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得青吃過飯后就帶著他娘收拾好的魚雜來到了鎮(zhèn)上,棉城鎮(zhèn)。
棉城鎮(zhèn),占地不大,是個小鎮(zhèn)。
鎮(zhèn)東倚東山,東山是棉城鎮(zhèn)比較有名的山了,山上林木蔥蘢,怪石嶙峋,有一方水庫,名為七星湖,山上巨石名人書法不少,有天然的書法博物館之稱。
鎮(zhèn)西靠西山,西山有一處名巖,名為西山古巖,古巖兩側高大樹木拔地而起,中間一條青山石路搖扶直上,巖內小橋流水,重巒假山,廟宇殿堂,美不勝收。
鎮(zhèn)北靠北山,北山也被鎮(zhèn)民稱為土匪山,北山規(guī)模之大比東山和西山加起來還要大,整山南北狹長,地貌復雜,山體不是懸崖就是峭壁,稍之不慎就有可能跌落山崖,天然的易守難攻之地利也。
北山上有個寨,名為黑風寨。
如果從東山山頂向下望,棉城鎮(zhèn)只是占了三山中間的一小處平原而已,鎮(zhèn)南面環(huán)海,鎮(zhèn)民口頭語稱呼棉城鎮(zhèn)為棉城肚,肚就是一小處地方的意思。
鎮(zhèn)中有條護城河穿插而過,河寬十米,河的兩岸種著一顆顆的柳樹,柳枝倒垂在河中,河的兩岸有一排排供來往人群休息,歇腳的大理石墩。
鎮(zhèn)內比較有名的是處古跡,名為文光塔,文光塔高七層,是鎮(zhèn)上最高的建筑了,文光塔史建于哪個年代已經不能考據,據說是為了紀念某位大人物而建成的。
鎮(zhèn)上食宿眾多,有酒樓,有客棧,有食館等等。
鎮(zhèn)上人流川流不息,人們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鎮(zhèn)上叫賣聲彼此起伏,街上琳瑯滿目,很是繁華。
劉得青來到了七喜客棧。
七喜客棧是屬于鎮(zhèn)上比較好的客棧了,客棧占地不小,樓高兩層,下樓屬于大廳式的,空間很廣,放著很多的桌子,只見一張桌子緊挨著另一張桌子,上樓是隔間和雅座,隔間和雅座雖然沒樓下那般吵雜,但訂座吃飯得另外收錢。
真熱鬧??!每次來都是這么的熱鬧!
劉得青來到了客棧門口,客棧內人聲鼎沸,雜亂無比,或許因為這時是吃飯時候,所以現在客棧內熱鬧非凡。
“小二,來碗牛肉面。”一個剛從門口走進客棧的農家漢子說道
“小二,來把桌子收拾干凈。”一個算命卜卦的江湖術士搖了搖手中的扇,看向問口,說道。
“小二,麻煩來加點湯水。”一面白讀書人說道。
“小二,來斤白酒,白酒要烈的?!?br/>
坐在江湖術士隔壁桌上的幾個人全都是鎮(zhèn)上的地痞流氓,其中一個臉上有疤痕的彪形大漢說道,說完看向了門口,一臉的壞笑。
劉得青走進客棧徑直來到了客棧的柜臺,只見柜臺上一花白胡子但面色紅潤的大爺正在忙碌的彈算著柜臺上的算盤,大爺手勢之快到另人眼花繚亂。
“李大爺,算賬呢?”
劉得青以前有跟他爹來過七喜客棧幾次,所以知道面前的大爺姓李,打招呼道。
李大爺抬起低著的頭,仔細的打量著眼前身材格外高大的小伙,但手上的算盤仍舊飛快的撥算著。
李大爺看著劉得青像是在思考,過了一會兒后目光一亮開口說道:
“哦~~你是老劉的兒子吧?老朽和老劉也算老交情了,以前你有跟老劉來過幾次吧?老朽依稀記得你叫得青,是吧?”
李大爺這人不僅為人熱情還記性好,只見過幾面就記住了我的名字,劉得青心里開心極了。
“李大爺你這記性真好,小輩確實叫得青,是老劉的兒子?!?br/>
劉得青看李大爺還記得他,用手撓了撓頭,開心說道。
“得青,你爹呢?這次怎么沒來?”李大爺隨口問道。
“我爹忙事來不了。”劉得青簡短的回答道。
“來到老朽的店有什么要老朽幫忙的嗎?”李大爺開門見山的問道。
“我在湖里打到了一條大魚,我娘讓我到李大爺你這里來,是想來把魚雜賣給李大爺你們客棧?!?br/>
劉得青邊說著邊把裝好的魚膘、魚腸和魚臟往外掏,一一呈現在了李大爺的面前。
李大爺定眼一看,看著面前這個有四五個巴掌大的魚膘頓時呆住了。
這魚得有多大才能有這么大個的魚膘啊,還有這魚腸真大真厚?。?br/>
李大爺充滿了震驚,抬頭望向劉得青,微笑道:“得青,這是條什么魚???有多大啊?”
劉得青看著李大爺震驚的樣子心里樂開了花,因為這條畜生確實大得可怕,要不是自己運氣好,這畜生自己撞死自己,不然有可能死的就是自己了。
“是條大桂花魚,差不多有兩人多高這么大?!眲⒌们嗳鐚嵉幕卮鸬馈?br/>
“真是人少出英雄啊?!崩畲鬆斂洫劦溃骸皯撡M了不少功夫才打到的吧?”夸獎后又問道。
“是的,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拼了命才打到的。”劉得青也沒做作,平常的說道。
李大爺心里頓時翻起了驚濤駭浪,憑他這一整人生的閱歷,能推斷出獵這大魚的兇險,但小伙敢單槍匹馬就去獵這魚王,其中的成功十之不足一,這貌似運氣占了一大部分,但運氣也是分人的,這應該不能說是勇敢了,而是無我了。
李大爺愣了一會兒后說道:“得青啊,你先等一下,讓我老頭子來估計一下這些魚雜能值多錢先?”
“好,李大爺你估計一下這些魚雜能值多少錢?”劉得青回道。
…………
客棧最是人多嘴雜,亂氣哄哄的地方了。
什么人都有,走南闖北的,猛龍過江的,三教九流的,五花八門的,還有本地的一般人家和市井的地痞流氓等等。
其中流言飛語,小道消息,各種雜七亂八的話滿天飄,同時也是消息的最靈通之處。
“昨晚鎮(zhèn)老爺去怡紅院喝花酒被鎮(zhèn)老夫人知道了,鎮(zhèn)老爺是出了名的怕老婆,被鎮(zhèn)老夫人罰跪了一整晚。”
“早上黑拐子去偷看隔壁的白寡婦洗澡,被白寡婦發(fā)現,白寡婦是寡婦沒錯,丈夫死得早,但他丈夫兄弟有好幾人呢,白寡婦驚恐有怒的去告訴了他丈夫的幾個兄弟?!?br/>
“那后來呢?”
“你聽我往下說,他丈夫是老大,從小就對弟弟幾個愛護有加,幾個弟弟從來都很尊敬大哥大嫂,他們大哥去世得早,居有人欺負起了他們大嫂。”
說的人故意吊了吊在聽的人胃口,喝了口水。
“你吖的倒是繼續(xù)往下說??!”
“嘿嘿~~他們兄弟幾個立刻操著木棍扁擔的就對黑拐子一頓猛揍,這其中還打斷了一根扁擔,幸虧黑拐子跑得快,要不然另一條腿也得拐了?!?br/>
“聽說了沒?禾國和木國杠上了,禾國揮兵十萬去攻打木國,木國正在集結軍隊對抗禾國的攻打呢?!?br/>
“我覺得這一戰(zhàn)木國肯定打輸,因為禾國可是派出國內大將之材的陸建勛,反觀木國這邊,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正在吃力的抵抗著。”
“木國的一等將領,魯敏宇呢?怎么不派去迎戰(zhàn)?”
“魯敏宇正在木國的北方跟月國做戰(zhàn)呢,調不來。
“怎么好好的說打起來就打起來呢?””
“據小道消息說,是木國去禾國和親的七公主殿下在禾國和木國的交界處神秘失蹤,到現在都還找不到七公主殿下的人影,禾國認為是木國戲耍禾國,所以揮軍南下攻打木國?!?br/>
“木國這次恐怕是吃不了兜著走了?!?br/>
…………
“李大爺,你看這些魚雜能值多少錢?”
劉得青看著安靜不發(fā)一聲只是呆呆的望著魚膘的李大爺,開口問道。
“哦,剛才在想一些賬目,疏忽了。”李大爺說完從柜臺下的抽屜拿出了一袋銀倆,點了點,遞給了劉得青,說道:“值這一袋錢?!?br/>
劉得青接過李大爺遞過來的錢袋看了看,然后把錢袋放進兜里,放好后向著李大爺告辭說道:
“多謝了李大爺,我還有事,我還得去米行買米呢,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望你老。”
“現在兵荒馬亂的,到處都在打仗,切記小心為上,注意安全?!崩畲鬆攲⒌们喽诘馈?br/>
殺人搶錢李老頭這輩子見得多了。
“這我知道,李大爺你繼續(xù)忙,不打擾你老了,我先走了?!眲⒌们嗾f完離開了柜臺,向著客棧的門口走去。
劉得青正走著經過江湖術士的那張桌子時,江湖術士把手一攔,看了看劉得青,立馬擺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對著劉得青說道:
“小伙,貧道觀你印堂發(fā)黑,目光無神,恐有不好的事發(fā)生,勸你一句,找個地方先躲一躲,然后再回家?!?br/>
劉得青抬眼看向江湖術士,只見江湖術士身穿一身道士服,手拿拂塵,一臉得道高人的神態(tài)。
劉得青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暗罵了一句“神棍”,沒有理會江湖術士,大步走出了客棧。
只見劉得青走出客棧的下一刻,在江湖術士隔壁那桌的幾個地痞流氓匆忙結了賬,也跟著跨出了客棧。
嘿嘿~~生意來了。
自打從劉得青走向柜臺時他們就一直在暗中盯著劉得青。
地痞流氓沒事就喜歡東張西望,看來瞧去的,看見劉得青從袋里掏出魚雜給李老頭觀眼時,他們就知道生意來了,再看到李老頭拿一袋銀倆遞給劉得青,他們就知道生意做實了,所以看到劉得青出了客棧馬上就跟了上去。
在柜臺上的李大爺也看到了這一幕,馬上放下手中的活,把目光望向了江湖術士,對著江湖術士點了下頭,然后把目光撇向門口,再望向江湖術士。
只見江湖術士向門口努了努嘴,閉上眼搖了搖頭,再望向李老頭,然后低下頭繼續(xù)吃著他的飯。
李老頭看著江湖術士努嘴閉眼搖頭,心中松了口氣,繼續(xù)算他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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