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有人在追殺你們?”老江臉色一滯。</br> “沒錯,我們原本十幾個兄弟,生生讓他們殺了好幾個?!?lt;/br> “什么時候的事情?”</br> “在那件事情之后五六年……”胡子真的是知無不言,“那個時候,我們覺得那個生意沒法做了,正想著轉(zhuǎn)型,但是就遇到了殺我們的人,而且那些人看著非常生猛,很專業(yè),我們沒有辦法,就只能撤離了,干脆全都去到了國外,后來為了安全,把我們的家人也全都帶了過去?!?lt;/br> 老江目瞪口呆。</br> “整整一車人啊,你們竟然下得了手殺他們!”老江咬著牙說。</br> “那不是我們殺的!”胡子看著他,“我們的目的是求財,那些人就是錢,我們沒想過要殺她們?!?lt;/br> 老江與陳陽全都一怔。</br> 陳陽知道現(xiàn)在的胡子不可能說假話的。</br> “你現(xiàn)在還想推脫?”老江立刻反應過來,咬著牙說,“我告訴你們,你們死定了?!?lt;/br> “真的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就是想把她們賣錢而已,我們殺了她們,那我們什么都沒有了,為什么要殺他們呢?”、</br> “胡說八道,我看著你們動的手,就在我面前殺的!”</br> “不是,那不是我們的人!”胡子搖頭說,“我們也讓人陰了,是其他人下的手。”</br> “江叔,他沒撒謊?!标愱柼嵝牙辖?lt;/br> 老江懵在那里,“你……”</br> “我們殺過很多人,沒必要否認這件事情,但不是我們殺的就不是我們殺的。”</br> “那到底是誰殺的?”老江厲聲喝問。</br> “這件事情……只有我們大哥才知道。”大胡子懵在那里好久,臉色復雜無比。</br> 最終,他咬牙開口接上話去。</br> 大家將視線移向了他的身上去。</br> “我們確實不知道,我們都是跟著大哥干事的,他讓我們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我們確實是沒有動機殺他們?!?lt;/br> “胡說!那后面那些人呢?”老江咬著牙說,“你們不是一樣要趕著去殺她們?”</br> 大胡子沉默了一會,這才開口說,“后面那些人是前面的事情暴露了,我們沒有辦法了,所以只能殺了。但不是被你們的人阻止了?”m.</br> 老江慢慢地冷靜下來,“你們真不知道陷害你們的人是什么人?”</br> “不知道!”大胡子搖頭,“或許……黑槍知道,但是他從來都不跟我們說。這些年我也問過他幾次,但是他都沒有吐一個字?!?lt;/br> 陳陽瞇起了眼睛,有意思啊。</br> “你……”大胡子突然間指著陳陽說,“你很像一個人?!?lt;/br> 陳陽愣住了。</br> 就在此時,老江的電話已經(jīng)響了起來。</br> “江哥,聽說你們把他們幾個人都抓了,我要進來看看?!笔钦Z姐的電話。</br> 老江沉吟了一聲,親自出去把語姐帶了進來。</br> 畢竟,當年她也是其中一個。</br> “果然是你們……”當語姐看到他們的時候,全身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br> 大胡子他們看著語姐。</br> “不記得我了?”語姐咬著牙,把一張照片拿了出來,“看看,這是當年你們怕我們逃跑拍下來的照片,好認人,看看,我就是這個年紀最小的人。當年你們發(fā)了瘋似的回來想殺我們,差一步我就死了!”</br> 大胡子恍然大悟,“原來是你啊……”</br> “想不到吧?”語姐死死地盯著他,“死了多少人在你們的手里,我可以告訴你,你們進藥城來,就是我發(fā)現(xiàn)的,我給江哥報的信,我這輩子別的事情都可以不做,但是我必須得咬死你們!”</br> “賤人!”大胡子大罵了一聲。</br> 語姐看了看他們,然后扭頭看著陳陽。</br> 她緩緩地將照片放到了陳陽的手中,聲音顫抖著問,“你媽……是不是叫徐英?”</br> 陳陽愣了一下,搖了搖頭說,“語姐,我媽叫羅薇?!?lt;/br> “不可能……”語姐愣住了,“你媽叫羅薇?”</br> 陳陽點點頭,“沒錯,我媽叫羅薇?!?lt;/br> “不可能……你看看,這是不是你媽?”語姐急急地將照片塞到了陳陽的手里,指著其中一個人問。</br> 陳陽看了一眼。</br> 照片已經(jīng)有些泛黃了。</br> 那個女人看著二十左右的年紀,站在那里,風華正茂。</br> 雖然看著還是有些恐懼,但是還能感覺到她的風華。</br> 陳陽搖頭說,“對不住,我……我沒有看過我媽,我媽在我兩歲的時候就……死了!”</br> 語姐一呆,“死了……死了……”</br> “我記起來了!”大胡子猛然間看著陳陽,“沒錯,你確實是像我們當年抓的一個女孩子,特別是那眼神……你剛才的眼神……太像了!”</br> 陳陽猛然間一呆,轟然站在那里,</br>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胡子說自己很眼熟了,也明白為什么語姐說自己眼熟了。</br> 原來,母親也是當年這個案子的一個人。</br> 他們都見過母親!</br> 而自己有些與母親神似,所以他們看到自己都有些熟悉。</br> 原來是這樣!</br> 陳陽全身都顫抖了起來。</br> 他尋找母親無從下手,可是卻沒想到竟然在這里遇到了這樣的事情。</br> 看來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啊,竟然讓自己插手了自己的事情!</br> “當年那個娘們跳河的眼神跟你一模一樣,就好像要殺了我們似的!”大胡子盯著陳陽冷冷地說,“我說看著怎么這么熟悉!”</br> 呼!</br>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終于明白過來了。</br> 原來,自己母親真就是當年被綁的其中一員。</br> 但是她不知道怎么就跳河了,最后漂到了鎮(zhèn)上,讓父親撿了回去。</br> 江晴父女也都懵了。</br> 搞了半天他們才反應過來,陳陽竟然會是當年這些女人中一員的后人。</br> “我媽為什么要跳河?”陳陽咬牙看著大胡子。</br> “誰知道那個娘們發(fā)什么瘋!”大胡子大罵了一聲,“好好的她非得跳河,而且還瞪了我們一眼,好像死了也要找我們報仇!”</br> “不跳河難道等著你們來殺嗎?”陳陽厲聲說,“狗東西!”</br> 說著他上前一腳踹在了大胡子的身上。</br> 大胡子慘叫一聲,立刻向著后面倒了過去。</br> “別打了……”眼看著陳陽就要上前再打,老江一把將他抱住,“孩子,你聽叔一句勸,他們活不了了,你別動手臟了自己,他活不了了!”</br> 陳陽也慢慢冷靜下來,只是他需要消化這些東西,只是森然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后就出去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