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燈光不是很亮,甚至能看清籠罩著他的煙霧。唐柒柒感冒還沒好,在煙霧的作用下難免會咳出聲。
只是在她低頭咳嗽的當(dāng),他把煙掐了。不用她告訴,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
關(guān)景鶴,他一直都是一個細(xì)心的人。
再轉(zhuǎn)到關(guān)景鶴的時候,他依舊還是選擇了真心話,問問題的人依舊是甘婷婷?!澳莻€人在你的左邊還是右邊?”
“在心里?!彼鸬媒z毫不費勁,不過他確實是在回避。
他不肯讓唐柒柒知道自己是喜歡她的,他害怕她離開害怕自己被當(dāng)場拒絕。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樣,認(rèn)真且慫,從一而終。
甘婷婷對這個答案并不滿意但也沒辦法再說什么,總不能問“關(guān)景鶴你喜歡我么”這樣的話吧?
唐柒柒一直都悶不做聲,許是累了,也許是身體不舒服。她低頭看著手機(jī),熒熒的光照在她白皙的臉龐。只是那臉龐上并沒有什么表情。
她好似一個冰美人,更似曾經(jīng)的唐染。
散場的時候,喬嗣伯還專門湊到關(guān)景鶴的身邊,“唐染不是死了么?你身邊的這個是誰?”
“唐柒柒。”
“她妹妹?”
“算是?!?br/>
他想把唐柒柒小心的保護(hù)好,不讓她受到一丁點來自外界的傷害。
“代我向小侄兒問好,上次答應(yīng)他的天文望遠(yuǎn)鏡在車上。”
喬嗣伯取來了一個很大的箱子,金屬的,拿著都很重。
“最新的?!彼牧伺哪呛凶?,好像當(dāng)年在電話中拍著胸脯和萌寶做保證的樣子。
關(guān)景鶴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唐柒柒不禁在車上打盹,最后直接睡了過去。
車子停在院子里,里面的燈被打開,昏黃的光灑在她的臉上,微卷的睫毛下留下了一片陰影。她的皮膚白皙,許是口紅的作用,今天的她看起來氣色不錯。
關(guān)景鶴把座椅靠背放了下去,就這樣坐在她的身邊,等著她醒過來。這樣靜靜地看著她也不錯,好似把愛人放在心尖,用整個身體的血液去滋養(yǎng)。
待她蒙蒙轉(zhuǎn)醒,已經(jīng)是下半夜的事情了。許是靜默了太久身子也太過疲憊,他一開口,聲音還帶著些沙啞。“醒了?”
燈光不是很亮,她睜開眼也不至于刺痛。唐柒柒點了點頭,“我好像,睡了很久?”
“還好?!?br/>
“你怎么不叫醒我?”
“沒這個必要?!彼纳ひ衾淅涞模秃孟褴囎永镩_的冷氣,讓她結(jié)結(jié)實實打了個噴嚏。“回去吧?!?br/>
說著,便要開門下車。
“等等。”那男人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又迅速的放開,“你不想問我什么嗎?”
這問題有些無厘頭甚至讓人有些糊涂,唐柒柒回過身,“什么問題?”
“沒事,走吧。”她看不到他眼中瞬時間隕落的星光,也看不懂他一瞬間的轉(zhuǎn)變。
唐柒柒也沒覺得疑惑,只是這男人卻失了眠。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她對自己說的話,真的沒有半點疑惑?她是真的有自信還是真的不在乎!
一支煙在指間明明滅滅,關(guān)景鶴看著外面的靜謐,頗有一種高處不勝寒之感。
手機(jī)就在這時叮叮咚咚響了起來,肖郁?這么晚她打電話來干嘛?
“表姐,怎么了?”
“不怎么,最近心情很差,把你女人借我陪我兩天?!毙び舳酥鴤€酒杯,打這通電話時意識已經(jīng)有些模糊。
好笑,女人這東西還可以借的?
“你要干嘛?”關(guān)景鶴冷眸,對于唐柒柒和肖郁,他想當(dāng)然的站在了唐柒柒的這一邊。
“心情不好找個人陪啊,不然你來陪我?”
肖郁和關(guān)景鶴從小一起長大,自然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只是她肚子里那點花花腸子,關(guān)景鶴怎么能看不懂?“你自己去問她吧?!?br/>
一想到今天晚上唐柒柒的態(tài)度,他便沒了再說下去的興致,隨便給她一個理由便掛了電話。
肖郁那邊來沒搞清楚狀況就被他打發(fā)了,放下手機(jī)又是一口悶酒。她就是心煩,為什么這個世界上偏偏還有她肖郁得不到的東西。
諾大的房子,還開了一扇窗,冷風(fēng)灌了進(jìn)來,吹的床簾翻滾著呼呼作響。
許是酒精發(fā)作出了一身的汗,被冷風(fēng)這樣一吹又不禁打了一個噴嚏。
魏致然,你以為你今天這樣就能拜托我了么?告訴你,沒門!
今天肖郁一下班便去了魏致然的公司,帶著墨鏡穿著細(xì)高跟靠在車門上,那姿勢要多辣有多辣。
見到那男人從里面走出來她揮了揮手,“這邊?!?br/>
魏致然只瞥了她一眼,他好像在尋找著什么,只是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
“約你吃飯。”她朝他伸出手,態(tài)度有些傲慢,卻又不失可愛。
男人禮貌的點了點頭,“大美女邀約,怎能不答應(yīng)?”
兩人吃飯期間并沒怎么說話,最后還是肖郁覺得沒趣才開了口?!澳阆矚g吃辣的?”
“還好?!?br/>
他若有所思,心思根本就沒有在這頓飯上。
“那就是,喜歡甜的?”
“還好。”
為什么他每一個答案都是讓人模棱兩可的“還好”?肖郁拿著叉子憤憤的扎進(jìn)面前的盤子里,“怎么對人家這么冷淡?。 ?br/>
撒嬌是每個女人的本能也是對待男人特有的殺手锏,肖郁嘟著嘴,穿著高跟鞋的腳輕輕的碰了碰他的腿,“怎么著你也要和人家聊聊天,告訴我你喜歡吃什么吧?”
“沒什么特別喜歡的。”他尷尬的笑了笑,大眼睛隨著燈光一閃一閃的,只是眼中少了些靈動看起來沒什么精神。
“你怎么了?”
“沒事。”
他的態(tài)度好像比關(guān)景鶴還要冷,這和第一次肖郁見到他簡直大相徑庭。
“這頓飯算我請。吃完了我送你回去我還有事情?!?br/>
他顯得很著急,也很沒有耐心。緊抿的戳更顯得他輪廓冰冷,透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哦?!彼臉幼幼屗龥]自信但并沒有讓她放手,她肖郁還沒有在什么方面認(rèn)輸過。
這天,肖郁一個人回了家,坐在沙發(fā)上開了電視。她最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喜歡打開電視放到很大的音量,制造一種熱鬧的假象。
電視里面演著綜藝節(jié)目,有人說話,有人歡笑。只是在肖郁看來,那些歡愉未免有些太過于虛假,甚至快樂也會過了頭。
可能這樣的想法是來自于她此時的心情,來自那個只能見而不能接近的男人。
她也知魏致燃心中滿滿的全是唐柒柒,自己在其中什么找不到生存的罅隙,但誰讓我們的肖小姐生命力頑強說什么都不肯被打倒呢?
肖郁趴在桌子上,從眾多好酒里面隨便拿了一瓶打開,倒進(jìn)杯子里面還隨手放了幾塊冰。
天冷不宜喝冷的東西,何況是在一個人心冷了的時候。
肖郁醉眼迷離的想要給唐柒柒打電話,想要跟她談一談魏致燃的事情。只是還好,她還保存著僅有的一絲絲理智,沒有讓愛情的洪流沖垮湮滅。
她把電話給關(guān)景鶴撥了過去,那個跟她表明十分喜歡唐柒柒的人。她也會覺得不公平,但也沒有辦法。
關(guān)景鶴掛了電話之后她給魏致燃撥了過去,深夜,總需要一個人的聲音來排解她的寂寞。
“我……病了。”她喝醉了,說話的聲音都軟綿綿的,帶著不正常的鼻音和沙啞。讓人忍不住心頭一顫。
“怎么回事?”
“就是生病了啊!因為你?!彼讨约汉染屏松踔敛惠p,言語中都盡是挑逗,“心病?!?br/>
魏致燃沉默著,他怎么都想不到會有一天自己會被這樣一個人深深的愛上。
魏致燃最想不到的,一定是電話中的這個瘋女人會因為自己受很多很多的傷。到最后,差點把性命都搭進(jìn)去。不過,那都是后來的事情了。
“你在家?”
“是啊,我才不去酒吧,為了你,守身如玉?!?br/>
這女人,還真是喝多了,每句話中都是挑逗的語氣,如果今天魏致燃去了,會不會被她死命的留住不讓他回來呢?
想到這,魏致燃撥通了關(guān)景鶴的電話。奈何那男人直接給掛斷,只回了一條短信,“別打擾我們休息。”
我們?魏致燃緊緊的握著拳頭,拿著車鑰匙便走了出去。
他完全想象不到那個被自己放在掌心疼愛的女人會有一天躺在別的男人的懷中,雖然以前也這樣失敗過。但沒想到,她被自己保護(hù)了五年,到最后,還是回到了他的身邊。
冷風(fēng)從外面灌進(jìn)車床也吹進(jìn)房間里面,肖郁洗了澡從浴室出來圍著一條浴巾便聽到了外面有人敲門。是他來了么?
“魏致燃?!彼_了門,興奮地不能自已,想不到,這個人真的會過來。
剛洗過澡的她身上滑膩,好像條小泥鰍鉆進(jìn)了他的懷里。她喜歡這樣的感覺,被他抱著的感覺。只是這感覺,對肖郁來說卻極其的奢侈。
“我等你等得好苦?!迸艘荒樀奈?,嘟著粉嫩的嘴唇,說不出來的可愛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