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惜……”沈蕭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
子惜嘴角揚起一抹淺笑,可眼中卻盡是苦澀,她垂下眸子,心里一陣陣的泛苦。
沈蕭盯著她的側(cè)顏,喉結動了動,“你跟戰(zhàn)庭聿……到底是怎么回事?”
子惜盯著自己的腳尖,努力讓聲音平淡,“就是你看到的那么回事啊?!?br/>
“是不是他強迫你?”沈蕭皺眉,“不然我不相信,你會喜歡那樣的男人。”
“那樣的男人。”子惜牽起嘴角,“是許多女人都望塵莫及的呢?!?br/>
戰(zhàn)庭聿的確是諸多名門閨秀們所渴望的男人,卻不是顧子惜所渴望的。
可她的真心話不能言說,尤其是在沈蕭的面前。
沈蕭就此沉默。
子惜也沒有再說什么。
等沈瑤回來,三人才起身往公車站的方向走。
沈瑤挽著子惜走在前面,沈蕭步伐略慢,很快就落在了后面。
“惜惜?!鄙颥幮÷曢_口,“你跟我哥怎么了?氣氛如此不對勁?”
沈瑤向來大大咧咧,神經(jīng)偏大條,連她都感覺到了,她跟沈蕭都不對勁,那看來,是真的都很不對勁了。
到車站的時候,正好公車到了,子惜抽回自己的手,“瑤瑤,我先走了?!?br/>
“嗯嗯。”沈瑤眸子里帶著擔憂,但還是朝她揮了揮手。
車門開了又關上,子惜上了車,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只要偏頭就能看見窗外的景色,以及依然站在那的沈瑤和沈蕭,可她卻沒有偏頭,也沒有勇氣偏頭。
錯過了,好像就真的是錯過了。再也,回不去了。
子惜沒工夫憂傷,因為她將迎來大量的工作。
這樣也好,忙著充實,也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傷春悲秋。
一連三天,她都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回到藍海灣別墅,已經(jīng)是夜色闌珊,舒舒服服的泡個澡,再逗逗多多,然后倒進柔軟的被褥里,很快就能入睡。
總算,一個星期之后,手鏈的一切事宜,基本都已經(jīng)完成。
公司,經(jīng)理辦公室。
孟經(jīng)理道:“子惜啊,這些天辛苦你了。手鏈實物出來,我給你放兩天假,你好好休息休息?!?br/>
“不用了經(jīng)理,我不累?!弊酉u頭。
讓她閑著,她一個人呆著,難免胡思亂想,不如工作,不如忙碌。
孟經(jīng)理贊賞的點頭,“年輕就是好啊,有拼勁,有韌勁兒,才能出人頭地啊?!?br/>
說著,孟經(jīng)理又看向一旁的孟嬌嬌,“嬌嬌啊,你跟子惜一般大,應該多跟子惜處處,跟子惜好好學學才是。”
孟嬌嬌嗤之以鼻,不屑的掃了子惜一眼,“逞能!”
孟經(jīng)理為了能讓侄女學到點東西,還就真的把孟嬌嬌分給了子惜,讓她多帶帶孟嬌嬌。
孟嬌嬌本來就一千一萬個不服氣子惜,聞言差點跳腳,“叔,顧子惜又不是領導,她跟我一樣,都是新來的實習生,有什么資格帶著我?”
孟經(jīng)理垮下臉來,“就憑人家子惜有本事,帶你還不是小菜一碟?!?br/>
“叔……”孟嬌嬌撒嬌。
“這里沒有你叔,這里是公司,只有你上司和同事?!泵辖?jīng)理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
孟嬌嬌氣的跺腳,“反正我不跟她!”
子惜才不是什么好耐心的圣母,也沒有什么慈悲光環(huán)和精力,去感化孟嬌嬌,改變孟嬌嬌。
“經(jīng)理,孟嬌嬌說得對,我沒有那個資格帶她,所以……”
“怎么沒資格了?我說你有資格,你就是有資格。等手鏈出來,我就晉升你為正式員工,你們組里的小組長?!?br/>
孟嬌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叔,你怎么可以這樣,這不符合公司的規(guī)章制度?!?br/>
孟經(jīng)理要被自己的這個侄女蠢哭了,“這是大老板的意思,你敢質(zhì)疑?”
“大老板?”孟嬌嬌一呆,滿臉怨氣的瞪了子惜一眼。
孟經(jīng)理怕子惜推辭,趕緊道:“嬌嬌脾氣是差了一點,那都是從小被她爹媽慣出來的,子惜啊,你是個好孩子,把嬌嬌交給你,我放心?!?br/>
顧子惜:“……”
她能拒絕么?
實在不想跟孟嬌嬌有什么交集,但不管怎么說,她都是孟經(jīng)理的侄女。
“好吧?!弊酉c了頭。
從辦公室里出來,孟嬌嬌氣的暴走,回到桌邊,將手機直接砸到了電腦上。
這邊動靜不小,引來了辦公室里其他同事的觀望。
“顧子惜,你是個什么東西?你也配帶我?”孟嬌嬌氣的差點爆粗,但想想這里是公司,她成天穿的那么花枝招展,把公司里的男同事迷的神魂顛倒,可不能因此就破壞了形象,所以還是忍住了。
子惜像是沒事人一般,坐了下來,翻開文件閱覽。
她越是這樣淡定,孟嬌嬌就越是生氣,她伸手一把搶過了文件夾,扔在了地上,“顧子惜,你不過就是有些手段,爬上了大老板的床,大老板才會這么包庇你。你也不覺得自己惡心,整天裝純潔,還不是白蓮花一朵!”
周圍同事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聽見“爬上大老板的床”這句話的時候,面色各異。
子惜抿著唇,沒說話。
她彎腰去撿地上的文件夾,手指剛碰到文件夾,孟嬌嬌的一只腳踩了過來。
細尖的高跟鞋,踩住了文件夾,讓子惜拿不起來。
孟嬌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子惜,語氣越發(fā)不屑起來,見她不搭腔,便對周圍的同事嚷嚷,“你們大家都不要被顧子惜的清純表象給騙了,她啊,其實早就爬上了大老板的床,成了大老板的情人了。不然你們以為,她一個毫無資歷的實習生,憑什么拿到這么重要的工作?還要被破格晉升成正式員工,還要提拔成為小組長。今天是小組長,恐怕明天就是副經(jīng)理了,再后天,就是經(jīng)理了吧!”
正好這個時候,周銘從外面回來。
“周銘?!泵蠇蓩山谐鏊拿?,“你可聽好了,也看好了,你喜歡的顧子惜,為什么一直拒絕你?一直疏遠你?”
周銘頓住腳,皺起眉頭,“孟嬌嬌,你又要作什么妖?”
“我作妖?呵~~我可告訴你,顧子惜,是大老板的女人?!?br/>
周銘神色一僵,隨即恢復自然,“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又沒追上她,又沒跟她睡過,你怎么知道不可能?”孟嬌嬌句句扎人心,說的每一句話,都在這間公共辦公室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浪。
陳璐也在這個時候開口為子惜說話,“孟嬌嬌,你一向欺負子惜,子惜都讓著你,你可別太過分?!?br/>
“讓著我?她不過是在裝可憐罷了?!泵蠇蓩珊薏坏迷谧酉砩贤驴谒龑嵲谟憛挊O了這個女孩。
明明她才是最好看的女人,可是卻處處被顧子惜限制,每一次都被她搶走風頭。
她想盡辦法要討好大老板,可是大老板卻不正眼看她一眼,最后被顧子惜捷足先登。
憑什么!
陳璐扶起子惜,“子惜,你說句話?!?br/>
子惜慢慢的站了起來,即便她沒有穿高跟鞋,卻跟穿了八公分高跟鞋的孟嬌嬌,一樣高。
子惜牽了牽嘴角,“孟嬌嬌,你要是再這么過分,我就去告訴大老板,讓他開除你,你信不信?”
孟嬌嬌不僅沒怕,反而是得意的笑起來,“大家都聽見了吧?顧子惜這是要拿大老板壓我呢。”
“呵~~”子惜輕笑出聲,“你費盡了心思都得不到的東西,在我這里卻沒什么值得特別的,是不是很有挫敗感?”
“你什么意思?你這是承認你爬上大老板的床了對么?”孟嬌嬌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給子惜“定罪”的機會。
“就算我爬上了又怎么樣?孟嬌嬌你費盡心思,不也沒爬上么?所以只能在這里干著急?”子惜嘴角笑意盈盈,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顆炸彈,在同事們的心中炸開了。
她沒有否認跟大老板的關系,所以,孟嬌嬌說的,都是真的?
顧子惜是大老板的情人?
陳璐擔憂的看著子惜,周銘則握緊了手里的袋子。
孟嬌嬌也沒有想到,子惜一點都沒有解釋,反而順著她的話繼續(xù)往下說了。
一時間,她有些摸不透子惜的心思。
子惜卻像是沒事人一樣,絲毫不受周圍那些異樣目光的影響,平視著孟嬌嬌,“我數(shù)三聲,地上的文件夾,給我撿起來,不然……”
“不然怎么樣?”孟嬌嬌挺了挺脊梁,可氣勢卻明顯不如剛才那么囂張跋扈了。
子惜丟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知道的?!?br/>
孟嬌嬌:“……”
“一!”子惜已經(jīng)開始數(shù)了,幾乎沒什么停頓的,“二!”
孟嬌嬌咬牙,一瞬之間,腦子里閃過很多念頭。
孟經(jīng)理雖然是她叔,但做事從來六親不認,尤其是在工作上的事情,不然也不會把她塞給子惜了。
而顧子惜的靠山是大老板,跟她硬碰硬,擺明了雞蛋碰石頭!
“三!”
“我撿!”孟嬌嬌高聲開口,彎下腰,將文件夾撿了起來。
本來是想,重重的摔在桌上的,可子惜卻道:“把上面的腳印擦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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