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爾澤一直到傍晚的時候才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言希西的臥室里。
言希西剛和紅卡琳在院子里散步完畢,剛進屋準備洗漱躺床上看會電視劇,沒想到斯爾澤突然會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
斯爾澤在零點之前出現(xiàn),今天的任務(wù)總算不用流產(chǎn)。
言希西心頭狂喜,想也不想的跑過去把他摟住,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斯爾澤先生,為我做一條小裙子吧?!?br/>
斯爾澤沒說話,他低頭,盯著撲進他懷里的人類新娘。
他深邃的黑色眼眸在這一刻像是在醞釀著什么復(fù)雜的情緒。
只是,在言希西望過來的時候,他立刻垂落睫毛收回目光。
“小裙子?”
“對呀對呀?!毖韵N鞲C在他懷里比劃:“好看的小裙子,要綴幾顆小鉆石,還有小珍珠,腰身要收緊一點顯瘦,顏色就要和斯爾澤先生身上同款的顏色,穿上小裙子,我再變魚尾,就不用擔心會把褲子撐破被人看到了?!?br/>
斯爾澤:“你今天,出門了?”
言希西點頭:“不過我今天并沒有變魚尾,只是沒有斯爾澤先生在身邊,總是擔心自己變成魚尾被人看到?!?br/>
斯爾澤:“哦?!?br/>
言希西:“斯爾澤先生,現(xiàn)在就做裙子嗎?您打算怎么做呀,我能看著您做裙子嗎?”
“嗯。”
他伸手,摸了摸言希西的額頭。
又摸了摸她的手心。
她身體還是要比平日里熱。
而且,在她進門到現(xiàn)在,窩在他懷里時候,體溫似乎一直在緩緩地升高。
不過顯然,她自己并沒有發(fā)現(xiàn)。
斯爾澤牽著她的手坐在桌子旁。
桌子上立刻出現(xiàn)了一塊布。
他說:“這樣的布?”
不同于言希西語氣里的開心與激動,他自始至終,聲音平靜冷淡。
言希西點點頭。
她被他順勢摟在懷里坐著,這姿勢總令她有些不安。
本是想要坐在一旁的位置,可她一動,斯爾澤按住她,聲音嚴肅:“坐好。”
言希西為了這條小裙子,只得乖乖地坐好。
得虧斯爾澤胳膊長,就算懷里坐個言希西,也沒有影響他的裁剪。
他問:“想要幾顆珍珠?多大的?”
言希西注意力被他的問題吸引,想了想:“我也不知道?!?br/>
斯爾澤:“鉆石呢?”
言希西:“一顆吧?”
畢竟鉆石挺貴呢。
斯爾澤不動聲色,繼續(xù)又問:“今天去了哪里?”
“幫小西找到了媽媽?!毖韵N骶秃退範枬烧f起了小西媽媽邱小姐的事情。
末了,感慨:“唉,太可憐了。”
斯爾澤微微側(cè)頭,目光盯著人類新娘的面部表情。
她的表情特別豐富,眼中的情緒更是多且繁復(fù)。
察覺到他的目光,言希西問:“斯爾澤先生,您在看我嗎?”
斯爾澤:“你眼睛比平時紅?!?br/>
“哦,應(yīng)該是之前在樓下和卡琳姐一起看電視劇的時候,太催淚了流了點眼淚。”
斯爾澤:“別再有下次?!?br/>
言希西:?什么別再有下次?
她還沒來得及發(fā)問,目光又被斯爾澤握著剪刀的手轉(zhuǎn)移了視線。
下一刻,她突然伸手,抓住斯爾澤的右手。
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個特別不起眼的疤痕。
疤痕足足有兩寸長,幾乎橫穿他的手背。
但這疤痕,之前并不存在。
“斯爾澤先生,您受傷了?”
斯爾澤抖開她的手,“并沒有?!?br/>
言希西直接用雙手按住他的手背打量,肯定道:“斯爾澤先生,你受傷了,誰傷的你?”
斯爾澤:“別說話?!?br/>
他還要繼續(xù)裁剪,言希西卻把手放在了剪刀處,導(dǎo)致他無法繼續(xù)。
她扭頭,對上斯爾澤的目光。
固執(zhí)且嚴肅:“斯爾澤先生,誰傷的你?”
斯爾澤不答。
言希西:“人類傷不了你,你也不屑和人類打斗,那么傷你的應(yīng)當不是人類,難道是別的神明?”
說到這里,她想起那天天空中出現(xiàn)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墮神。
于是又問:“難道是那些墮神?”
斯爾澤有些驚訝,挑眉問:“為什么是墮神?”
言希西:“那天他們圍著你,和你不像是好朋友?!?br/>
斯爾澤唇角揚了揚。
“不是他們傷的我?!彼f:“是我自己劃的,幫一個墮神尋找他愛人的轉(zhuǎn)世,費了點能力?!?br/>
言希西頓時心疼:“斯爾澤先生,您現(xiàn)在也沒完全恢復(fù)神力啊,而且井里面是什么也不清楚,您得保存實力……”
斯爾澤覺得好笑,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第一次在一個人類眼里是這樣柔弱的存在。
畢竟,不管是人類,或者是別的神明,都覺得他無敵。
而現(xiàn)在,聽她這話語,似乎他脆弱的隨時要碎裂。
一直聽人類新娘喋喋不休的說完,斯爾澤這才答:“他們拿了我從前的一份神力,雖然微小,但也值得交換?!?br/>
言希西聞言,驚訝:“你的神力怎么會在他們那里?”
斯爾澤淡聲道:“他們不清楚那是我的神力,只以為那只是我曾給他們的一份信物?!?br/>
因為信物中蘊含的神力實在弱小,所以并沒有被那些墮神察覺。
斯爾澤還沒說的是,如果他沒有被言希西的獻祭喚醒意識,或許后來,先清醒的那一部分,是墮神手中的那一小部分。
雖然他沒有從前的記憶,但他今天收攏了那一小部分后,覺得,昔日自己封印之前,想必是把那微小的最不起眼的一部分,當做了一個復(fù)生的引子。
只凡事總有意外。
最先清醒的,卻不是最先布置好的那一部分。
言希西:“那您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難受?是不是想睡一會?”
斯爾澤:“先把你的小裙子做完?!?br/>
言希西睫毛顫了顫,她按住斯爾澤的手:“要不,別做了,你先睡覺吧,裙子也并不是很著急的?!?br/>
她的好感值可以支撐她一天不做任務(wù)。
“是嗎?”斯爾澤望向她。
他的目光銳利而又通透。
明明他什么都不清楚,可言希西這一刻,卻還是有種被他里里外外全部看穿了的錯覺。
令她的身體下意識地緊繃而又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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