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當顏青眉心間的印記消失時,陳然整個人的臉色都蒼白了許多。
與此同時,顏青的眼睛里、耳朵里,開始向外滲出鮮血。
"你把我爸爸怎么樣了?。?
顏允兒嚇了一跳,一把推開了陳然。
她卻沒想到,現(xiàn)在的陳然身體十分虛弱,被她一推,整個人不受控制的跌倒出去,直接摔在了地上。
"噗……"
陳然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這個蠢女人!
陳然心中暗罵,然后迅速原地盤坐,調(diào)息內(nèi)力。
幸好顏允兒不是修行者。這一推只是給他造成了輕微的損傷。
如果換做另外一人,趁那時對陳然動手,哪怕只是一名暗勁武者,都會給陳然造成危及生命的重創(chuàng)!
"顏允兒,你干嘛!他剛剛可是救了你父親,你怎么能這么對他?"任依依看陳然吐血,心中一痛,不禁對顏允兒呵斥了一聲。
"他哪救我父親了,你沒看見嗎,我父親眼睛里都出血了??!"
顏允兒不服道。
"顏大?,F(xiàn)在,的確沒有生命危險了。"
就在這時,林之樹開口。
他剛剛摸了顏青的脈搏。發(fā)現(xiàn)他的脈象,逐漸有了生機,和之前的死脈有了云泥之別。
仿佛是為了證明林之樹所說的話,顏青緩緩睜開了眼睛,劇烈咳嗽了幾聲。
"發(fā)生什么事了?"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面上有些茫然。
雖然看起來。仍舊有些虛弱,但是,顯然這時,顏青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危險。
"真是我冤枉了他?"
顏允兒面色一紅,知道自己太沖動了。
不過,她仍舊嘴硬道:"我……我又不知道,再說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這時,顏允兒心里已經(jīng)有一些愧疚了。
但是,一回想起,陳然之前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態(tài)度,她就有些窩火。
不否認,陳然確實有能力。
但是,他憑什么這么傲,年輕人最重要的應(yīng)該是謙遜才對!
陳然不過是會點醫(yī)術(shù),也許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才能治好這怪病呢。
"他有能力,但是,終究成不了什么人才和大事,這種目中無人的家伙,遲早會吃大虧。"
顏允兒心里,已經(jīng)給陳然下了定義。
"陳然,你沒事吧?"
見陳然睜開了眼睛,任依依連忙問道。
陳然搖了搖頭。
他的傷是小事,只是調(diào)息了一下,身體狀況就好了。
現(xiàn)在,他最關(guān)心的是顏青有沒有事。
剛剛,陳然之所以會被顏允兒傷到,正是因為,陳然的真氣嚴重透支。
斂魂術(shù)是仙界中階法術(shù)。雖然品質(zhì)不算很高,但是,以陳然目前的狀態(tài)施展,實在太過勉強。
想要靈活施展斂魂術(shù),最起碼也要筑基一層才可以。
陳然不過練氣境五六層的實力,施展起來有多困難,可想而知。
陳然敢這么做,是因為顏青只損傷的一道命魄。
如果,那鬼修的實力再強大一些,直接吞掉他三魄以上,或者直接損傷顏青三魂之一,陳然是絕對不敢貿(mào)然使用斂魂術(shù)的。
那樣,他非但救不了顏青,自己也要搭進去。
但是,即使是這樣,陳然也差點被反噬。
幸好在最終,他還是成功將顏青的命魄修補完成,如果陳然失敗了,他將沒有再次施展斂魂術(shù)的能力。
"年輕人,是你救了我嗎?"
顏青聽完事情的經(jīng)過,看向了陳然的方向,勉強撐起身體,對著陳然深深鞠躬:"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我顏青牢記在心!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guī)兔Φ模灰贿`反國家法規(guī)和軍隊紀律,我一定全力為你做到!"
和顏允兒比,顏青的態(tài)度就好多了。
令顏青沒想到的是,面對他這一席話,陳然的反應(yīng)很平淡。
"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報答我。更不是為了錢。"
"我只是不想讓華夏,損失一名優(yōu)秀的軍官罷了。"
如果是其他人這么說,顏青是鐵定不信的。
這話太假。
要知道,他可是軍隊的大校。
他的功勛錄里,滿是勛章,根本不是一般的大校,能夠與他相提并論的。
無論是誰,得到這樣一位大校的人情,都不會表現(xiàn)的如此平淡。
但是,這話是從陳然嘴里說出來的,卻沒有任何做作和裝逼的成分。
陳然的確是這么想的。
"他對權(quán)與力,沒有任何欲望。"顏青抬起頭,凝視陳然,心中默念道。
這怎么可能?
以陳然這個年齡段的人而言,他應(yīng)該正是追名逐利的時候,為什么陳然會表現(xiàn)的如此老成呢?
仿佛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位年輕人,而是一位看透世間三千浮華的白發(fā)老者。
"不要妄圖了解我!"
就在顏青想要細想時,陳然冷冰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徹!
這個聲音一響起,立刻如同一顆炸彈,在他腦海里爆炸版,令他頭皮發(fā)麻。全身汗毛倒豎!
這種危險的感覺,就像是槍口指著他的腦袋,令顏青有一種一腳踏入地獄的惡寒!
陳然看出了顏青的想法。
所以,在說話時,動用了一分威壓,用以警告。
他不想被軍方調(diào)查。更不想自己平靜的生活被人打破。
"我明白了……"
顏青的喉結(jié)蠕動了一下,再次鞠躬,向陳然道謝。
"你還記得,傷害你的人,是什么模樣嗎?"
陳然詢問道。
一聽這話,顏青就有些頭疼。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終于想起了,在昏死前,最后一眼,看到的那個人。
白眼。
面目森然。
如同魔鬼。
這是顏青對此人的評價。
比任依依更具體的是,在臨昏死前,顏青聽見了。對方的嘴里,說出了一句東洋語。
"果然是鬼修么……"
陳然心中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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