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正坐在沙發(fā)上與凌華強和吳國忠閑聊,看那兩個人討好的樣子,很顯然他們認識凌華強。
吳棣走進來,吳國忠只得扮演起了介紹人的角色:“小棣,這位是文化局的劉局長,這位是文化局干部科的管科長?!?br/>
吳棣急忙笑著快步走上前握住了劉局長的手:“劉局長您好,管科長好,我聽爸爸說您來過了,呵呵,我本來打算明天一早就到局里去拜訪您的,沒想到您親自登門了?!?br/>
凌華強在這里,劉局長還沒有搞明白凌華強與吳家的關(guān)系,也不敢托大,同樣伸出雙手與吳棣互握著:“吳棣同志,早就聽說過你了,真是年少有為呀,那啥,諸葛亮出山不是還三顧茅廬了嗎,我這才是第二次來,還差一次呢?!?br/>
一個并不好笑的笑話讓大家笑了起來,吳棣招呼著劉局長和管科長坐了下來:“劉局長您可真是高抬我了,諸葛亮那可是圣賢,我哪兒能比,不過我倒是歡迎您常來家里坐坐?!?br/>
幾個人隨和著笑了起來,凌華強還不知道劉局長今天登門找吳棣的意圖,目光狐疑的投向了坐在身旁的吳國忠。
吳國忠笑了笑,小聲的說道:“劉局長是想要小棣到文化局去上班?!?br/>
凌華強笑著點了點頭?,F(xiàn)在的年輕人想找一份好工作都要擠破了頭,更甭說像文化局這樣的政府職能部門了,現(xiàn)如今這倒好,人家局長親自登門把工作給你送上門來了,這是啥?這就是一個人的價值。
劉局長坐下之后,并沒有直接向吳棣詢問工作的事情,而是面向凌華強探聽了起來:“凌書記,沒想到今天在這里遇到您了。呵呵,來的時候就看到您的車在門外停著,我還考慮著要不要進來打擾您呢?!?br/>
凌華強自然明白劉局長想要說什么,他哈哈笑著答道:“劉局長你客套了,我跟老吳是朋友,今天就是過來蹭飯的,也沒有啥正事兒。”
說著話,凌華強一指已經(jīng)從吳欣房間里出來坐到吳棣身旁的凌靜茹說道:“這是我女兒,靜茹,招呼人?!?br/>
“劉叔叔好,管叔叔好?!绷桁o茹乖巧的向劉局長和管科長點了點頭,起身接過沈玉送過來的茶水放到了他們面前。
“哎,哎,不客氣?!眲⒕珠L和管科長向前欠了欠身雙手接過了茶水,管科長甚至還抬起了屁股。兩個人偷偷的對視了一眼,剛才他們都看到凌靜茹坐到吳棣身旁,兩個人的手很自然的就握在一起了,那么這個關(guān)系也就不言自明了。
劉局長只是秋順縣文化局的一個副局長,主管人事工作,行政級別只是副科,跟凌華強自然是沒有辦法比,此時見到凌華強和吳家的關(guān)系,也不禁有些猶豫了起來。自己向吳棣伸出來的這根橄欖枝在別人的眼中看來是個誘惑,可是如果要是到了凌華強的眼中恐怕根本就不值一提了。自己當初還計劃,如果吳棣到文化局去工作的話,一年之后為他解決干部指標,這已經(jīng)是相當優(yōu)厚的條件了,可是現(xiàn)在看來,恐怕要成一個笑話。凌華強如果要為吳棣解決干部指標的話,恐怕只是分分鐘的事情,哪兒還用自己這樣還附帶一個一年的條件呀。
等到人們都坐定之后,吳棣呵呵笑著向劉局長說道:“您過來找我的事兒我爸爸已經(jīng)跟我說過了,首先我要感謝劉局長和文化局對我的抬愛。”
劉局長哈哈笑著謙虛了幾句,他在等吳棣隨后要說出口的不過。
吳棣這是先開口堵住劉局長的話頭,不然等劉局長說出口自己再拒絕不免有些尷尬。
“那啥吧,您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我在紡織廠辭職了,我辭職下來主要是想自己做些小生意,而且我寫歌吧也就是偶爾興之所至,呵呵,有了靈感隨便寫了那么兩首,當不得真的,而且我以后也不準備把寫歌當成自己的職業(yè)?!?br/>
“呵呵,年輕人有抱負?!眲⒕珠L笑著向吳棣挑起了大拇指:“中央領(lǐng)導(dǎo)現(xiàn)在都在提倡大家自主創(chuàng)業(yè),像你們這些大學(xué)生更應(yīng)該是新時代的弄潮兒,你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如果有需要我們文化局幫忙的事情盡管開口,我們一定會為你大開綠燈,怎么說也是支持年輕人在就業(yè)嘛?!?br/>
大家隨和著笑了幾聲,吳棣也笑著望著劉局長說道:“那我以后可就免不了麻煩您了?!?br/>
自己的網(wǎng)絡(luò)公司已經(jīng)成立了,現(xiàn)在也只是辦完了工商局的手續(xù),而文化局也是正管的一個部門,以后打交道是避免不了的。
“呵呵,我今天過來主要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加入咱們縣的作家協(xié)會,平時活動也不多,年會的時候來參加一下就好了?!眲⒕珠L退而且其次,邀請吳棣加入秋順縣作家協(xié)會。秋順縣太小了,沒有什么音樂家協(xié)會或者是作曲家協(xié)會這一類的組織,畢竟作曲家也是作家不是么,加入作家協(xié)會多少還是沾邊。
“呵呵,那太好了,我也早就想向咱縣里的那些作家們討教寫作技巧呢?!眳情πα似饋?,只是腦子里想不起來秋順縣有什么知名作家。
“那好,咱們就說定了,小吳,歡迎你加入作協(xié),明天我就安排作協(xié)給你下聘書?!眲⒕珠L笑著向吳棣伸出了手。作協(xié)就在縣文化局的直屬領(lǐng)導(dǎo)之下,屬于一個半官方的組織。
兩個人的手又握在了一起,吳棣連聲的道著謝。
一杯熱茶喝完,劉局長和管科長起身告辭。人家凌書記還在這里呢,自己也不知道人家是不是有正事兒,耽擱了人家談話可就討人嫌了。
吳棣一家和凌靜茹送走了劉局長,看著劉局長的桑塔納駛出去之后,凌靜茹拉著吳棣的手嘻嘻的笑了起來:“現(xiàn)在成了大作家啦,快讓我看看,大作家是啥樣的?”
吳棣虎著臉轉(zhuǎn)向了凌靜茹:“看看吧,看看吧,看看大作家是不是跟你老公長得一個模樣。”
“呸,不要臉?!绷桁o茹的小腳踩到了吳棣的腳背上。
吳國忠露出了一縷微笑,倒背著手走回了客廳。貌似這個小兔崽子處理事情還算可以,既給人家留足了面子,還把自己想要說的話都說出來了。
沈玉也笑著返回了屋子,人家兩個小兒女在一起打情罵俏的,自己這個未來的婆婆瞪大了眼在一旁瞅著算什么。
進屋又說了一會兒話,凌華強告辭,吳棣急忙跑回自己的臥室把那個路易斯威登的公文包拿了過來,偷偷地塞給了凌靜茹:“靜茹,這個包是我從首都給咱爸帶回來的,你給他帶回去?!?br/>
凌靜茹俏皮地向吳棣眨了眨眼睛:“拿個包賄賂我爸呀。”
“不是賄賂,是交換?!眳情π÷暤恼f道。
“交換,交換啥呀?”
“交換他的寶貝女兒?!眳情俸俚男α似饋?。
“美得你?!绷桁o茹噔的又踢了吳棣一小腳,紅著小臉美滋滋的跟在凌華強的身后鉆進了車里,卻不知自己已經(jīng)漸漸的接受了吳棣對凌華強‘咱爸’的稱呼。
躺在床上,程功叼著根煙仰天長嘆:“羨慕呀,嫉妒呀,恨呀。可憐我程功芳齡二十二歲,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從哪兒看都比我身邊躺著的這個小子強上那么一點點,怎么這大朵的桃花就不砸在我腦袋上呢?!?br/>
吳棣知道程功又在發(fā)騷,笑了笑沒有理他,他現(xiàn)在腦子里全是怎么說服凌華強的事。
“叮鈴”,電話鈴聲響起。
吳棣伸手從書桌上拿起了電話,臉上露出了一個會心的微笑。
電話接通,傳來了小燕子清脆的聲音:“哥,晚安,我要睡美容覺啦,在你的床上?!?br/>
吳棣輕輕地咳嗽了兩聲,說了一句“晚安”。
聽筒里靜了下來,好半天才傳來了小燕子的聲音:“我真睡了呀?!?br/>
“嗯”,吳棣掛斷了電話,胳膊上一痛,轉(zhuǎn)回頭來時程功已經(jīng)松開了口又躺了回去,仰天獨自發(fā)騷:“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此去經(jīng)年,應(yīng)是良辰好景虛設(shè)。便縱有萬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千種風情?!眳情πχm正道。
“我愿意萬種風情,你管得著么?我多情?!?br/>
吳棣哈哈的笑了起來:“我看你是騷情?!?br/>
話音剛落,電話鈴聲又起。
這一回是凌靜茹打過來的,兩個人膩膩呼呼的聊了半天才掛斷電話,嫉妒得程功兩眼噴出火來:“我勒個去,你們倆人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可憐我孤家寡人,你小子能不能就少刺激我一回?”
程功以為兩個電話都是凌靜茹打來的。
吳棣笑了笑沒有解釋,也沒有辦法解釋。
【呼呼,元朝,這一回你可跑不掉了,我追,我追,我追上你了。一天一把地主都木斗,嘿嘿,搞定。那啥,元朝又給扔了四張一萬二,老醉先感謝一聲,然后振臂高呼,堅決不吃,嘿嘿,老醉碼字速度比蝸牛稍稍快一點,昨天存完稿就已經(jīng)將近凌晨三點了,那啥,心有余而力不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