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昱珩帶著澈兒和汐兒回來,緩緩和風(fēng)信已經(jīng)聊得差不多了。
顧他突然出現(xiàn),兩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默契的轉(zhuǎn)過頭,誰也不開口問他。
“娘……”汐兒看到緩緩,伸著小手,突然又轉(zhuǎn)向墨昱珩,小臉糾結(jié)的看看墨昱珩,又看看緩緩,最后雙手攀上墨昱珩的脖子,道:“爹爹,飛……飛……”
“……”緩緩額前出現(xiàn)三條黑線,這絕對不是她的兒子,她不認(rèn)識。
墨昱珩放下澈兒站在地上,懷中就只抱著還不會走路的汐兒,拍拍澈兒的腦袋,道:“去娘親那里?!?br/>
半夏正好安排好季雨桐回來,給墨昱珩行了一禮,然后走到緩緩身前,道:“夫人,季側(cè)妃那里已經(jīng)安排好了?!?br/>
“嗯,一切你看著辦吧!”這府里沒有其他主子,緩緩她們又是臨時住宅,所以也沒有太多要求和規(guī)矩,直接將事情丟給半夏,讓她做主。
“那晚膳是一起還是送到各院?!边@一般來說應(yīng)該要給他們弄一個接風(fēng)宴,可是看夫人的樣子,似乎不太樂意。
“不用了,讓人送去季側(cè)妃的院子,讓她和殿下自己用吧!”緩緩想也不想的就直接說道:“反正我們兩看相厭,何必沒事找事?!?br/>
季雨桐不樂意見她,正好她也不愿意看見季雨桐,正好一拍即合,能不見面就不見面了吧!
“緩緩……”墨昱珩微微蹙眉,他也不想和季雨桐一起用晚膳,更不想和她住一起,可是緩緩的意思,好像是將他和季雨桐安排住在一起。
他知道緩緩還在生他的氣,可是就算緩緩不愿意見他,將他安排和澈兒汐兒一起隨便都行,怎么能是季雨桐呢?
墨昱珩話還沒有說完,緩緩就急忙伸手打斷,道:“好了,你們夫妻的事我不想管,你們愛怎么就怎么,別來煩我行嗎?”
“我和她不是夫妻?!蹦喷窦鼻械南胍忉專瑓s看到緩緩看著他嘲諷的笑容,下意識的閉嘴,一時不知道從何解釋。
不是夫妻嗎?
可是季雨桐也是他明媒正娶的。
是夫妻?
可是他的妻子才是緩緩啊,季雨桐不過是一個他不曾動過心的妾室。
緩緩嘴角帶著嘲諷的笑容看著墨昱珩,直到他不在開口這才悠悠的道:“你們什么關(guān)系跟我沒關(guān)系,我只知她是你的側(cè)妃,若是殿下不遠(yuǎn)住在我府里,大可以出去住客棧?!?br/>
或許他真的從來不將她當(dāng)成他的妻妾,可是在名義上,季雨桐卻是他的側(cè)妃,側(cè)妃等同于平妻,不過那也還是妾,不過是比妾高貴了那么一點(diǎn)而已。
但是那是墨昱珩和季雨桐之間的關(guān)系,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墨昱珩被緩緩這嘲諷的笑容盯得說不出話來,他以前從來沒有覺得緩緩的眼神有這么的攝人過。
將人看穿透徹,就像是一個人被赤果果剝開衣服,呈現(xiàn)在人的眼前,讓他無所遁形。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出事,穆影截所有消息,我知道時已經(jīng)晚了。”墨昱珩不是第一次給緩緩低頭,但是從來沒有一次像這一次這樣心虛。
雖說一切都是穆影的隱瞞,可是卻是他給了穆影隱瞞這一切的能力和權(quán)利。
所以,他才是那個最終引導(dǎo)人。
“嗯,所以我得好好謝謝他?!本従彽c(diǎn)頭。
不置可否,她的確該好好謝謝穆影,不然她怎么會有這樣的境遇。
所以說,這就叫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qiáng)求。
不是她的,怎么強(qiáng)求都求不來,這兩世就是最好的例子。
縱然她一心只為墨昱珩,可是最終都贏不回墨昱珩的心。
他的心中是江山,是天下,并沒有一個可以和他一起一生一世一雙人的人。
“……”墨昱珩想說什么,可是最終也只能在心中想想,他有什么資格開口求他原諒。
她是答應(yīng)過他不離開他的,可是卻是他先失言了。
他自己都做不到對她的誓言,那么他又有何臉面去要求她。
當(dāng)初她出事,甚至流落在此都是因?yàn)樗?br/>
“這邊情況怎么樣?用不用我派兵過來增援。”沉默一會,墨昱珩轉(zhuǎn)移了話題。
罷了,當(dāng)初聽到緩緩身死的消息,他只想只要她還活著就好,她現(xiàn)在不是就好好活著嗎?
他又有什么不滿的。
“謝殿下好意,不過我信陽軍對付這些還是錯錯有余的?!憋L(fēng)信奇怪的看著墨昱珩。
看來這兩年他過得并不怎么好??!
若是他們真的需要增援,又怎么會一路順利到此呢?
虧他以前還挺欣賞墨昱珩,原來他欣賞的不過是有緩緩在身邊的墨昱珩。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沒了緩緩在身邊的墨昱珩,都讓人有些不恥。
“也對?!蹦喷裣肓讼朦c(diǎn)頭,萬事有風(fēng)信在身邊,他會為緩緩解決一切所有麻煩。
“我可以陪澈兒汐兒一起用膳嗎?”墨昱珩不想在糾結(jié)其他問題,干脆說起了其他的事。
他對緩緩做的一切,緩緩對他怎么可能一點(diǎn)怨言都沒有。
現(xiàn)在既然知道緩緩還好好的,那么他也不能逼得太緊,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他應(yīng)該徐徐漸進(jìn),一輩子時間還那么長,難道還不能求得緩緩原諒。
“你是他們父親,我沒有權(quán)利干涉?!本従徱补之惖目戳四喷褚谎?。
雖然她不打算原諒墨昱珩,可是并不代表她就禁止墨昱珩和澈兒汐兒接觸。
他們是父子,有天生的血脈羈絆,那是他阻攔不了的。
“謝謝?!彪m然緩緩這句話說得很冷淡,甚至可以說是無情,但墨昱珩卻是聽得很順暢,由衷的說了一句謝謝。
至少緩緩并不阻止他們父子相聚,這是很好的一步。
雖然緩緩說跟她沒關(guān)系,可是她才是澈兒和汐兒真正的監(jiān)護(hù)人,她拒絕他是完全可以的。
“我今晚要和爹爹一起睡?!甭犝f可以和新認(rèn)的爹爹一起吃飯,澈兒立刻討價還價。
爹爹太厲害了,他還想要爹爹教他武功,所以一定要和爹爹一起睡。
緩緩頭疼的揉著額頭,將澈兒兩兄弟和墨昱珩都大發(f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