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就從此纏上他了?!?br/>
戚雅輕點了下頭,說到這里,她立馬意識到自己剛才反應(yīng)過激,戾氣散去,哀聲懇求道。
“我已經(jīng)習(xí)慣現(xiàn)在這種生活了,如果你告訴言湛,他不再給我錢,我會活不下去的!”
在戚雅身上,白池越發(fā)理解人類的貪婪。
一開始或許懷著對別人恩惠的感激心情,可是當(dāng)食髓知味后,越發(fā)不知滿足,獅子大開口,逐漸腐化,最后徹底墮落在物欲橫流的世界觀里,甚至演變成病態(tài)的依賴。
不給錢,就活不下去了嗎?
白池看了看戚雅,她善心大發(fā),倒是很想拯救一下眼前這個墮落的靈魂。
她可以不把真相告訴言湛,但是有權(quán)利讓言湛不再給別的女人錢吧。
畢竟,她可是他合法妻子呀!
縱使白池心里躍躍欲試,但是要說服的對象是言湛,對他的想法她一無所知,所以她必須好好考慮策略問題。
晚餐時間,白池裝作若無其事地裝作關(guān)心,隨口問了下言湛工作。結(jié)果,對方卻立刻停下用餐動作,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說。
“你從來不會關(guān)心這些的,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白池:“……”
如此輕易被人看穿,還真是讓人懷疑自己的智商。
“我們結(jié)婚了?!边€好白池之前打過腹稿,所以順利起了個頭。
言湛望著她,安靜地等她的下文。
“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給別的女人錢了。”
白池這句話說完,立馬低頭不敢看他。
其實說完她就后悔了,替自己捏了把汗,這是她第一次插手言湛的事情,這樣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小心眼還有控制狂?
結(jié)果,等了半晌,言湛也沒說話。
完蛋!
白池小心翼翼地抬頭窺探他的表情,卻發(fā)現(xiàn)言湛似乎笑了。
她愣住,與言湛對視,他眼眸含笑地說了一個字。
“好?!?br/>
好?就醬紫?!就這樣同意了?
白池猶在精神恍惚,難以置信中,言湛已經(jīng)站起來,繞到她身后,用手臂將她圈入懷里。
她手里還握著筷子,忽然被言湛親吻臉頰,哎喂,別總是吃飯時間動手動腳呀。
沒出兩日,白池果然就接到了戚雅興師問罪的電話。
對方既然能知道她行蹤,拿到她的手機(jī)號也不難理解。
但是白池不由心想,難道這年頭不動用私家偵探的就不正常?還是在言湛身邊晃悠的就沒一個純良之人啊!
戚雅一改之前苦苦哀求的低姿態(tài),氣勢凌人地指責(zé)她不講信用,就差破口大罵。
白池早就將手機(jī)按下免提鍵,所以并沒有被她尖利的咆哮嚇到,等她喘口氣的間隙,她才心平氣和地解釋。
“我沒有不講信用啊,你說不讓我把你的事告訴言湛,我一個字也沒說。我只不過讓他以后不要再給別的女人錢了而已?!彼p描淡寫地道。
那邊戚雅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咬牙切齒地說道。
“白池,你這個賤人,我等著看你什么時候死?!?br/>
白池手托著下巴,這是最近第二次有人咒她死了。
她在心里默默嘆息,哎,言湛啊,跟你在一起真的壓力好大。
“呵呵,戚阿姨,托您的福,我一定比你活得長。你之前說過如果言湛不再給你錢,你會死的,希望你記得一定要遵守約定呀?!?br/>
白池語氣輕松地回敬道,不再等那邊響應(yīng)便迅速切斷電話。
這通電話結(jié)束后,她只覺得神清氣爽,心情愉快。
可是,當(dāng)白池走在街上,忽然有輛疾馳的汽車幾乎與她擦身而過,將她驚出一身冷汗。
她心有余悸,在路邊店鋪前面放置的椅子坐下安撫情緒,一陣大風(fēng)吹過,頭頂上方的廣告牌嘩嘩作響,白池抬起頭,總覺得上面那塊廣告牌有些搖搖欲墜,瞬間她臉都嚇白了。
她一定是神經(jīng)過敏了。
白池?fù)u搖頭,努力驅(qū)散各種不斷冒上來的可怕念頭。
她今天沒讓司機(jī)送她,想要自己出門散散心。
雖然戚雅的事情看上去完美解決,除掉了她心里的疙瘩,但是卻提醒了她自己,白池絕對不想變成第二個戚雅。
逐漸迷失在金錢堆砌的物欲世界中,財富看上去唾手可得,只要跟言湛開口要。個人價值就是附著在他身上的寄生蟲,驕傲和自尊都是別人施舍的,一旦被拿走了這些,便只剩下卑微和茍且,然后歇斯底里。
白池害怕自己變成這樣,她雖然這些年一直活得廢物,可是當(dāng)個吃白食的米蟲,似乎也沒有想象中那般無憂無慮。
而且……難道跟言湛親近的人,真的會受到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