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這次是臨時通知的放假,家里提前都不知道朗坤和霍刑要回來,所以等他們停好車回到宅子的時候,闖入眼簾的是一副恐怖凄慘的景象——
只見前院一絲燈光都沒有,等進了前廳,才看到圓桌上點著一支光線微弱的蠟燭,老孫不在,只有三只女鬼圍坐在桌邊,正消沉地唉聲嘆氣,表情俱是愁眉苦臉地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樣,朗坤和霍刑掀簾的動作使得冷風吹進前廳,桌上的殘燭晃了晃,隨時會熄滅的樣子。
“咦???三位大小姐連燈都不開,坐在這里唉聲嘆氣的,怎么了?”朗坤語帶笑意,溫潤的嗓音驅散了前廳里恐怖陰森的氣氛。
霍刑跟在后面“啪”一聲開了燈,挑挑眉看著她們。
云秀見到他們回來,率先跳了起來,沖到朗坤面前興奮地喊道:“朗坤!你怎么回來了!”
“嗯?我不能回來嗎?”朗坤笑說。
“不是不是!”云秀趕緊拉著他坐下,“你回來最好了,我們可想死你了~”
三只小女鬼的熱情無法擋,紛紛圍上來拉著朗坤按在椅子上坐好,又殷勤地端茶送水,噓寒問暖,好像戰(zhàn)士見了老首長似的,就差熱淚盈眶了三呼萬歲了。
朗坤:“???”
怎么回事?朗坤將求助的眼神投向霍刑,然而并無X用,霍刑也是一臉目瞪口呆,他不信自己居然被家養(yǎng)了那么多年的小女鬼給忽!略!了!
“咳咳!”霍刑咳嗽一聲,上前來到朗坤身邊,攔住要給朗坤來個全身馬殺雞服務的云秀,“你們這么殷勤干什么呢?我們不就是尋?;匾惶思颐?,才幾天沒見而已,往日怎么不見你們對我那么殷勤?!?br/>
“......”
云秀退到一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道:“主人,原來你也回來啦......”
霍刑被這句話給噎著了,感情本大爺剛才在那兒站了半天,你們都沒看見,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主人啦!
“......”霍刑倒不是真生氣,只是覺得自己在這個家的低微日益下降,恐不久即將夫綱不振?。?br/>
朗坤好笑地看他驟變的別扭臉色,不用費太多力氣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起身來到霍刑身邊,拍拍他安慰道:“她們知道你厲害得很,因為對你放心所以就少一些關心,哪像我那么弱不禁風惹人愛,難免多擔心一些罷了,看到我安全回家,自然要多點噓寒問暖的?!闭f完,朗坤看向云秀她們,乘霍刑不注意眨了眨眼,“你們說是不是?”
云秀趕緊附和,“是啊是啊,前陣子朗坤不是身體剛恢復么,又連著工作那么多天,我們姐妹幾個心里擔心得很,好不容易回來了,心里高興就忍不住話多了些,主人你別介意哈~”
霍刑看看朗坤,心想你小子還敢在我面前說弱不禁風?沒有魔丹你都能以一敵百,如今魔丹回到你身體里,還不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弱不禁風”四個字能和你有關么?
朗坤笑盈盈地看著霍刑,也不再說話,就等他開口。
“行了行了,嚇唬嚇唬你們而已,還當真了,傻丫頭!”霍刑彈了一下云秀的額頭,問她們道:“你們在搞什么鬼,怎么連燈都不開。”
“可不是為了省電么,你們不在家,我們看東西也不需要燈光,索性就不開了?!痹菩憬忉尩?。
朗坤干笑一聲,“姐姐們,其實我和霍刑也不需要開燈,只是開著燈家里顯得溫馨一些,你們用不著替我們省那些錢。”
“是啊,想開就開吧,難不成你們主人我還付不起那些錢?”
云秀和兩個小丫頭趕緊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是不是,其實我們不開燈還有一個原因......”
“嗯?”
“這幾天你們不在家,外人又看不見我們,大半夜的把燈開著,別人不把我們這當鬼宅了嗎......”明明是魔窟嘛!怎么能讓人誤會是鬼宅呢!
“......”
“云秀,你忘了我們這里普通人進不來也看不到的么?”
云秀:“......”還真忘了。
“行了,你們休息去吧,不管你們那么殷勤為了什么,現(xiàn)在都別說了,有事明早再議。”作為主人,霍刑覺得自己還是得拿出點主人的樣子來,于是他下了個命令,還是不容反駁的那種。
云秀委委屈屈地看了眼朗坤,朗坤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那......那就明天再說吧?!痹菩悛q豫了一下,又問:“主人,你餓不餓,要不要吃宵夜?”
“嗯?有什么吃的?”
“您想吃什么盡管說,云秀現(xiàn)在就去做。”
“問問朗坤吧,我都行?!?br/>
于是云秀跑去問朗坤,朗坤想了想,表示突然好想吃米線。
他只是隨口一說而已,沒想到云秀一拍手掌高興道:“哎呀可巧了,正好老孫今天買了生米線回來,冰箱里有,我現(xiàn)在就給你煮小鍋米線去?!?br/>
“辛苦你了?!崩世ふf。
“不辛苦不辛苦,我們也有事找你幫忙的嘛~”云秀朝朗坤眨眨眼,又問:“朗坤能吃辣么?”
“可以。”
“好嘞,等著!”
云秀一擼袖子,領著姐妹們?nèi)チ藦N房。
三個小丫頭走了,朗坤無奈地搖搖頭,“女孩子,說風就是雨的,真搞不定,幸好我不喜歡女人?!?br/>
“哦?”霍刑挑眉,“我看上去比較容易搞定嗎?”
“可不是,你么......哼哼......”朗坤意義不明地笑了笑,坐下自顧自玩起手機來。
霍刑被他笑得火起,灌了杯涼水才冷靜下來。
不多時,云秀端著兩個小砂鍋進來,尚未走近,朗坤就聞到一股香味。
“哇,好香!”朗坤毫不吝嗇對云秀三姐妹的夸贊,她們的手藝也是一絕,私房菜和他媽有的一拼。
“香吧,來乘熱吃,辣椒醬擱這兒了,不夠辣你自己再添。”
“嗯!”
朗坤看著眼前紅彤彤飄著辣油的米線,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他這幾天都沒怎么好好吃過飯,就算部里的食堂出品質(zhì)量再高,也都因為吃得匆忙而味同嚼蠟,直到這一小鍋米線擺在眼前,他才真正有了餓的感覺。
朗坤挑起一口米線送進嘴里,那熱辣辣的感覺,簡直幸福到想哭!
霍刑看著媳婦兒吃得滿臉幸福的模樣,心想我媳婦就是可愛,就算是狼吞虎咽的模樣都可愛!
霍刑旁若無人地盯著媳婦兒看,眼神那叫一個寵溺,畫面那叫一個美,云秀帶著妹妹們悄聲退出去在門外候著,把屋里美好的氣氛留給那兩個人。
門外,大妹云雅嘟著嘴問云秀:“姐姐,那事兒今天真的不能說了嗎?”
“哎......我也想說,可你看主人那模樣,我不敢提啊,真怕他把我給撕碎了......”夫綱難振的男人最難搞了!云秀也是愁眉苦臉,眼看著時間快到了,再不提今年又錯過,再等一年可真夠煎熬的。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小妹云雪朝兩人打了個手勢,示意她們附耳過來。
云秀:“怎么,你有好辦法?”
云雪:“一會兒咱們想辦法把朗坤找出來,偷偷讓他幫我們唄,反正主人總要洗澡的,總不能他們倆一起洗吧!”
云秀和云雅同時無語,妹妹你真是太天真!
“怎么了,你們倆干嘛不說話,我這個辦法不好嗎?”
“......”云秀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好,如果被主人發(fā)現(xiàn)了,希望他不會真的撕了我們。再說了,畢竟我們也是死過一次的,還怕第二次不成?”
三姐妹抱團在一起,互相加油打氣一番,就重新安安靜靜地在外面候著了。
不多時,霍刑的聲音傳來,讓她們進去收拾桌子。
三姐妹安安靜靜把桌子收了,臨走時云秀又朝朗坤看了看,擠眉弄眼的似乎有話要說。
朗坤:“......”
霍刑看了眼掛鐘,十點多,該睡了。
“走吧,洗澡睡覺去,今晚睡個好覺,明天再睡媳婦兒?!?br/>
朗坤被他說得滿臉臊紅,饒是床上已經(jīng)很能放得開,也還是沒辦法時常配合霍刑那總是光明正大的無恥,“說什么呢你,做做做,就知道做,你不腎虧誰腎虧!”
“媳婦兒,你居然這么說我,真讓人傷心??!難道是因為前幾天我沒把你伺候好嗎?”霍刑故作惡心地靠到朗坤肩上撒嬌,手也不老實地吃了幾把豆腐,不過也僅止于此,沒有繼續(xù)下去的意思。
回到房間里,朗坤先洗了澡,然后把霍刑趕進浴室,自己則是披上浴袍出了房間。
屋外廊下點著兩盞燈,把院子照得亮亮的,角角落落都一覽無余。
朗坤坐在廊下的欄桿上,吹著夜風看看天看看院子,想起幾個月前第一次進這座宅子時的場景,嘴角忍不住揚起一絲笑意。那時候霍刑因為持有自己的魔丹,所以能隨意地化作狼形巨獸,想必那次毀了半個院子的動靜,就是他做的。
頭頂碎了的飛檐早就修好,摔倒的大槐樹也已經(jīng)扶正,碎了的水缸也換上了新的,一切和幾個月前一樣,卻又不一樣。
朗坤盯著水缸看,就在這時,他眼尖地看到有幾個身影輕飄飄地閃過,躲在了水缸后面。
朗坤:“......”
這三個小丫頭,到底想要做什么??!朗坤無奈地搖搖頭,聽到房間里水聲依舊,看來霍刑還沒那么快洗完,便起身往水缸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