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帶著些微涼意的微風吹過,馬路兩旁的櫻花樹隨著風輕輕舞動,漫天的綠葉灑落,帶著淡淡的清香,飄落于干凈的青石路面上。
并盛又一次迎來了春的氣息,驅趕了一整個季節(jié)的寒冷。
自從里包恩來到日本之后,潼恩表示,她再也沒有時間來逛過并盛町。而沢田綱吉則是以每天爆開一次衣服的速度高歌凱奏的走在奔向黑手黨的這條不歸的大路上。
潼恩曾經(jīng)很委婉的對里包恩表示了自己對彭格列十代目以后形象的擔憂,以及每日一裸的這種節(jié)奏真的不會把這個單純羞怯的少年給玩壞的心情。
里包恩很高興的回答了她的擔憂,并且很貼心的送上了一些特別的服務——
“既然還有心情去關心蠢綱的死活,看來你的訓練課程還是不夠??!這樣吧,明天開始訓練課程提高一倍,還有每天中午去找云雀恭彌打架!辦不到的話,就去三途川游玩吧!”
泥垢啊!鬼畜嬰兒的訓練何止是多,那簡直是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了?。?br/>
順帶一提,另一邊的云雀少年已經(jīng)可以被定義成非人類了吧!潼恩憤憤的想著,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紳士禮節(jié)——她一直靠著那點自家執(zhí)事訓練出來的底子在活命,要不然早就香消玉殞在那雙浮萍拐下了吧!
潼恩心中內牛滿面:比起沢田綱吉的日常爆衫訓練,她的訓練已經(jīng)排滿了整個空余的時間,光是戰(zhàn)斗訓練就整整占據(jù)了難得的雙休日。
平時的清晨要被迫圍繞著并盛跑步,中午的時候又要去跟云雀少年進行友好的學術交流,放學之后的時間幾乎被全部被各式各樣的理論課占領高地。她在這種痛苦的訓練中掙扎了整整半年,為此還拒絕了好幾沢田綱吉媽媽的邀請,幾乎是過著與沢田綱吉隔絕開來的日常生活。
這種放松的感覺,真是許久未感覺到了呢。
潼恩滿足的嘆息一聲,邊走邊看著四周的美景。
可是,當她的眼角不經(jīng)意掃了一眼離家不遠處的公園時,她突然停下了腳步。
兩名黑衣男子正神色嚴肅的逼近一名可愛的男孩,那名正太懷中抱著一本金色鑲邊的紅色大書,淺麻色的短發(fā)在夕陽下熠熠生輝,精致可愛的粉嫩臉蛋帶著驚慌,棕褐色的雙瞳卻是格外鎮(zhèn)靜。
嘖……她就知道里包恩放她出來休息,果然是沒安好心。
那個卡哇伊的正太,不正是意大利黑手黨中赫赫有名的“星星王子”風太嗎?就是那位根據(jù)他手中書籍的排名,推斷出情報正確率在99%以上的每個家族都想要的情報人員啊!
不過,沒想到這種人物居然被里包恩這個鬼畜拐了過來……
作為一名合格而且正統(tǒng)的黑手黨繼承人來說,以前潼恩的心中只會有兩條選擇:
a.干掉路人甲和乙,拐走星星王子。
b.將三個人都滅掉。
但是現(xiàn)在……
可以想象,如果她選擇這兩條的其中一條,她明天鐵定會慘死在里包恩的槍下。
為了自家小命,潼恩果斷的選擇了隱藏的選項:c.救出風太,送往沢田家。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幾分鐘后,神清氣爽的潼恩快樂的牽著風太走出了公園,而在她的身后公園中的草地里趴著兩個臉都腫了一圈的豬頭。
好久沒打的這么爽了,一直被里包恩與云雀少年壓抑著,再這樣下去她也快鬼畜變態(tài)了好么!
“謝謝你,大姐姐。”風太拽了拽潼恩的衣角揚起大大的笑臉說
潼恩不客氣的揉了揉他的頭:“沒什么,我也只是正好路過。不過我們說好了喲,不會把姐姐的秘密告訴第二個人聽?!?br/>
風太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懂的!姐姐是要暗中觀察阿綱哥哥吧,放心,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我會幫著姐姐一起觀察的!”
喂等等,孩子,你是知道了什么,還是誤會了什么?
潼恩抽搐了一下嘴角,將風太安全的送到?jīng)g田家的門口,婉言謝絕了沢田的母親和碧洋琪一起吃飯的邀請,揉著眉心回到了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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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來,沢田綱吉的身邊不斷聚集著形形j□j的怪人們。
從意大利轉學過來的獄寺隼人,同班愛好棒球的單細胞少年山本武,拳擊社的社長熱血少年笹川了平,意大利殺手毒蝎碧洋琪,脫線少女三浦春,來自中國的殺手一平,意大利波維諾家族的殺手藍波,再算上今天碰到的星星王子——
以及,眼前的迪諾……
“迪諾桑?!变饕豢撮T就看到坐在沙發(fā)上沖自己傻樂的男子,“請告訴我,你為什么又出現(xiàn)這里?難道你翹掉了自己boss的工作?”
迪諾神色一囧,隨即又元氣滿滿的說:“我是奉了彭格列九代的囑托,到日本看望阿綱順便交給他一件東西的。怎么樣,潼恩小姐,最近過的還好嗎?有沒有與我的小師弟擦出愛的火花?”
那……你要看就去看??!出現(xiàn)在我家算怎樣……
“一點也不愉快,迪諾桑?!变髅鏌o表情的戳了戳迪諾金毛的腦袋,心中卻意外的平靜了下來,仿佛到日本經(jīng)歷的不安惶恐與都隨著眼前金發(fā)青年的到來隨風而去。
迪諾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潼恩幼稚的舉動,眼神中帶上了點寵溺:“好吧好吧,真的不用我來幫忙?”
“如果羅馬里歐大叔在的話,我是不介意的?!?br/>
說實在話,難以想象如果沒有屬下在的時候,迪諾桑的破壞力是上升到了什么程度……
“既然這樣的話——那要等我的好消息喲,潼恩。”起身很是親昵的揉了揉潼恩的腦袋,迪諾瀟灑的轉身離去。
來到日本,就在也沒有人叫過自己的名字了。
潼恩的胸口突然酸酸澀澀的,迪諾桑的確是一個溫柔可靠的人呢……當然,要無視他走到門口被絆倒的樣子。
只有自己在的世界,沒有熟知的人和事。
自己存在這里的意義是什么……
只是……想看一看十年前的他。
已經(jīng)看到了他,為什么不回到屬于自己的世界去?
這里,不屬于她。未來也不會屬于她。
那為何還要停留在這里?
我想回家啊……艾利奧斯。
半年來自己不知被自家執(zhí)事催促過了多少次盡快回到家族,又回絕掉父親在寒假中安排的無數(shù)宴會,靜靜的躲在日本享受了半年安寧舒適的生活。
沒有家族的紛爭,沒有權力的勾心斗角,更不用逼迫自己的雙手沾染鮮血。當然如果可以無視每個星期總會被云雀恭彌咬殺與被里包恩算計的事情,那真是完美的生活。托他們的福,她已經(jīng)用壞了十幾把腰帶軟劍了。
這是不可多得的放松假期啊。
雖然與沢田綱吉的感情在她竭盡全力的維系下也僅僅止步于較好的朋友,但是潼恩還是覺得,這半年來,大概是她人生中最放松的時候了。
半年的接觸,她總算是明白這個男孩為什么會在十年后帶給自己那樣的悸動了:溫柔,善良,重視同伴。那種純潔的心靈是讓每一個生活在陰謀殺戮中的黑手黨都渴望的。
溫暖總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去依賴,愈加讓人向往光明。
只是,自己的歸屬不是這片溫暖的曙光中。
潼恩自嘲的看著雙手:我很早就不是那種單純的沒見過黑暗的孩子了……
早在自己7歲的時候,就曾因為被綁架自救而割開了一個人的喉嚨。在那之后,就算很少出手,可作為繼承人發(fā)出的其他命令,也代表了收割著眾多生命……
已經(jīng)沾染罪惡的猩紅,是否還有觸及那片天的資格?
“艾利奧斯,訂一下后天到美國的機票。我準備從日本回到家族了?!变魈统鍪謾C打給自家執(zhí)事,心中已經(jīng)幻想自家執(zhí)事聽到自家這么說之后的驚喜聲音。
“小姐,雖然聽到您這么說我很高興。不過您需要在日本多待一段時間了?!卑麏W斯苦笑的聲音隔著話筒傳來,“剛才接到復仇者監(jiān)獄發(fā)出的通告,有三名被關押的罪犯逃脫成功,而且秘密前往日本,據(jù)推測目標是彭格列十代?!?br/>
什么!?竟然有人能從銅墻鐵壁的復仇者監(jiān)獄逃出來?真是可怕的人物!
潼恩回想起年幼的時候隨父親去過一次的復仇者監(jiān)獄,那些看到的場景直到現(xiàn)在還令她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到底是誰成功越獄?查清楚了么?”
隱約聽到對面艾利奧斯翻動資料的聲音:“已經(jīng)查清楚了,是通過艾斯托拉涅歐家族人體改造,并且摧毀了艾斯托拉涅歐家族試驗所的人,名字是六道骸。他的右眼被植入了血色的輪回之眼,憎惡黑手黨的一切,并曾經(jīng)毀滅了北意大利的一個黑手黨組織,慣用武器是三叉戟與一種可以附身的特殊單,其他能力不詳。對外的替身是名叫蘭茲亞的人,使用的武器是巨大的流星錘。另外還有兩人一起逃脫成功,分別是柿本千種與城島犬?!?br/>
這么詳細的資料是從哪里弄來的啊!
潼恩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有些無力的問:“艾利奧斯,這些資料是……”
遠在美國的執(zhí)事君看著桌子上厚厚的資料頗為無辜地說:“啊,是家主大人向復仇者們索要的,并且與復仇者在某些意義上達成了一致?!?br/>
潼恩的眼皮狠狠跳動了幾下:“所以,我要留在日本的原因,就是我要抓住六道?。俊?br/>
“不是的,小姐?!卑麏W斯柔聲說道。
呼,還好還好。讓她去跟這種變態(tài)對戰(zhàn),還不如讓她自殺來的會更科學一些——經(jīng)過改造并存活下來的人,不是變態(tài)就是鬼畜好嗎!
但是下一刻,艾利奧斯無奈的苦笑著的聲音打碎了她的幻想:“您不僅要抓住六道骸,而且還要保證彭格列十代目的生命安全?!?br/>
“這樣聽起來……你一定是在開玩笑的吧艾利奧斯!”
艾利奧斯無力的解釋說:“沒有哦,小姐。這是家主大人對您的命令,說為了展現(xiàn)第七代繼承人的魅力,所以他很放心的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你?!?br/>
靜默了幾秒后,潼恩很果斷的掛了電話:
這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