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江心洲上第一縷陽光透過茅草屋的草簾,暖暖的照在荷葉吊床上,我揉揉忪惺的眼睛起來,江菏拂袖一掃,那些荷葉吊床紛紛變小、被吸入江菏袖中,看的我目瞪口呆。八位詩兄弟早已經(jīng)醒了、入座等著開飯,江蘺、江菏為我和朱雀端來一盤熱氣騰騰的熱水,我們洗漱完畢,吃完早餐,我、朱雀、悠悠和李白、岳飛五個決定去附近轉(zhuǎn)一轉(zhuǎn),江蘺帶路,路上霧氣蒙蒙,林間花簇含苞待放,露水凝重,陽光透過薄霧射進林蔭小道。
“小蘺,前面半空那個是什么?好像有一個島懸浮在半空啊。那是島嗎?”我指著前面不遠處半空一座懸浮的島嶼驚嘆道,大家順勢看過去,驚嘆不已。
“主人,我先飛過去看看?!庇朴普f罷,一個滑翔直飛過去。
“唉,小心啊!”我伸手想抓悠悠叮囑它,我還沒有說完,悠悠已經(jīng)飛過去了。
“先生,這座島是八千年前仙魔大戰(zhàn)時從黃山飛過來的,祖師爺給它起名叫-仙緣島?!苯y看看大家笑道。
“仙緣島?呵呵,這名字聽著好親切?!蔽彝艘谎壑烊?,和她相視而笑,心想“我兒子就叫劉仙緣,真是緣分啊?!?br/>
“王子,仙家多以幽居為樂,以清修為業(yè),看來這個仙緣島與我等有緣,我們非去不可??!”李白豎起青色的大尾巴笑道。
“王子,青蓮居士說的極是!這懸浮島有點意思,我們上去看看吧,關(guān)于八千年前仙魔大戰(zhàn),或許有所收獲呢!”岳飛抖抖一身紅色的卷毛,言語中透著激動與好奇。
“小蘺,我也正有此意,不知道能不能上去看看呢?”我看看李白、岳飛,使了一個眼神,望著江蘺笑道。
“可以上去看看,只是……”江蘺望著我們有點吞吞吐吐道,仿佛有什么難言之隱。
“只是什么?小蘺,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千萬不要隱瞞什么?!蔽遗呐慕y肩膀笑道。
“只是這島里面封印著當年連城絕的座騎,偶爾會傳出一些恐怖的吼聲,希望你們不要被嚇到,特別是女孩子?!苯y望望朱雀小聲回道。
“呵呵,是嘛,我最喜歡打怪獸了。說說看,那是頭什么怪獸???”朱雀嘴角上揚,和小蘺開起了玩笑。
“其實,我也沒見過那頭怪獸。怪獸被封印在仙緣島里面,我們倒不會打起來,就是偶爾它那撕心裂肺的吼聲讓人心驚膽顫,毛骨悚然。既然朱雀姐姐不怕,那我們就帶著你們順著這跟樹根索道爬上去吧?!苯y說著抓起一條長滿小樹須的大樹根開始往上爬,一邊爬一邊回頭道“你們雙手抓緊樹根,跟著我爬上去,千萬不要低頭看下面。心里從一數(shù)到三百,數(shù)到三百,我們就爬上去了?!?br/>
“喔,好的!”我應(yīng)和道,跟著爬上去,一路霧氣彌漫,朦朦朧朧,看不清上面,我開始數(shù)數(shù),“一、二、三……”
朱雀、李白、岳飛也依次往上爬?!按蠹叶几蠜]?!”數(shù)到一百五,約莫爬到一半時,我害怕有人掉隊就大叫道。
“王子,我在呢!”、“跟上了!”李白、岳飛先后回應(yīng)道,可我卻沒有聽見朱雀聲音,覺得奇怪,越發(fā)擔心起來,我大叫道“大寶,你在嗎?大寶……”依舊沒有回音,四周白茫茫一片霧氣,我開始緊張起來,心里祈禱朱雀千萬不要出事。
“王子,還是爬上去再說。不然我們都吊在半空,太累了!”岳飛回應(yīng)道。
“好!”我趕緊抓牢樹根,加速數(shù)數(shù),加速往上爬,數(shù)到三百時我看見一片陸地,陸地四周都是懸崖,朱雀、江蘺和悠悠正站在那等我們,我踏上仙緣島,心臟依舊砰砰直跳,跑過去緊緊抱著朱雀道:“大寶,還好你沒事。我剛才爬的過程中沒有聽見你回音,嚇死我了。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呵呵,傻瓜,你忘記我是羽族啦,我會飛啊。我沒事的?!敝烊副е?,拍著我的后背輕輕笑道。
“嗯?!蔽衣砷_朱雀,回頭環(huán)顧仙緣島。
仙緣島上長著很多神奇古怪的巨大樹木,最大的一顆巨木樹冠間有一個巨大的木屋,樹冠里面?zhèn)鞒鲇朴茡P揚的音樂,令人駐足。樹上結(jié)滿了紅紅的圓圓的果實,樹下和江心洲一樣長滿綠茵茵的香草,香草間開滿彩虹色的長春花和淺藍色發(fā)著熒光的蝴蝶蘭,陽光下那些蝴蝶蘭的花瓣就從葉梗上飛升到空中變成蝴蝶,沐浴著陽光和香氛翩翩起舞,悠悠擺著尾巴,嘴里吐著泡泡,追逐那些蝴蝶玩耍,有幾只蝴蝶繞著李白、岳飛兩只大獅子飛,讓李白、岳飛好生羨慕,也有蝴蝶靜靜棲息在朱雀的肩膀上,讓朱雀不忍扭頭俯視害怕驚擾了它們。
“小蘺,這座懸浮島好美??!我倒是有點好奇,這座島為什么叫仙緣島呢?”我走到結(jié)滿紅果子的古樹下摘下幾顆紅果子扔給朱雀,俯仰環(huán)顧一圈笑道。
“先生有所不知,八千年前,龍神傲和連城絕大戰(zhàn)之時,連城絕的爪牙為了破壞人間一切美好的事物,更是縱火焚燒天下樂府,大肆破壞影響人們心靈的音律之美,眼看天下樂府洞天即將毀壞殆盡,龍神傲搜集了最后一批樂府典籍,珍藏起來,藏進樹屋之中,才為人類保留了這最后一份美妙的音樂。我?guī)煾登鞕C也一直沿襲下來,與仙人交游、傳授音律之法,打理、傳承樂府詩集,以待天下文藝復(fù)興。仙緣島乃仙家會友鼓樂之地,有仙緣的人才得以遇見,想來先生自是有緣之人。”江蘺來到大樹下,扶著通往樹冠木屋的云梯,望著我娓娓道來。
“遠古的樂府,竟然還在?走,快帶我上去瞧瞧!”我激動不已,朱雀、悠悠、李白、岳飛聽見“樂府”一詞也好奇地簇擁過來。
“先生,上去木屋可以。倒是有一樣事情大家需謹記,大家進去木屋不要害怕或恐慌。我們香草谷是人間最后的天堂仙境,這里既是仙緣島,島上居留的自不是凡夫俗子,都是千年來三界的靈仙異人,切不可以貌取仙?!苯y小聲道。
“明白,聽你的。哈哈,我走南闖北,遨游九州,什么稀奇古怪的事物沒見過?”我笑道。
“呵呵,知道啦,那么玄乎,說的我心癢癢!”岳飛笑道。
“是啊,你看我這邊兩只獅子,上面還有一只大魚,哈哈,夠玄乎的吧!還有什么更奇怪的呢?”我拍拍李白、岳飛的后背笑道,李白、岳飛借機一起擺了一個搞笑的鬼臉,一時讓江蘺哭笑不得。
“呵呵,也是?!闭f罷,江蘺帶著我和李白、岳飛順著云梯爬上去,悠悠和朱雀張開翅膀飛上去,木屋外面爬滿綠油油的爬山虎,木屋正門上懸掛一個彩虹色牌匾,上書“梨園樂府”四個大字,牌匾邊緣被各色花草包裹著,整個木屋生機勃勃中透著浪漫夢幻。江蘺推開木屋的木門,大家都驚呆了。
木屋里高高的舞臺邊緣依次擺放著:西周編鐘、編磬,秦樂府鐘,惟妙惟肖的漢代百戲俑,井然有序;木屋四面墻壁上掛著精妙絕倫的大唐樂舞壁畫,飛天漫舞,美輪美奐,盛宴高歌,觥籌交錯,還有一些反映樂舞場面的華美瑰麗的金銀器、古樸雅致的陶瓷器。舞臺中央?yún)R集了許多仙家在吹拉彈唱、奏樂舞蹈,有豹在戲耍,有熊在舞蹈,白虎彈瑟,蒼龍吹篪。舞臺上坐著唱歌的是娥皇和女英,他們的歌聲極優(yōu)美動聽;拿著指揮棒指揮的是洪崖,他身上穿著羽毛做成的麗裝。置身其中,仿佛行走在這一件件華美雅致、古樸大氣的古代藝術(shù)品之間,仿佛沉浸在一部響徹千年、恢宏壯麗的不朽樂章之中。史前塤聲古樸悠揚,西周鐘磬金聲玉振,秦漢樂府歌舞升平,魏晉南北朝羌笛嘹亮,隋唐樂部繁聲共起,宋元明清聲腔激昂,匯聚成一條浩蕩奔涌的樂舞長河,再現(xiàn)出氣勢恢宏的絲路盛景。歌越來越悠揚婉轉(zhuǎn),舞越來越酣暢淋漓,木屋窗外幾朵白云飄飄而來,隨即木屋外漸漸白雪紛飛,伴有轟轟雷聲,風雨將至。
“相公,好壯觀的演繹!這仙班表演果然不同凡響,妙不可言!咦?相公,你看,那個拿著指揮棒的人是誰???他的衣服好像我們羽族。”朱雀拉了一下我衣袖,小聲問道。
“他叫洪崖,是黃帝的樂宮,大樂師來的;聽說此人性格孤傲,不一般啊?!蔽倚÷暬氐?。
李白被木屋的陳設(shè)完全陶醉了,慢悠悠擺動著它那青色條大尾巴,情不自禁道:“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也;光陰者,百代之過客也。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br/>
“詩兄,好雅興!你有何發(fā)現(xiàn)?”我詫異地看著李白問道。
“王子,這正是樂府里的梨園,現(xiàn)在他們彈唱的這首曲子還是我當年為李隆基編寫的呢?!崩畎子檬种覆淞艘幌卤亲?,自豪地笑道。
“喔?青蓮居士,你這梨園樂府,說來聽聽。”岳飛湊過頭來。
“話說在古老的長安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叫賣的手藝人,唐草團花,一切看起來像是夢一樣那么的美好。梨園戲以南音為母體音樂,伴奏以琵琶、洞簫為主,南鼓指揮。我們那個皇帝-唐玄宗李隆基是個多才多藝的天子,喜好音樂。有個大臣就給他講,春秋時期宋王修筑練武場墻壁時,請歌唱家伴唱提高勞動效率的故事。唐玄宗想讓音樂發(fā)揮更大的作用,就建立音樂學(xué)校梨園,自己擔任校長,還經(jīng)常讓當時有名的文人當個兼職的編劇,比如我,還有我的詩弟賀知章等都曾為梨園編寫過節(jié)目。”李白甩著尾巴,抬頭挺胸,興致盎然地說著。
“我也聽過,李隆基確實是音樂奇才,他還經(jīng)常去梨園指揮樂人排練,并及時指出演奏者的錯誤。是個好老師!”我笑道。
“呵呵,看來大家都是音律界的知音!來來來!快請入座!”江蘺一邊笑道,一邊引導(dǎo)我們來到席間坐下品茶聽曲,奇怪的是席子和臥榻兩邊都有牢牢固定在地上的把手,雙手可伸入、可握住。待大家入座,江蘺從袖子中取出一支玉筆,點撥了一下畫中幾位仙子,很快她們?nèi)舫鏊饺?,肌膚光鮮地從畫中走出,端出茶壺、茶碗和茶點擺放在我們面前,又有仙子從畫中抱琴走出,顧盼生姿,變走變彈。漸漸,整幅壁畫走出來、舞起來,那些仙子讓古譜唱出來、演起來,《書簡舞》、《采薇舞》、《玉人舞》、《執(zhí)羽舞》、《霓裳羽衣舞》隨著水袖、高歌紛至沓來,讓人應(yīng)接不暇。豹熊依舊舞蹈,白虎依舊彈瑟,蒼龍依舊吹篪,忘情忘我。舞臺上迅速聚集了數(shù)名樂手,其中幾人圍坐演奏箜篌、琵琶、橫笛等樂器,一名女子站立中間引吭高歌。編鐘高音昂揚,低音渾厚,八音和鳴,整個木屋都回響著穿越時空的悠悠古韻。我們坐在榻上一邊欣賞歌舞,一邊品味茶點,美味樂滋,一邊連連點頭稱贊、嘆為觀止。
李白站起來,用尾巴卷起酒杯一飲而盡,仙子為它再斟酒,復(fù)飲幾杯后李白詩興大發(fā),高歌吟唱起它的那首《將進酒》: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fù)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fù)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愿長醉不復(fù)醒。
古來圣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唱著唱著,李白有些激動,拉起岳飛一起跳舞,兩個披頭散發(fā)的獅子,尾巴上拴著酒杯,興致勃勃地歡跳起來,在美妙的音樂和醉人的舞步中,它們仿佛回到了那個各自曾經(jīng)輝煌的時代,忘情自嗨。跳著跳著,興高采烈的岳飛豎起全身毛發(fā)、血脈賁張、慷慨激昂地高歌起它的《滿江紅》:
怒發(fā)沖冠,憑闌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閑,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靖康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悠悠就在榻上敞開肚皮地吃,魚鰓微紅,想必是喝醉了。我拍拍朱雀肩膀,望著悠悠,笑了一下。朱雀笑道:“相公,這里不愧是梨園樂府,我還是最喜歡那首《霓裳羽衣曲》,喜歡李隆基和楊玉環(huán)的千古絕戀。”朱雀說著說著,漸漸有點傷感。
“大寶,我也喜歡這支曲子。我給你說說《霓裳羽衣曲》的故事吧?!蔽覔е烊肝㈤]著眼睛笑道。
“嗯!相公,你說!”朱雀雙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望著我道。
“相傳玄宗夢游月宮,眾仙為他演奏的音樂十分寥亮清越,玄宗坐朝的時候唯恐忘記,所以把玉笛裝在懷里,用手上下尋摸,并非身體不舒服,上朝議政仍不忘練習(xí)吹奏。李隆基后將此曲記了下來,告知給了自己的知音楊玉環(huán),楊玉環(huán)吸收精華加以改良,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大唐舞曲——霓裳羽衣舞。一舞成名,一時成為大唐的國舞,廣傳天下,如同李隆基和楊玉環(huán)的愛情一樣。”我慢悠悠地說著,自己也沉浸其中。
正在大家酣暢淋漓時,突然仙緣島地動山搖,大家東倒西歪,榻上果盤、茶點紛紛滾落地上,一片狼藉。從仙緣島地心傳來一陣陣短促的“嗷!嗷!嗷……”的吼聲,仿佛狼叫聲,聲音有時嘶啞沉悶,有時撕心裂肺,聽得人心里直發(fā)慌?!斑B城絕那頭怪獸又醒了!大家快抓牢席間、榻邊的把手,小心摔倒!”江蘺說著握緊席間的把手,大家紛紛抓牢把手,那一刻搖搖晃晃的木屋仿佛在千米高空蕩秋千一樣讓人忐忑不安。
“這貨太囂張了!悠悠,飛起來!我們?nèi)@頭怪獸!”說罷,我騎著悠悠從木屋窗戶飛出,停在半空。 我全神貫注,聚精會神,渾身發(fā)力,雙手合十,念道:
玉門關(guān)外,賀蘭山闕,
西風悲愴,黃沙嗜血。
風沙高亢,篝火漸旺,
萬旗同番,草原霸業(yè)。
匈奴厲兵,可汗秣馬,
胡楊戍邊,氈房越野。
大漠南遷,金戈明滅,
飛矢漫天,白骨盛宴。
狼行河南,探囊漢穴,
烽火連城,夕陽如靨。
滾滾黃沙,戰(zhàn)旗獵獵,
班馬嘶鳴,英雄泣血。
南征北戰(zhàn),一馬平川,
風馬旗下,凱歌應(yīng)天。
春風拂柳,吳儂軟語,
偏安一隅,彈指淪陷。
城垣破裂,燒殺搶掠,
荼毒四野,尸骨熏天。
怨聲載道,病毒肆虐,
腐螢厭倦,狍鷲繁衍。
西風凜冽,妻離子散,
蘇武牧羊,枯草延邊。
瞳中世界,城下撕裂,
殘陽如血,冷風如鐵。
封狼居胥,英雄九泉,
靖康難平,滿江紅咽。
炳炳青史,卷卷黃頁,
戰(zhàn)書云月,滅國封爵。
開疆拓土,福樂為念,
快馬如電,進貢若雀。
天山雪蓮,內(nèi)蒙雞血,
和田玉玨,江南婉約。
美酒如血,佳人暖殿,
西風一夜,春風數(shù)年。
滾滾狼煙,長城蕭瑟,
代代興衰,生生不滅。
青草榮枯,鐵血鋼鞭,
蒼鷹盤旋,敖包祭天。
生靈涂炭,亡魂長眠,
天下一統(tǒng),春光乍現(xiàn)。
西風濃烈,馬奶酒鮮,
日月如梭,馬蹄如劍。
成吉思汗,隨風飄散,
長河落日,牛羊不言。
彎弓滿月,星河俱裂,
和風細雨,萬世歡顏。
獵獵西風,縱橫捭闔,
華夏乾坤,戰(zhàn)國經(jīng)典。
瞬間仙緣島上空烏云蔽日,電閃雷鳴,狂風大作,一個巨大的風暴球從空降下,風暴里頓時狼煙四起,烽火傳遞,戰(zhàn)鼓雷動,風沙四起,砂石滾滾,斑馬嘶鳴,上千上萬的蒙古鐵騎舉著長生旗、風馬旗,揮舞著彎刀、長戟,在奔跑,在吶喊,在咆哮,鼓足了勁準備一場沖鋒陷陣、玉石俱焚。
說也奇怪,電閃雷鳴下,我的風暴球一來,那個怪獸竟然不叫了,仙緣島突然平靜下來。我正詫異疑惑時,從島上地穴里飛出一群發(fā)著熒綠色光芒的蝙蝠,領(lǐng)頭的是一只火紅色的血鴉,它們繞著我飛了三圈,在我面前擺出“主人”字樣;片刻之后,它們一陣歡呼著飛出仙緣島,大家都詫異地看著我,我也一臉疑惑,腦中突然閃過那條赤龍過去說的話,心想“難道我真是連城絕的后人”,心中開始憂心忡忡起來。
“不好!這些蝙蝠夜叉、血鴉都是連城絕的信徒使者,它們幾千年沒蘇醒過,這次出巢,一定有什么災(zāi)難要發(fā)生,我要趕緊通知師傅!”江蘺站在門口看見蝙蝠飛出,趕緊順著云梯跑下來緊張道。
江蘺趕緊從袖中取出一片荷葉,順手從發(fā)間取下一根發(fā)簪,寫了幾個字,輕輕吹了一口氣,將那片荷葉扔進風中,荷葉順著風吹向遠方。
“小蘺,沒事吧?”我疑惑不解。
“先生,我剛才通過風信子給師傅傳遞警報信息了,師傅在風中收到信息就會駕鶴飛回。我們趕緊回去茅草屋,我要和江菏商量下防御對策,以防萬一。師傅說過,蝙蝠夜叉一出巢,連城絕就快來了?!苯y望著我們,神情緊張道。大家都疑惑不解,但還是聽江蘺的依次離開仙緣島,回到江心洲茅草屋。仙緣島上的神秘怪獸,發(fā)著熒綠色光芒飛出的蝙蝠夜叉,江蘺緊張的表情,都讓大家覺得疑惑,可是究竟會發(fā)生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