窸窸窣窣地落到我面前的桌子上。它是用希臘語寫在看起來很古老的羊皮紙上的。

    當(dāng)我撿起它時，Eos稍微向前傾了一點身子。“辦公室的東西？”

    “我不確定。它只是說要在外面見一個人?！?br/>
    厄斯上漲。“那我們走吧?！?br/>
    我微笑著看著她只是假設(shè)她會和我一起來?！澳悴槐亍?br/>
    她舉起一只手?！八麃?，我在這里，我是你的朋友。不要以為你會去那里遇到一個沒有備份的神秘筆記滴管。”

    我又笑了一點，被她的話溫暖了，在桌子上放了足夠的錢來支付我們的午餐（有健康的小費）。當(dāng)我站起來時，Eos聳了聳肩，穿上她的外套。

    “你太傻了，”我說。

    “以防萬一，”她回答說，看了我一眼，告訴我沒有和她爭論的意思。

    反正我真的不想。

    在外面，我們繞著石頭建筑的一側(cè)走到后面。我們在那里發(fā)現(xiàn)的東西讓我突然停下來，以至于Eos真的撞到了我。

    一個……男人……站在酒吧后面，懷著真正永恒的耐心等待著。他幾乎有七尺高，身穿黑色長袍，臉龐完全隱藏在深兜帽的陰影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身后整齊地折疊著巨大的黑色羽毛翅膀。

    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澳愫茫{托斯。你的來訪，我們有什么榮幸？”

    塔納托斯向前滑行——我的意思是，從字面上看，它看起來不像是在走路——然后拿出了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剪貼板。我從他手里接過，看了看。那是一份姓名、時間和地點的清單。其中超過一半——從頁面頂部向下——被整齊地劃掉了。

    死者和即將死去的人。

    當(dāng)我到達(dá)名單上第一個未標(biāo)記的名字時，我的呼吸卡在喉嚨里，我的心掉進(jìn)了肚子里。我的朋友米歇爾，愛馬仕的兒子。

    我抬頭看著塔納托斯?！氨仨氝@樣嗎？”

    我感覺到Eos靠在我的肩膀上看，從她身上發(fā)出了一點喘息。三年前她認(rèn)識了他，他們相處得很好。

    塔納托斯非常緩慢地點點頭，然后對我做了個手勢，一只白骨般的手從他長袍的褶皺中露出來?！拔蚁?，”他的聲音在兜帽里空蕩蕩地回蕩著，聽起來因為長期不用而生銹，“作為他的朋友，你可能希望……親自去接他?！?br/>
    “什么時候？”我問，感覺有點暈。Eos的手放在我的手肘上，使我穩(wěn)定下來。

    “現(xiàn)在，”塔納托斯低聲說道。

    我低頭看了看剪貼板，記住了地址，然后把它還給了他。當(dāng)我看著Eos時，她的心在她的眼中，同情和悲傷在她的臉上。“走吧，”她輕聲說。“米歇爾永遠(yuǎn)不會比現(xiàn)在更需要你。”

    我可以看出她多么想幫助我，甚至完全減輕了我的負(fù)擔(dān)。但這是一項她永遠(yuǎn)無法幫助我的工作，也是我不得不死去——無論多么短暫——來填補(bǔ)這個職位的原因。只有死者才能收集死者。

    我快速地捏了捏她的手臂，然后跨過大洋和一個國家的大部分地區(qū)，進(jìn)入洛杉磯縣醫(yī)院。我對Michel的需要影響了我的Step，導(dǎo)致我正好趕上正在發(fā)生的事情。

    我發(fā)現(xiàn)自己在急診室的主要走廊里，及時趕到見證了死亡的時刻。兩名醫(yī)生和兩名護(hù)士跪在血跡斑斑的瓷磚上，試圖讓我的朋友復(fù)蘇。我立刻就知道他們在努力避免承認(rèn)……這是毫無希望的。

    米歇爾的胸口在心臟上方有兩個彈孔，臉色蒼白，一動不動地躺在蔓延開來的血泊中。而且，他的靈魂站在一邊，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虛無縹緲，一臉茫然。

    出于習(xí)慣，我讓自己在到達(dá)時對凡人來說是隱身和虛無的——我盔甲的另一個奇妙的力量——所以我穿過它們?nèi)フ宜！澳愫?，老朋友，”我輕聲說。

    他眨了眨眼，從他的身體看向我，然后大大地笑了?！昂?，塔利亞?！崩斫獬寥肫渲?，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鞍。姽?。我想這意味著沒有希望，對吧？”

    我搖搖頭，將他的一只手握在我的兩只手上?！皩Σ黄?。塔納托斯讓我代替他來，但該走了?！?br/>
    米歇爾將另一只手疊在我的身上，眼睛盯著我的臉，這樣他就不必看背景中發(fā)生的事情?！斑@對他很好。我真的很高興你在我身邊。現(xiàn)在看到一張友好的臉是一種解脫。”

    “發(fā)生了什么？”

    他搖搖頭?！斑@一切對我來說都是模糊的……”

    一名警察沖了上來。“我們有什么？”他問醫(yī)生。

    方便，那個。

    “對我們自己的一位該死的醫(yī)生進(jìn)行多次GSW，”其中一名護(hù)士平淡地說?！耙姽恚坏搅鶄€月前就開始了?！?br/>
    “任何機(jī)會？”軍官問道。

    主治醫(yī)生坐在他的腳后跟上，搖搖頭?！安弧＝兴！?br/>
    “死亡時間，”另一個護(hù)士哽咽著說，“05:37。”

    “他們堅持的時間太長了，”米歇爾平靜地說?！拔宸昼娗熬蛻?yīng)該打電話的?！?br/>
    “是誰開的槍？”軍官四處張望，問道。

    “一個病人，”第一位護(hù)士說，慢慢地站了起來。“博士。當(dāng)尼科爾斯掏出一把小槍開始射擊時，他正在檢查他。我沒看到他在那之后去了哪里?！?br/>
    “我們在那邊，”米歇爾說，指著一個帶窗簾的檢查區(qū)，那里有一張單人床和翻倒的設(shè)備。

    我微微皺眉?！拔覀?nèi)タ纯?，”我沖動地說?！澳闶前肷瘛胀ǖ臉尣粦?yīng)該對你做到這一點。我們需要知道發(fā)生了什么?！?br/>
    “謝謝，塔利亞，”米歇爾低聲說。

    我再次握緊他的手，然后我們一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