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冀城。
中原的戰(zhàn)事快速的傳到了長安,中轉(zhuǎn)之后,這封沉甸甸的情報呈現(xiàn)在了呂布的眼前。
“沒有我在后面使絆子,曹操也算是撿了個大便宜,這么快就攻取了徐州,中原大地上,除了他這頭猛虎,也就只剩些小綿羊了,恐怕都不夠他塞牙縫。”
呂布望著賈詡傳來的情報,心中很是不安,若是將三國這些梟雄排個名,首屈一指當(dāng)屬曹操,權(quán)謀,心機,軍事,政治,哪一樣他不玩的爐火純青。
這樣的人非??膳?!呂布甚至后悔當(dāng)初在汴水為什么沒有拼死將之除掉,日后想要滅掉曹操,恐怕要付出極大地代價。
荀攸坐立一旁,見呂布心事重重,問道:“不知主公為何事煩憂?能否說出來讓公達(dá)為您解惑?”
呂布露出一絲笑意,將信件遞于荀攸,道:“我聽說公達(dá)的叔叔,荀彧,荀文若,有安邦治世之才,好像在袁紹手下為官,這豈不是屈才嗎?公達(dá)可否給他去一封信,讓他來長安,復(fù)興漢室?!?br/>
荀攸接過信件,道:“我那個叔叔在袁紹手下不受重用,正有辭官之意,半月前,他來信說想去曹孟德處謀職,現(xiàn)在不知怎么樣了。主公若是想重用,我立刻書信一封,派人送與我叔叔。”
呂布點點頭,在治理政務(wù),負(fù)責(zé)民生后勤,荀彧可是一把好手,歷史上,曹操每次征戰(zhàn),大后方都會交給荀彧來看管,除了曹操對荀彧的信任之外,更多的還是荀彧的才能。
從某種角度來說,荀彧應(yīng)該是忠漢的,他將復(fù)興漢室的希望寄托在了曹操的身上,等到曹操封王之后,荀彧才看清曹操的本質(zhì)。毅然辭官,最后,一杯毒酒喝下,了卻一生。
荀彧先前是在袁紹處擔(dān)任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官職。呂布也給他去了一封信,可惜,許久沒有回音,這時他看到曹操奪取徐州,才想到歷史上,自己在曹操老巢搗亂,正是荀彧看守。
想來,荀彧應(yīng)該去了曹操的麾下了,歷史的進(jìn)程正在加速推進(jìn)。
荀攸看完信,面露驚色?!爸鞴覀兊膽?zhàn)略方針是奪取西涼,揮師漢中,西川,然后才進(jìn)軍中原?,F(xiàn)在看來需要略作改變了?!?br/>
呂布問道:“請先生賜教?!?br/>
荀攸將信件放回原處,“自黃巾之亂起,天下混亂,群雄并起,漢室衰微,各路諸侯大大小小數(shù)十路,因為黃巾賊主要活動在北方。所以北方一直以來都是戰(zhàn)爭的主要發(fā)生地,南方則少有戰(zhàn)事發(fā)生。
北方群雄之中,未來必定將是三股勢力稱雄稱霸,黃河以北,必是袁紹稱雄,公孫瓚、劉馥這些人根本不是袁紹的對手。
關(guān)中以東。黃河以南,數(shù)路軍閥割據(jù),但其中最有本事的當(dāng)屬曹操,孔融、張邈等,不過跳梁小丑。如今中原要地徐州也被曹操奪取了,依我看來,不久之后,中原必將屬于曹操所有。
關(guān)中等地,當(dāng)然是主公了?!?br/>
北方三分,袁紹、曹操,自己,割據(jù),時間一長,又是一場大戰(zhàn)。
呂布思索片刻,“我明白先生的意思,現(xiàn)在袁紹在北方還有公孫瓚可以牽制,他想要平定黃河以北,還需要時日,但中原腹地,已經(jīng)沒有人可以牽制了曹操了,而我又在攻戰(zhàn)西涼,時間一久,給了曹操休養(yǎng)的時間,他的實力必將超過我和袁紹?!?br/>
荀攸點點頭,“主公要平定天下,袁紹不是阻礙,張魯、劉璋、劉表等等都無關(guān)緊要,唯獨這曹操必將是主公未來取天下的第一大敵,我們不能讓曹操這么舒舒服服的發(fā)展下去?!?br/>
呂布一聽,覺得頗有道理,三國第一奸雄,若是任他在中原這塊肥沃的大地上發(fā)展,等到自己平定了西涼,或是征服了漢中和西川,想再來收拾他,其難度可以想象。
今天,十萬大軍,可以消滅,他日,二十萬大軍,三十萬人馬,甚至更多,也不一定能辦成。
“公達(dá)的想法是?”呂布謙虛求教。
荀攸沉思,“兩淮袁術(shù),素來好大喜功,貪圖小利,他肯定也對徐州垂涎已久,我料想曹操奪得徐州,他肯定不甘心,一定會派人趁曹操立足徐州未穩(wěn)之際,咬上一口?!?br/>
袁術(shù)和曹操?
呂布腦海中想象到兩人征戰(zhàn),臉皮一抽,就憑袁術(shù)那點本事,那玩的過曹操,不要偷雞不成蝕把米,自己的老窩壽春反被曹操奪取了。
荀攸:“我們的首要大計,當(dāng)取西涼,但不能讓曹操這么輕易的發(fā)展下去,我建議主公可遣一旅之師,趁曹操和袁術(shù)狗咬狗的時候,從背后,給予一定袁術(shù)一定幫助,總之,不能讓曹操好過下去?!?br/>
呂布拍案道:“先生所言有理,不能仍由曹賊發(fā)展下去,只是,我該派誰去征伐曹賊呢?我們的兵力也不是很充足,這次平定西涼,已經(jīng)出動了所有可用的兵力?!?br/>
荀攸面露難色,“兵力不足,對我們來說,是個硬傷,而且曹操狡猾的很,一般人的去了,絕不是曹操的對手,必須要去一個極具膽色和謀略的人。”
說著,荀攸有意無意的瞥了兩眼呂布。
呂布雙目如炬,怎能看不出荀攸眼神中的意思,“我倒想去給曹操的后方放把火,可是我離開冀城,西涼的這些軍閥定會起亂啊!”
也是,西涼十二路軍閥,大多畏懼呂布,若是沒有呂布這頭猛虎坐鎮(zhèn),難保不會起什么幺蛾子。
荀攸干咳兩聲,“主公,我有一句話不知當(dāng)說不當(dāng)說?!?br/>
“先生但說無妨?!眳尾紦]揮手,毫不在意。
荀攸:“主公離開之后,西涼軍閥定會蠢蠢欲動,我軍可以趁此時機,引誘敵軍,將之殲滅,然后趁勢而下,我在軍中多日,觀徐晃有大將擔(dān)當(dāng)。典韋有主公之勇,此二人再加上我,足以對付西涼這些軍閥,只是......”
荀攸的話說到了這份上。呂布豈能不知,“既然如此,我就親自跑一趟,軍中大小事務(wù),由先生做主,我再加上隨身佩劍賜予先生,但凡不聽者,就地處決?!?br/>
“謝主公,我定當(dāng)竭盡全力,不負(fù)主公所望。”荀攸雙手抱拳。正色道。
次日一早,徐晃、張繡、典韋諸將匯聚一堂。
荀攸神色自若,立于呂布身旁。
呂布環(huán)視左右,見眾人都是表情困惑,或是激動緊張。他們的心里面都以為呂布要進(jìn)軍涼州,有仗要打了。
“長安方面出了一些事情,我要回去處理一趟,從現(xiàn)在起,軍中大小事務(wù),全權(quán)交由公達(dá)先生,但凡令下不尊者。殺!我這把隨身佩戴多年的劍,今日賜予公達(dá),見劍如見我!”
呂布起身將懸掛在身后的寶劍取下,鄭重的走到荀攸面前,荀攸也是一臉凝重,伸出雙手。
眾人紛紛大驚。如今大軍壓境,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身為主帥的呂布卻走了,這可是犯了兵家大忌,軍心、士氣都將受損?。?br/>
西涼的那些軍閥若是知道呂布走了。一定會群起而攻之。
徐晃當(dāng)即出列說道:“主公,公明知道有些話不當(dāng)問,有些話不當(dāng)說,但還是要說,不知長安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主公需要這么急離開?”
“是啊是??!”眾人紛紛附和。
呂布露出一小笑容,“諸位不必多疑,我離開冀城,一定是有大事要做,諸位還當(dāng)聽命于軍師,平定西涼,我不在這里,也是對諸位的一個考驗,大將之才,應(yīng)當(dāng)有獨當(dāng)一面的風(fēng)范,不知諸位可明白?”
徐晃神情一驚,連忙抱拳道:“我明白了?!?br/>
張繡狐疑的看了眼呂布,又看了眼徐晃,心道,難道說主公是故意離開,想借機培養(yǎng)能夠獨擋一面的大將?這也太托大了吧!
典韋大大咧咧的說道:“俺不會也要留下來了吧?”
“對!老典?。∥鳑雒耧L(fēng)彪悍,從軍之人多為虎勇,你身為我軍第一虎將,怎么能離開,若是在我離開后,你能立下赫赫戰(zhàn)功,我定當(dāng)上表朝廷,為你封侯!諸位也是如此?!?br/>
呂布笑道。
“諾!我等定當(dāng)不負(fù)主公所望,全力幫助軍師,平定西涼!”徐晃、張繡等人齊聲抱拳道。
“好!”呂布重重的點點頭。
荀攸接過佩劍,以呂布的名義安排了諸將各項事務(wù),諸將這才離去。
呂布見荀攸安排諸將各事,條理清晰,在心中放心了許多。
“公達(dá),我們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去曹操大后方搗亂,可是需要兵馬的,正如我之前說的,關(guān)中可調(diào)兵力都在冀城,我難道孤身一人殺向兗州?”
呂布一陣頭大。
荀攸笑了笑,抱拳道:“主公放心,兵馬絕對是會有的,曹操奪了徐州,一定會有些人坐不住,他們的實力弱小,肯定想抱上一棵大樹,而主公就是這顆參天大樹?!?br/>
“原來如此。”呂布露出一絲壞笑。
曹操,你的日子不好過了!
長安城。
賈詡連日來吃住都在丞相府,沒日沒夜的處理關(guān)中各地政務(wù),這倒不是關(guān)中有多么繁榮,而是呂布身邊可用之人實在太少,他這個第一心腹自然要賣命了。
“該死,政令都下了,還敢不遵從,將百姓們辛辛苦苦的開掘出來的土地充公,從中中飽私囊,該殺!”
賈詡憤憤的罵道,大筆一揮,那個倒霉的縣令完蛋了。
這時親軍來報,說是陳留太守派人入京代為述職。
“述職?陳留太守——張邈?他居然派人代為述職?!辟Z詡頗為驚訝。
述職,自古以來,每一任地方官都必須隔一段時間前往帝都,覲見天子,匯報自己的工作情況。
可是自從漢室衰微后,就沒有一個人會愿意來帝都述職了,開玩笑,現(xiàn)在四處盜匪叢生,天子幼小,朝政被人把持,他們一旦離開自己的轄地,就別想活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