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血咒,一種古老的血族術式。利用一個人的血液以及部分靈魂制成。而通過這個符咒,可以對提供血脈靈魂者三代以內(nèi)的血親進行精神控制。不過相比而言,這種令咒的制作相對困難,而且效果并不算好,還有著不小的不確定性,所以到中世紀的時候,就已經(jīng)接近失傳。
這個術式,是梅友仁在曾經(jīng)救贖過的一個中世紀血族貴族那里學到的。本來,他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讓影子試著做了幾片。但是沒想到,還真的奏效了。而且由于是上古時期的術式,所以雖說有很多缺點,但是卻有一個其他術式所無法比擬的好處――這東西還真沒人認識,也就造成了這種術式極高的隱蔽性。而這,也就給梅友仁接下來的行動帶來了不小的優(yōu)勢。
在某一小巷的角落,一個下水井蓋子被人緩緩移開,確認了周圍沒有警戒人員之后,一個有些瘦削的身影跳了出來。這人一身普通的灰色運動衫,看起來和住在周圍的那些一天天無所事事的家伙們沒什么區(qū)別,只是領口處,一個藍寶石一般的漂亮扣字在陽光下有一點點耀眼。不過結(jié)合這家伙的落魄樣子,也想得到這不過是個高仿的樣子貨罷了。
男人一腳將身邊的下水井蓋子踢回了原位,發(fā)出“當啷”一聲,立即引得巷口警戒的那個士兵的注意。不過看到了黑洞洞的槍口,那男人立即舉起雙手,一副很是配合的樣子。
“你剛剛在干什么?”士兵將手中的步槍對準了他的胸口,面無表情地問道。
“我只是看這個下水井蓋開了,想把它挪回去,免得有人受傷。這個,不犯法吧?!蹦腥擞行┠懬拥卣f道:“這位兵哥,我可是個老實人,可真的是什么壞事都沒干過啊。別看我這么大歲數(shù)還沒對象,可我連小姐都沒找過啊……”
男人在一旁碎碎念著,但是那個士兵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你剛剛說,這個下水井的蓋子是開的?”
“對啊?!?br/>
“這就奇怪了,我剛剛還記得這里的井蓋是完好的啊。難道……”一想到這,士兵急忙將手指按向了扳機,但是此時,身前的那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腦子不笨,可惜還是反應太慢了?!币槐笆状钤诹耸勘牟鳖i上,輕輕一抹,年輕的靈魂立即奔赴西天去了。“影子,這家伙交給你了?!?br/>
“真是的,臟活累活全包啊……”
梅友仁沒有搭理他的抱怨,把手在自己臉上一抹,換上了一張英武的年輕面容。走出巷口之時,他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年輕的士兵,整齊的軍裝一塵不染,只是在頭盔上,一顆淡藍色的小晶體看著多少有些不倫不類。
“接下來該怎么辦?”
“要有耐心。而且,別忘了我們還有一個內(nèi)應呢,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內(nèi)應?!?br/>
話音剛落,只見一個身著墨綠色軍裝的士兵跑步前來,在梅友仁身邊停下來,敬了一個軍禮,嚴肅道:“全體到x大正門集合?!?br/>
“你看,我就說,我們的內(nèi)應還是很給力的。”看著那名士兵漸漸跑遠,梅友仁微微一笑:“到現(xiàn)在為止,一切都按原計劃進行??磥?,我們的運氣不錯啊。”
“這只不過是個開始,剩下的,才是關鍵呢?!庇白硬宦暡豁懙卦诿酚讶誓X子里發(fā)出了這樣一句話。
“沒關系,一切盡在掌控之中?!泵酚讶实哪樕下冻鲆荒ㄗ孕诺男θ?,搭配上他現(xiàn)在這幅英俊硬朗的外表,倒也是引來了不少女性的目光。
而此時,x大,一間臨時搭建的指揮部內(nèi),一個白須白發(fā),仙風道骨的老者正毫不顧及形象地破口大罵,而一旁,一個花容月貌的少女則跪坐在地,嚶嚶哭泣。
“若是叫我知道是誰殺了我的愛徒,還辱了我孫女的清白,老頭子我一定會把他碎尸萬段!”白發(fā)老者氣呼呼地罵道,似乎是吼得有些嗓子發(fā)干,他抬手端起一旁的茶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口,隨即發(fā)泄似地狠狠向地上一摔。咔嚓一聲,四濺的碎片殘渣濺的到處都是。
“若不是你的徒弟想要害人家的性命,又怎會有如此的報應?因果循環(huán)罷了。再加上你的孫女不是還有一條命在嗎,又何必在這里聒噪這么多呢?!倍谒麑γ?,一個同樣仙風道骨,但是卻一身杏黃色道袍的老者不溫不火地說道:“而且,李三思,別忘了,這可不是你們李家的地盤,要撒潑,也要看一看主人的臉色?!?br/>
名為李三思的老者這才想起來自己現(xiàn)在的行為的確有些僭越了,連忙向前看去,之間李剛面色極為難看,也就只好不情不愿地拱手配了個罪。說實話,在內(nèi)心深處,李三思對這個李剛還是很不滿的。若不是為了找他那個什么狗屁實驗母體的話,自己的徒弟孫女有何至于此?
“好了,李三思大人,你的幾個徒弟的犧牲也不是沒有價值的。至少我們清楚了,我們的對手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對付得了的。”道服老者陰陽怪氣地說道。
“一清老道,你找打架是不是?”李三思這家伙和他的名字簡直是絲毫沒有關聯(lián)之處,他就是一個炮仗脾氣,沾火就著。一聽對方的挑釁言語立即就坐不住了。而這時,李剛很是有些不悅地咳了一聲:“好了,兩位高人,現(xiàn)在當務之急可不是解決你們的私人恩怨,我也沒有那個興趣看你們在這里打架斗嘴。如果你們還想不到一個解決辦法的話,那我也只能求助于人了?!?br/>
說著,李剛對身邊的警衛(wèi)招了招手,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而這個警衛(wèi)聞言微微皺了皺眉,但是軍人的職責仍舊讓他帶著疑惑地離開了。
不大一會的功夫,警衛(wèi)帶著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一見此人,不知為何,縮在一旁的李婉茵不由得渾身一震。雖說形貌身形完全不同,可是不知為何,她就是想到了那個在下水道里侮辱過她的男人。
不過反應最大的卻不是她,而是一旁一向低調(diào)沉穩(wěn)的一清道長。只見他大吼一聲:“魑魅魍魎!”隨即身上金光一現(xiàn),一道金色的氣勢瞬間攻向了梅友仁。
梅友仁心說不妙,這一擊雖說不算強,但是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卻是沒辦法接的下的。不過就在一清出手的同時,一旁的李三思也出手了。只不過目標并不是梅友仁,而是一清的那道金色的氣息。
轟得一聲,兩道同樣劇烈的氣息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凜冽的罡風瞬間在這個不大的帳篷之中刮了起來,除了在碰撞正中的梅友仁,所有的一切都無一例外的受到了波及,就連李剛,都被一碗滾燙的茶水淋了一身。
“李三思,你瘋了嗎!這個家伙用的是易容幻術,一定是心存不軌。否則,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
其實李三思只是看一清這家伙不順眼,所以才出手打擾的。只是現(xiàn)在一清這一提醒,他也看出了一點端倪。只不過他是個死要面子的家伙,雖說知道自己有錯,可就是死不松口。
“好了好了!”李剛這時有些憤怒地一拍桌子:“你們鬧夠了沒有!這位龍傲天先生,是上面派來的專員。至于他為何不以真面目現(xiàn)身……這種事情,還不是你們能夠知道的!”
“龍傲天……”聞聽這個名字,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為之一愣,就連一直在角落里面哭哭啼啼的少女李婉茵都不由得一下子停止了哭聲。而梅友仁則在心里暗暗咒罵著影子那個該死的家伙――“你這是什么設定啊,要不要搞出這么一個腦殘的名字啊?!?br/>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設定你的名字是在他印象之中最霸氣的那個,誰知道他會弄出這么一個名字來……”影子也很是冤枉地在精神鏈接里面抱怨道。
輕輕咳了咳,梅友仁盡量不去注意周圍眾人詫異的目光:“名字,只是一個代號。既然首長讓我叫這個名字,我也就叫這個名字了。”
眾人聞言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那位上面的首長愛好奇特啊??蓱z的家伙,只有頂著這么樣一個坑爹的綽號了此殘生了,還真是可憐啊?!?br/>
“好了,諸位。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和李長官單獨談談,不知各位能否行個方便?”
看在上面那位的份上,眾人也沒有多說什么,各自離開了。而只有李婉茵最后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梅友仁一眼。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這個男人和那個禽獸非常之像,但是無論是身材長相,還是說話聲音,都完全一樣。
“看來,是我自己多慮了吧?!崩钔褚鹱匝宰哉Z道,卻不知,她所做的一切全都落入了梅友仁的眼中。
“這就是心慈手軟的下場。別告訴我說什么,這個女人是計劃中不可缺少的環(huán)節(jié)之一,我就不信你沒有別的辦法將計劃繼續(xù)下去?!?br/>
梅友仁笑了笑沒有回答,事實上作為在人界生存了20年的家伙,說是沒有一點人的想法那是不可能的。雖說只是露水之緣,負責任什么的他也沒那么幼稚,但是在內(nèi)心深處,還是有些舍不得殺她的。
“算了,想那么多干什么。”梅友仁聳了聳肩,隨即走到了李剛的身前,一雙眼睛變成了完全的黑色,盯住了他的瞳孔。而在此時,李剛的眼睛也一瞬間變成了兩顆墨色的玻璃珠,整個人的意識瞬間被梅友仁所籠罩。
“李剛,現(xiàn)在,告訴我,你們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么?”
“請輸入驗證密碼……”李剛的聲音有些機械,而說出來的話瞬間就將梅友仁雷到了。
“影子,你丫的搞的這是什么!”
“哦,僅僅是一個安全措施而已,一會,驗證密碼就會通過精神鏈接傳過來了?!?br/>
好吧,梅友仁就不進行這些無謂的吐槽了。嘆了口氣,他對著影子道:“沒想到修真者也參與到這件事來了。”
“所以,一切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復雜,現(xiàn)在撤出還來得及?!?br/>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好了,我的消息接到了。我擦,這個驗證碼是什么東西?yuandankuaile……這是什么?”
“是拼音啦。好了,不要在意這些問題了?,F(xiàn)在,讓我們來看看,李剛這家伙,到底知道什么秘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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