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夫人的話將江溫暖整顆心都溫暖起來,讓她心里充滿了感動,情不自禁地露出幸福笑容。
“謝謝夫人?!苯瓬嘏X得安妮的性情很是好,但越是這樣通情達理的人,越是會盡力守護自己真心在乎的東西,看樣子就知道他們很在意顧希霆所說的“寶地”,這一次寰宇想要從他們手里得到那塊地,恐怕沒那么簡單。
江溫暖試著在心里想出數(shù)種方式跟林老夫婦談判,結果都沒能走得通就被她自己給否定了,面對這樣的老人,她在工作上面獲得的經(jīng)驗完全無法應對。再細想下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見江溫暖又有走神的趨勢,顧希霆特意環(huán)住她的腰,露出溫和的表情回應安妮:“這是自然,我既然娶了她,她在我心中就是最美的人。就算沒有那些女人花枝招展,就算有點小迷糊也還是哦可愛至極。我想這種感覺,林老應該是最能夠理解的人吧,畢竟咱們是一類人?!?br/>
“你說得沒錯?!绷掷舷蝾櫹v兑再澷p的目光,“我們生活的那個年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萬萬不可違背的,但我和安妮還是違背了,并且私自逃出才有了現(xiàn)在的生活。感情這事兒,沒有誰能夠做主,自己明白就好。”
說完,林老示意他們跟上自己,然后轉動輪椅要往回走。
安妮見狀,立即跟上去,并說:“你走這么快做什么,我來推你?!闭f著,她便將雙手放在輪椅上,緩緩用力,又轉過頭對顧希霆兩人解釋:“讓你們見笑了,年紀一大,身體就會出現(xiàn)各種各樣的毛病,這不,前兩天老伴兒的腳忽然犯疼,今兒只能坐輪椅出來見客人。失禮了?!?br/>
“夫人您不必跟我們客氣。”江溫暖搖搖頭,乖乖拉著顧希霆跟上兩位老人的步伐,緩緩前行。
此時月色撩人,夜風習習,江溫暖忍不住偷笑那些穿著裸露晚禮服的女人們被凍成狗,這里的晝夜溫差挺大的,就連已經(jīng)穿了件外套的江溫暖也覺得有點涼,更別說那些將大半個上半身動靜露在外面的人了。
在跟著安妮和林老往人群中心走去的時候,江溫暖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兩張熟悉的面孔,頓時詫異地頓住了腳步。
不是吧,她有沒有看錯?
江溫暖使勁兒眨了眨眼睛,確認那靠在一起親密聊天的兩個人的確是她的熟人之后,叫住了安妮:“夫人,不好意思,我看見兩個熟人,不知道可不可以去打個招呼呢?”
“請隨意?!卑材萁o了她一個肯定的笑容,神奇的是,顧希霆竟然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好奇或者是要阻止她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自己沒有跟上去,反而繼續(xù)和老夫妻兩人往他們的目的地走。
“切!”江溫暖看著顧希霆的背影,心想他怎么表現(xiàn)出怪怪的感覺,該不惑他早就知道他們也會參加這一次的舞會吧?
難不成真能巧合成這樣,上一次在棠城也是,他們兩個人的出現(xiàn)完全超出了江溫暖的預料,沒想到這一次,她又在這里遇上了凌如風和莫安笙。
江溫暖加快了腳步,走到他們身邊,揚起笑容說:“如風哥哥,好久不見,你什么時候從國外回來的,也不打聲招呼?”
被叫住的凌如風完全沒有想打自己會在這里遇上江溫暖,滿臉詫異地看著她,好半天才說:“是呀,今天剛回國,還來不及,修整就被安笙姐叫到了這里來。不過你怎么……難道是顧希霆帶你來的?”
“嗯?!苯瓬嘏α诵?,點頭回應,“就是他忽然決定讓我跟進這一次的工作,真沒想到能夠見到你……還有安笙姐?!?br/>
不知為何,江溫暖對于莫安笙還是會有一點疏離感在心里擠著,上一次的談話之后,雖然她們之間有了一定的了解,反而讓江溫暖對莫安笙產(chǎn)生了一股敬意,更不想跟她變得親近起來。
也許江溫暖還想漏了一點,因為莫安笙和顧希霆有神似的地方,他們兩個人之間有種莫名的默契,讓她感到不安。而剛好莫安笙知道顧希霆那一段幾乎所有人都不了解的過往心酸,這種時候,是個人女人都會多多少少產(chǎn)生一點醋意。
因為自己從來沒有設想過情敵的存在,所以江溫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躲開莫安笙除了本能之外,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吃醋。
見到江溫暖,莫安笙依舊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轉過身朝她打招呼:“幾天不見,小姑娘又變漂亮了。”
“哪兒有,現(xiàn)在身上長了點肉,看起來跟更矮了?!苯瓬嘏拖骂^,終于想明白自己不太習慣跟莫安笙相處,每一次都如坐針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因為莫安笙說話做事總能夠給人一種大姐大,所有人都要聽號施令的感覺。
而江溫暖感受到這樣的壓迫感,身體就會自然而然地產(chǎn)生排斥,剛好遇見莫安笙的次數(shù)不算少,這樣下去,估計江溫暖還能把自己給鍛煉出來。
這個時候還有心情拿自己開玩笑,江溫暖在心里給自己哦打個滿分。
凌如風聽江溫暖的話之后,做出習慣性地揉頭動作,笑著說:“我們的小丫頭都要做母親了,當然要越來越漂亮,再說了,懷孕都不長肉才是逆天。太瘦的女孩子不好看。”
“誒誒誒,別誤導小孩子啊,現(xiàn)在的時代可是以瘦為美?!蹦搀铣雒娲驍嗔枞顼L的話,靠近江溫暖,一副教小孩子的模樣說,“相信姐姐我的話,要是聽了你如風哥哥這話,你以后絕對后悔,生完孩子之后趕緊恢復身材,要是拖久了沒好處?!?br/>
凌如風連連搖頭,將手里的高腳杯舉起,輕抿一口,奚落莫安笙:“說得你像是生過孩子一樣,哪兒來這么多經(jīng)驗。溫暖,還是聽如風哥哥的話,放心大膽地吃,顧希霆日后要是敢嫌棄你,就回來投入哥哥的懷抱?!?br/>
雖然是開玩笑,他心里多少還是抱著一點期待的。
是誰說得呢,世間保守秘密的最好方法就是當著眾人的面兒,趁著沒人認真思考的時候,把它當作玩笑話說出來,那樣,所有人都會以為你的那句真心秘密只是一個玩笑,所有真情實意都化作了玩笑話,空一場。
一聽凌如風這話,江溫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往下接,正好這個時候,傳來一陣話筒碰到硬物的聲響,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中間的小臺子吸引了過去,江溫暖和凌如風三人也不例外。
安妮站起小臺子上面,儀態(tài)端莊,緩緩開口:“各位女士們先生們,很感謝大家能夠賞臉參加我和老伴兒的周年紀念,今晚略備薄酒,只愿大家能夠玩兒得盡興。接下來就是屬于你們年輕人的時刻了,我們老年人也該是時候退場休息,大家請隨意?!?br/>
說完,安妮夫人便真的如她所說那般優(yōu)雅退場,她的兒子便上臺繼續(xù)發(fā)言,展現(xiàn)主人的風采。然而江溫暖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進去,她只是在懊惱自己剛才竟然把顧希霆給跟丟了,現(xiàn)在只能跟著安妮夫人一起才能夠找得到他。
所以江溫暖對凌如風說:“如風哥哥,我還有點其他的事情,就先走了,等一下見?!?br/>
“好的?!绷枞顼L溫潤一笑,目送江溫暖離自己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這一刻,好像就是他們這些年的真實寫照一樣,凌如風不禁聯(lián)想起來,自己和江溫暖自從回國之后就一直處于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他一直注視著她,而她卻只留下一個背影向著另一個男人的懷抱走去。
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看出凌如風的失意,莫安笙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別再繼續(xù)淪陷下去了,學學我,及時回頭。”
“安笙姐,你就算了吧,就你現(xiàn)在這個年紀還是及早回頭,一點都沒有說服力?!泵鎸δ搀系陌参?,凌如風忍不住跟她對著來,對方自然也不會生氣,只是兩人偶爾的打鬧也可以幫助他們彼此甩掉那些煩心事。
莫安笙白眼一翻,灌了自己一口香檳,說:“其實我早就知道顧希霆這一次會帶上她,只是沒跟你說?!?br/>
“我知道?!?br/>
凌如風盯著莫安笙的眼睛,緩緩開口:“誰能想到我們這樣也能遇見呢?偌大的舞會,只是巧合罷了,沒想過要責怪誰?!?br/>
“你能這樣想,我很欣慰。”莫安笙揚了揚手里的酒杯,示意對方要碰杯之后將其一飲而盡,繼續(xù)說,“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我早就把你當?shù)艿芸创?,所以,不要讓我失望,好好做你自己?!?br/>
“嗯,我懂?!?br/>
另一邊,江溫暖不敢走快了,怕不小心沒看見腳下的東西,又把自己給摔一跤,所幸安妮夫人也不是行動利索的人,兩個人的速度配合得剛剛好。
舞會已經(jīng)正式開始,所有人都在往客廳里面移動,江溫暖被擠在中間,偶爾耳邊會傳來一些其他人的議論聲,她本沒有興趣聽,卻不想有人故意要說給她聽。
一道甜膩的女生聲從江溫暖的身后傳來,她說:“這年頭,還有人穿成這樣來參加舞會,真丟人。要是怕冷為什么不直接待在房間里面不要出來?就這樣,怎么可能配得上顧總,欸,我看你是用了什么厲害手段爬上顧總的床的吧?!?br/>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被江溫暖收入耳中,但是她沒空理會這些閑言碎語,配不配得上也不是外人說了算,所以她只是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尋找安妮夫人身影上面,很快她就看到了安妮夫人往二樓走的背影想要立即跟上去。
江溫暖加快腳步,身后的女人也不依不饒,立即跟上,見江溫暖一副完全沒聽到的樣子,女人露出十分不耐煩而且兇狠的面容,一看就是被寵壞了的千金大小姐。
“叫你無視本小姐!”女人嬌俏地跺腳,見江溫暖好像要急著去哪兒的樣子,又回顧四周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注意到她自己和江溫暖,便偷偷地推了江溫暖一把,然后露出得意笑容。
哼,出丑吧!這就是無視我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