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染和姜靈看安穎睡著了,打算退出去不打擾她,正在這時安穎忽然直起身,睜開眼,有些驚魂未定的樣子,不知是做了什么噩夢。
念染她們就走了進(jìn)去,到安穎身旁,安穎這才注意到她們,抬頭給了她們一個淺淺的,有些蒼白的微笑,看上去有些勉強自己。
“你們來了,怎么不叫醒我呢?”安穎的樣子還是虛弱,臉上都沒什么血色。
“看你睡得很香,不想打擾你!蹦钊径自谏碜雍桶卜f說話,注意到她手上的書,心中一凜,書頁上的小字:老公出軌,妻子該檢討的自身原因。
姜靈也注意到安穎的書,她比念染直接的多,彎身抽出那本書,垂著眉睫看著安穎道:“這種書還是別看了,騙人和洗白男人過錯的!
安穎低下頭,聲音細(xì)若蚊吶:“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哪里錯了。”
“不要多想,錯并不在你,難道這世上非要是妻子的錯,男人才花心濫情嗎?那一切不過是借口!苯`直白地說。一次痛側(cè)心扉總比一點點的潰爛要好,她不覺得安穎還需要在榮宇風(fēng)身上浪費精力,甚至把過錯攔上身。
安穎聽了姜靈的話,嘴角苦笑,她知道姜靈說得是有道理的,只是她想不通。
“我們進(jìn)屋去吧。”念染伸手拿掉安穎膝上的毯子,要扶著安穎進(jìn)去。陽臺曬太陽雖好,安穎還虛弱中,不宜久吹風(fēng)。
安穎便由她扶著進(jìn)了屋,躺靠在床上。
“身體有沒有好點?”姜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臉關(guān)心地問道。
安穎點了點頭,不想她們太擔(dān)心自己的身體,就轉(zhuǎn)移話題道:“你們下午都不上班嗎?其實有事情不必來看我,我沒事的!
“我課上完就沒事了,姜靈也是做完事情來的!蹦钊疚兆“卜f的手,擰了下眉心,擔(dān)心問:“手怎么那么冷?”
“可能是剛才睡著吹風(fēng)了!卑卜f倒不是很在意解釋了句,低垂著眉眼,語氣淡淡的有些感概:“你們真好,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喜歡的事情!
“如果你想的話,也可以工作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苯`立刻接口道。她覺得安穎開始這樣想就是好事,可以用做事情來轉(zhuǎn)移下視線,以免一直沉淪在傷痛中。
“對啊,等過些日子你身體好了,可以嘗試去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情!蹦钊疽彩沁@么想,時間太空就容易胡思亂想。
安穎聽了她們的話,嘴角苦笑了一下,低下頭。
喜歡的事情?她從學(xué)生時代到前不久最喜歡的事情莫過于看著榮宇風(fēng),滿心滿意都是他。她似乎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喜歡什么工作,有什么特別感興趣的事情,以前小時候?qū)W過畫,練過琴,跳過舞,可沒一樣能堅持的。
除了榮宇風(fēng),她對大多數(shù)事都是三分鐘熱度,沒學(xué)多久就放下了,F(xiàn)在讓她想做什么工作,她自己也實在是不知道。
“暫時沒有想到也不要緊,可以慢慢想!苯`見安穎沉默下來,便寬慰道。
“嗯!卑卜f抬頭,輕應(yīng)了一聲。
三人在屋內(nèi)說了會兒話,念染和姜靈也不多打擾她休息,沒多久就出來了。
剛出安穎房間,就看到了趙芝華朝這邊走來,姜靈淺蹙了下眉心,怕她又為難念染,沒想到趙芝華走近后,只淡淡地說了句:“你們看過安穎了,晚上留下吧!
姜靈心中訝異,趙芝華這語調(diào)算不得柔兒哈,但比之前她看到她對安穎的態(tài)度要好上了許多。
“媽,我們就不在這里吃飯了,姜靈回去還有事,我搭她車一起走!蹦钊究戳搜劢`,對趙芝華婉言推拒道。
姜靈順著念染的話隨聲附和,她們說得倒不是假話,她晚上確實和人有約。
趙芝華也沒多做挽留,瞥了一眼念染,說了聲那你們路上小心,就是進(jìn)了安穎屋子。
姜靈驚訝地看著念染,那句話算得上關(guān)心了吧?
開車出了顧宅,姜靈還打趣著道:“你給你婆婆吃了迷\魂\藥了吧?她的態(tài)度可和以前大有不同啊,怎么忽然轉(zhuǎn)變的那么快?”
“哪有那么夸張!蹦钊拘α诵Γ瑸橼w芝華辯解道:“她其實一直對我不壞,只是想盡早抱孫子而已。”
“才不是,她態(tài)度和語氣明顯比以前好了!苯`替念染高興,雖說她們婆媳不住在一塊,好歹學(xué)?偸菚龅,趙芝華不像以前那么嚴(yán)苛要求念染,總歸是好事一樁。
“可能是因為安穎的事吧。”念染明白趙芝華身為母親對安穎的擔(dān)憂。
“不管怎么樣,她不為難你就是好事。”姜靈打著方向盤,朝念染笑了一下。
兩人回到市內(nèi),姜靈將念染送到家里,在念染下車后,姜靈忽然想起一事,便搖下車窗,開口問道:“過幾天,金山溫泉開業(yè)你去嗎?”
“什么溫泉?”念染一頭霧水,這件事顧易航還未曾向她提起過。
“顧易航還沒跟你說嗎?”姜靈聳了下肩,道:“那你問問他吧!
念染不明所以,姜靈朝她揮了下手,開車離去。
回到家中,念染換了家居服,系上圍裙,開始洗米切菜煮飯。
六點多,顧易航下班回來,換了衣服洗過手,正好可以坐下來吃。
“這個燒茄子大有進(jìn)步。”顧易航對生活品質(zhì)要求頗高,在外就餐對吃的也頗為挑剔,但念染做得家常水平倒也時不時能夸贊幾句。
“嘻嘻,那多吃點。”念染夾了一塊給他,聽到贊美自然心情不錯。
兩人之間氣氛,越來越有老夫老妻的樣子,一切都自然的那么順利成章。
吃完飯,顧易航去洗了碗筷,念染靠在沙發(fā)上看漫畫書,是不是咯咯地笑上兩聲。
顧易航洗完碗筷出來,就看念染頭發(fā)全部綁起扎成一個丸子頭,雙腿以舒適的姿勢盤起,靠倒在沙發(fā)上很沒形象的大笑,整個放松到了極致,像個孩子一樣。
他倒是很少看念染那么愜意自在的樣子,往日里他們在家,她多數(shù)都是乖巧安靜的,不過相處越久就越感覺到那是表象而已,真正的蘇念染是應(yīng)該還有很多面,有待他慢慢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