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采薇從外地回來,還沒到公司就接到了陸雋堯的電話,“晚上我去接你?!彼龖寺暫?,又簡單說了幾句,然后掛斷電話。
時間堪堪而過,陸雋堯一下班就自己驅(qū)車前往宋采薇的公司。現(xiàn)在,陸總經(jīng)常離開前都是眉間含著笑意,腳步疾速,讓周邊的人覺得詫異,繼而不得不感嘆,愛情的力量如此強大。
宋采薇收到陸雋堯到來的微信通知后,拿起手包就出門了,她坐在副駕駛座上,跟陸雋堯輕促地接了個吻,勾唇淺笑道:“陸大公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殷勤,這三天兩頭鞍前馬后的?!?br/>
陸雋堯目光落拓,性感的薄唇一挑,溫潤地笑說道:“誰讓我是你的護花使者?!?br/>
宋采薇臉上露出滿意清靈的笑,但見陸雋堯猶豫了一會兒,看了她一眼,語氣里透著一絲緊張,還有淡淡的振奮,說道:“采薇,奶奶會為我們送上祝福的。”
宋采薇微楞,微微偏轉(zhuǎn)身子,看著陸雋堯剛毅的輪廓側臉,疑惑地問道:“為什么老人家突然改變主意了?”
陸雋堯眉頭微微一皺,有點沒底地說道:“只是,她希望你婚后能夠退出娛樂圈?!?br/>
宋采薇的秀眉促然一凝,端坐回座位上,清凜的眸光注視著前方,仿佛被觸碰到收閉的含羞草,身上的輕快和活力瞬間收攏了起來。
陸雋堯心里微微一沉,余光觀察了下宋采薇不算好看的臉色,接口說道:“我知道,這是你的事業(yè),決定權在你手上,我不會勉強你的?!?br/>
宋采薇欣慰地看了眼陸雋堯,唇畔輕啟,柔聲說道:“雋堯,你知道的,我當初在獲取影后獎項后就宣布退影,步入婚姻的殿堂。我以為自己可以安心地當一個豪門太太,但是我太清楚那種滋味了,哪怕不缺錢花,但總歸是底氣不足。”
陸雋堯皺眉,淡然道:“我跟賀北不一樣,他蠢不代表所有的男人的都蠢?!?br/>
宋采薇噗嗤笑出聲來,但臉上絲毫沒有改變主意的神情,恬淡地說道:“有位作家說,愛情是強者的糖,弱者的藥。我希望自己擁有的是糖,而不是藥。所以,我不會再放棄自己的事業(yè)?!?br/>
“我想正是因為我遵從自己的內(nèi)心,一點一點變成更好的自己,所以才會讓你于千萬人之中,一眼看到我?!?br/>
“雋堯,謝謝你的體諒和理解。但我目前還沒做好準備重新踏入婚姻,我有我的時間和節(jié)奏。如果,你愿意給我時間,我很感動和感激。如果你不愿意給我時間,我也會祝你幸福?!?br/>
陸雋堯皺眉,在紅綠燈處將車停了下來,轉(zhuǎn)頭注視著宋采薇,劍眉微微一挑,眼底是一片風起云涌般的柔情,說道:“你覺得我會是霸道不講道理的男人么?”
陸雋堯重新注視著前方,看著紅燈進入倒計時的秒數(shù),一字一句繼續(xù)說道:“我們結婚并不會影響到你的事業(yè),再說了,我等得起?!?br/>
宋采薇眼圈微微一紅,修長的柔荑慢慢覆蓋在陸雋堯的手背上,深沉地輕語道:“雋堯,謝謝你?!?br/>
陸雋堯尊重宋采薇的選擇,索性也就不急著跟她去領證。而吳芳君見他們遲遲沒有傳出喜訊,漸漸沉不住氣了,忍不住讓柳愉蝴去問問陸雋堯到底怎么回事。
柳愉蝴轉(zhuǎn)達了陸雋堯不急著結婚的意思后,吳芳君臉色一沉,抱怨道:“他都要四十歲了還不急?是不想讓我看到他結婚生子了嗎?”
卻說,宋采薇跟陸雋堯溝通過這件事后,像是吃了一劑定心丸,安心地把精力投入在工作上。
而陸雋堯自從那一夜宋采薇將她的秘密告訴他之后,正在幕后默默地做著一件事。他回到陸家的別墅越來越頻繁了,甚至開始過問陸家的家族企業(yè)。
吳芳君喜出望外,一心以為陸雋堯是想通了,愿意接手陸氏的制造業(yè)。她把這份功勞也歸功給宋采薇,以為是她勸導陸雋堯如此,對她的印象不禁也改觀了不少。
這天,宋采薇照例去公司看一看。突然,劉萌敲門進來,地說道:“采薇姐,外面有個太太想見你,說是顧總的母親?!?br/>
宋采薇秀眉微微一蹙,疑惑不解地問道:“顧伯母?她怎么會突然來這里?快,讓她進來。”
片刻,劉萌將顧母引領到宋采薇的辦公室,然后輕輕闔上門。顧母一看到宋采薇,一臉焦急擔憂,握住宋采薇的手都在不停地顫抖著,說道:“宋小姐,振理他出事了。我求求你,想想辦法,幫幫他。”
宋采薇驚愕不已,反手握住顧母的手,安撫道:“伯母,您別急,坐下來慢慢說?!?br/>
宋采薇跟顧母面對面地坐下來,但見顧母急得眼淚陡然掉落,心懷悲戚,焦急擔憂地說道:“早上,我接到電話,說是振理被永晟的人帶走了。說是涉及到商業(yè)機密盜取,可、可能會判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所以只能來找你了。”
宋采薇杏眼圓睜,心里一緊,神情肅穆,眉梢冷凝,若有所思地問道:“振理是什么時候被帶走的?現(xiàn)在人在哪里?”
“應該是昨晚,至于人現(xiàn)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闭f完,顧母就擔心地哭出聲來。
宋采薇輕拍著顧母的背,寬慰道:“伯母,您放心,我會想辦法的。這樣吧,您先回去,我這就找人問問?!?br/>
顧母萬分感激,緊緊握住宋采薇的手,千言萬語說不出話來。
顧母離開后,宋采薇陷入沉思中,突然她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她按下接聽鍵,只聽對方低沉快速地說道:“賀勁松知道了顧總的幕后主使身份了,顧總現(xiàn)在被關在什么地方不清楚,就怕對方會殺人滅口。”
掛斷電話后,宋采薇的手心不知何時竟然冒出一絲冷汗,她促然起身,連外套也來不及穿,拿上車鑰匙就走出了辦公室。
劉萌見她行色匆忙,神情嚴肅凌厲,擔憂地問道:“采薇姐,你去哪里?”
宋采薇沒有回答,像是一陣疾風刮過,大步流星地朝著地下停車場走去,驅(qū)車來到了顧振理的家中。
顧振理跟她說過,他房門的密碼。宋采薇輸入密碼,房門被打開了。她走進去反手將門關上。
宋采薇徑直來到顧振理的書房,打開書桌的抽屜,并沒有在找到她想要的東西。搜尋了半天,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她又氣又急地坐在椅子上歇一口氣。
就在這時,她的目光落在了書架上的一處若隱若現(xiàn)的罅隙處。宋采薇促然站起身,朝書架走過去,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那個罅隙看。
她的雙手在書架上摸索,突然指尖觸碰到書架背后一處突兀之處。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眸光閃過一絲淡淡的驚喜,用力地按下了那個開關。
啷的一聲輕響,書架底部突然緩緩彈出一個方格子抽屜。宋采薇緊張振奮地看著彈出來的方格子,但見一份顧振理之前跟她提過的橘黃色檔案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宋采薇慌忙從方格子里取出橘黃色的檔案袋,將里面的u盤取了出來,打開辦公桌上的電腦,將u盤插了進去。
宋采薇點開u盤,但見,電腦屏幕上即刻浮現(xiàn)出一列列細密的數(shù)據(jù)。她神情肅穆,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電腦屏幕,然后將這些數(shù)據(jù)打印了出來。
準備好這一切之后,宋采薇將u盤鄭重地放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將打印出來的其中一份文件匿名寄了出去。
宋采薇走出顧振理的家,這才發(fā)現(xiàn)她竟然忘記穿上自己的外套了,雙手摩挲了兩下自己的雙臂,快步朝自己的車走過去,坐上了駕駛座。
看來,不得不和賀勁松正面交鋒了,盡管還沒到胸有成竹的時候,但硬著頭皮也得上場。這一次,非得破釜沉舟不行了。
宋采薇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重新化了個精致優(yōu)雅的妝容,穿上高質(zhì)的黑色長大衣,平復下情緒后,宋采薇才重新出發(fā)。
尤其在底氣還不足的時候,在氣場和氣度上不能有半點的馬虎。宋采薇此時像是出門度假,舉止從容悠閑,不急不躁。
她在腦海里快速地整理著微微凌亂的思緒,對于到時候該說什么,宋采薇完全不知道。她只知道,沉著冷靜,用手頭現(xiàn)有的這些數(shù)據(jù)亂對方的陣腳,然后隨機應變吧。
宋采薇的車停在了永晟集團大廈樓下,她坐在駕駛座上,抬頭看著永晟兩個赤紅的大字,清冽的眸光冷凝,猶似一把利劍出鞘,鋒芒綻放。
宋采薇深吸一口氣,打開車門走了下來,她戴著墨鏡,邁著雷厲風行的步伐走進永晟大廈。
前臺工作人員看到一位氣質(zhì)卓然凌厲的美麗女子猶似大將如入無人之境,皆是一陣驚愣,直到她越過前臺,徑直進入公司內(nèi)部辦公區(qū),這才慌忙上前阻止,說道:“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宋采薇停下腳步,將墨鏡摘下,丹紅一挑,不溫不火地說道:“告訴你們的賀總,我是宋采薇?!?br/>
話音剛落,但見一位中年男人一臉鐵青地走過來,對宋采薇冷然道:“少奶奶,哦不,宋小姐,賀總就在辦公室,跟我來吧?!?br/>
宋采薇冷笑了一聲,跟著中年男人朝賀勁松的辦公室走去。他看到宋采薇進去后,輕輕將門闔上。
宋采薇看著背對著她的老板椅,神情淡然從容,眸光泛著幽芒。
賀勁松慢慢地轉(zhuǎn)過椅子,雙目有神,兩鬢間夾雜著可見的灰白發(fā)絲,一臉鐵青嚴苛,逼視著宋采薇,沉聲說道:“難得,你還會來永晟見我?!?br/>
宋采薇淺淡一笑,不咸不淡地應道:“這永晟,我早晚都得來一趟的?!?br/>
賀勁松細細打量了一眼宋采薇,如今的她氣度從容有據(jù),周身透著一股掌控感,跟以前懦弱空茫的那個宋采薇截然不同。
賀勁松感嘆一句,說道:“你跟給我們賀家當兒媳婦的那兩年很不同?!?br/>
“自然,那時面對的是家人,談的是人情。現(xiàn)在嘛……”
賀勁松眉頭微皺,眼眸一凝,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逼視著宋采薇,一股壓迫感從他周身散發(fā)而出。
宋采薇心里微微一顫,但面上卻毫不膽怯,大膽地對視上他的眼睛,促然收斂了笑意,語氣淺淡聲音卻毫無溫度,一字一句說道:“談的是證據(j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