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先生嗎?樓下有一個名叫蘇謝的漁夫求見百先生?!遍T口小二敲敲虛掩的門說道。
“不見?!被卮鹦《氖且粋€帶有怒氣的男聲,聽起來很不友好。
百渡額頭脹得生疼,默默胸前掛的養(yǎng)魂珠,蕭君武說這個玩意能暫且替她守住魂魄,使魂魄不離開軀體。屋里面皇甫奇和皇甫謐的身體蕭君武已經(jīng)派人處理了,而蓬萊島也將迎來它的新主人——二公子,皇甫復(fù)。
皇甫復(fù)各個才能都不突出,是皇甫家一個陪房丫頭生的孩子,身份地位,能力一般。在前任島主去世后,他的母親替他求得一所安身立命的宅子。他自此在這所宅子里捉魚捕鳥,活得也算瀟灑自在。據(jù)宅子身邊的人說,要不是皇甫復(fù)家每天傍晚還有炊煙,他們都以為那是座空宅。
“讓他先回去,弄幾個好菜,明日我親自拜訪?!卑俣勺叩介T口對小二說,“說是我和我的夫君一起去的,讓他多做些飯,時間定在明天中午?!?br/>
蕭君武見她起來立刻粘了上去,什么也不說從身后抱住,像個八腳章魚一樣礙事。百渡見他這么依賴,暫且原諒他的晚來,撥開埋在她脖頸的大臉。還別說,從側(cè)面看去,偏斜的陽光在高挺的鼻梁打下陣陣陰影,劍眉星目仿若宇宙銀河,長得好看又耐看。
小二在門外靜靜地聽著,轉(zhuǎn)而一聲輕笑:“阿晗,你要說的話不能親自對我說么?還要別人轉(zhuǎn)述,多生疏??!”
“你,你是?”百渡捂住驚訝的O型小嘴,有些結(jié)巴,“你是蘇謝,蘇與辭?”
蘇謝雙手抄胸,門雖虛掩卻看不真切里面的人。他清清嗓子,用自己七年前的聲音說話:“阿晗,這個你該熟了吧?現(xiàn)在可以推開門讓我進(jìn)去了嗎?把昔日好友拒之門外不是待客之道?。r且你我七年未見,你就不想我嗎?”
“蘇先生覺得我的妻子該想別的男人嗎?”蕭君武摟住百渡的細(xì)腰,修長的大腿不經(jīng)意間一踢門扉,門立刻打開。
蘇謝見到的就是一副這樣的場景,并且右邊牽小孩的手猛地一緊。
“蕭叔叔,慎之沒有來嗎?”蘇謝拉的小孩明明問的是蕭君武,眼睛卻看著百渡,大大的眼睛里裝滿了好奇。
“沒有?!笔捑鋵ν馊说脑捳娴暮苌佟2贿^這個孩子好像不怎么怕蕭君武的冷臉。
百渡也蹲下來看著這個孩子,大大的眼睛里裝滿了欣喜,這個就是蘇謝的女兒吧!
“這是我的孩子,叫樂樂。”蘇謝抱起樂樂,免得百渡蹲下來說話不舒服,“樂樂,叫晗姨?!?br/>
百渡也跟著蘇謝的孩子站起來,與這個孩子平視。
“先進(jìn)來吧!把樂樂放下,抱著累?!卑俣蓭麄冏哌M(jìn)自己定的那間房,蕭君武眼疾手快給客人倒茶。
沒有人注意蘇謝眸光漸漸暗淡。
百渡靠著蘇樂的椅子坐下,整個小臉和蘇謝一模一樣,只是外向的性格和笑起來的小虎牙估計像了她娘親。
百渡盯著蘇樂,眼睛微彎形成月牙狀,向孩子伸出‘罪惡’的小手:“慢著啊,你叫我晗姨前,應(yīng)該準(zhǔn)備好改口費(fèi),不然我不會應(yīng)聲的?!?br/>
她害怕小孩子不懂,于是做了個搓錢的動作。
“晗姨,娘親說應(yīng)該大人給小孩改口費(fèi)。”蘇樂嘟著小嘴說道。
“可是新郎改口的時候就需要給岳父岳母好多好多銀兩,這個不就是小孩給大人,晚輩給長輩嗎?”百渡閃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問道。
蘇樂想了一會兒,點(diǎn)點(diǎn)頭,從一個繡著紅鯉魚的荷包里倒出所有的銅板捧給百渡。
“好像是這樣。那我就都給晗姨,晗姨,樂樂可以叫晗姨了嗎?”蘇樂搖著百渡的袖口撒嬌,小嘴嘟嘟像只小金魚。
百渡摸摸蘇樂的小臉,光滑細(xì)嫩手感不錯。
“雖然錢很少,但是我看在你可愛的份上,那我就姑且讓你叫我晗姨吧!”百渡大方地將桌子上的銅板全部收進(jìn)口袋,說得極不情愿,極為勉強(qiáng)。
蘇樂看著銅板一個個掉進(jìn)晗姨的口袋,眼圈都紅了。她也不能傷心,出門前娘親說過不能惹爹爹生氣,也不能讓晗姨不喜。
“怎么?想要?。磕强刹恍?,這些不是樂樂給晗姨的改口費(fèi)嗎?既然給了晗姨就是晗姨的,收不回來了?!卑俣尚忝牢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