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正當(dāng)二樓走廊內(nèi)的氣氛極為詭異之時,從樓下大堂內(nèi),赫然傳來一個女子高亢的聲音,語氣明顯不滿。
“……”
上官清玥聽聞此聲,無語地翻個白眼。只因這個聲音的主人并非旁人,正是她今晚風(fēng)風(fēng)火火跑到這里來要找的人,蔚雪瑤!
搞什么?聽紅思說她明明早已出門,然而直至此刻方才姍姍來遲又是幾個意思?
這丫的莫非在半路又冒充自己去別處討嫌了?
越過欄桿,上官清玥從樓上朝大廳內(nèi)看去。但見立于廳堂之人,一身粉綠色牡丹花開抹胸百褶裙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白皙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
沒錯,這件衣服,確實是被自己放在衣柜最里面的那件。只因當(dāng)時瞧著過于扎眼,也暗嘆前身“時髦”的品味,所以才擱置起來。沒想到,卻被蔚雪瑤借口拿了去。
再瞧其臉上,別說,雖因涂抹脂粉而白得有些瘆人,但經(jīng)過她的一番仔細化妝后,模樣竟還真的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若不仔細瞧,恐怕也能混淆視聽了!
另外,自己的紫玉腰牌還在她的腰身側(cè)掛著,隨著她的步伐前后搖動,簡直不讓別人知道她是“上官清玥”都難。
可惡!她就非和自己成心杠上了是吧?但話說回來,只要她上官清玥在,又豈能讓蔚雪瑤這個智商總不在線的腦殘粉得逞?
于是,在君慕宛以及其他一干眾人尚未反應(yīng)過來之前,上官清玥即刻沖下樓,以最快的速度飛奔至蔚雪瑤身邊,二話不說伸出手臂直接霸道地勒住其脖頸就向門外走去!
而徒然留下的眾人則有些詫異地面面相覷一番,似乎還并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喂……”
大庭廣眾之下被勒住脖子帶走的蔚雪瑤剎時面黑如鍋底。她才剛跨進門的好不好?也才只說過一句話好不好?下一刻就這樣莫名其妙又強行被拉出了門算怎么回事?
先前在皇宮內(nèi)時她亦是這樣將自己帶出涼亭的,這是輕車熟路了么?
“放開我!”
走過一小段路,忍無可忍的蔚雪瑤終于掙脫開上官清玥的鉗制,并跳遠些距離,警惕地瞪著面前神色不定之人。
“蔚雪瑤,你到底想干什么?”
上官清玥的語氣冷冷,直將她逼得連連后退。
“你還問我想干什么?”蔚雪瑤一聽貌似氣上心頭,遂停下后退的腳步,抬眸怒視道,“你昨晚又對我做過什么了?”
“昨晚?”
昨晚,蔚雪瑤她不是落了水,自己還救了她這白眼狼一命的么?不過,看她一副羞憤難平的樣子,上官清玥登時就想到些什么----對了,人工呼吸!
她忘記了,在思想觀念落后的古代世界,此種救治之法,絕對稱得上為驚世駭俗了!而她所指的,必定是這個。
“嘁,我還以為怎么呢,昨晚不過只為救你才如此,你以為我愿意?”
“哼,上官清玥,我的清白現(xiàn)在全被你毀掉了,今后叫我怎么做人?”蔚雪瑤憤然無比地指著她咬牙切齒說道,“你如此做,還莫不如殺了我!可既然你毀了我,我自然也不會讓你好過!”
“哦?”
原來,這就是她偷拿自己衣物和腰牌出來抹黑自己的理由?聞言,上官清玥的眸光隨即迸發(fā)出兩道冷冽的光芒,再次逼近蔚雪瑤近前。
前身的癡頑名聲早已傳出去老遠,加之她如今算是個練家子,腰背筆挺,倒儼然生出不小的氣場來,一下子就將方才還在耀武揚威的蔚雪瑤震住了。
“你倘若真能不叫我好過,我上官清玥倒佩服你是個有膽魄的女子!”
蔚雪瑤下意識后腿幾步,臉色難看無比。一張粉嫩的俏臉上本是撲滿了胭脂水粉,因方才被她嚇到流下不少細密的汗水,此刻她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起了道道印記。
可笑的是,左右兩邊還極其對稱,看得上官清玥直無語。
尤其是她那桃花妝已經(jīng)花了,眼尾處暈染凌亂一大片,簡直滑稽至極。
“你……你竟敢......”
她生來倨傲,忍無可忍的想要擺脫來自上官清玥的強勢壓迫。
“我敢怎么?你不知道,我敢的事情還多著呢!”
還未等她說罷,上官清玥便打斷她的話,旋即從腰間的小袋子里面摸出一枚從藍翠屏那里收來的梨花鏢,并用尖銳的一頭對準蔚雪瑤的臉蛋,不停游走著。
蔚雪瑤顫顫巍巍的看向了她,摸不清她究竟想做什么,莫不是要毀了自己這張臉?
她咽了咽口水,身子顫抖著,眼中無不透露驚恐之色。然而卻根本不敢動彈,生怕對方手下一個不小心便讓自己毀了容。
“這梨花鏢,果真蠻好看的?!?br/>
誰知,良久過后,上官清玥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
“……你。”梨花鏢在她臉上來回滑著,皮膚間傳來的一絲絲涼意使蔚雪瑤明顯感覺到心悸,但還是硬著膽子大喊道,“你若毀掉我的臉,我定不會叫祖父輕饒你的!”
“哦?毀掉你的臉?還真是個不錯的主意......”上官清玥抬起眼皮,細致地觀察她一番,突然點了點頭。與此同時,手上的力道也隨之加重幾分,“多謝提醒?!?br/>
“......”
“蔚雪瑤,我告訴你,正因為看在外公他老人家的面上,我才屢次不與你計較。但是......”上官清玥轉(zhuǎn)換了語氣,盯著其甚為恐懼的雙眼道,“倘若你搬出外公來壓我,那么你的算盤可是打錯了!”
“我......”蔚雪瑤一時語塞。此刻的自己,正如待宰的羔羊那般落在對面之人手里,即便想尋求祖父庇護,可畢竟這會兒不是在家里,鞭長莫及呢。
“快看,她在那邊!”
正在兩人僵持之時,竟有數(shù)名男子抄著棍棒從巷子另一端迅速奔跑過來,不消幾秒鐘時間,就將上官清玥及蔚雪瑤團團圍住。
怎么回事?見勢,上官清玥即刻戒備地緊握手中的梨花鏢和幽華扇,以便能及時應(yīng)對。而蔚雪瑤在看到這些人后則睜大眼睛,接著忙垂下頭躲在上官清玥背后。
“跑......看你還能再往哪跑!”
其中幾名像是打雜小二打扮的人首先高聲喝道。他們雖不明白眼前為何又會出現(xiàn)一名面貌和她身后之人相似的女子,但還是憑借其打扮和穿著一眼就認出他們要找的正是后面的那個!
他們本追了過來,誰知卻不見其蹤影,沒想到在這里正好堵個正著。
“請問,諸位有何事么?”上官清玥掃過眾人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蔚雪瑤的身上。但見她此刻有些慌張和躲閃的神態(tài),想都不必想,肯定又是這丫的惹禍了!
“這位小姐,你身后的......那位上官小姐,剛剛拿了我們的東西......卻沒付錢!”其中一位稍微上些年紀的大叔扶著自己的腰說道,甚至因剛才跑得有些快還氣喘吁吁著。
“是啊,是啊,她還吃了我家的一大碗米粉,然后就跑走了!”
“對,還有我們的蓮花糖......”
“還有,她還搶了我家胖娃的糖葫蘆!”
“……”
上官清玥越聽臉就越黑,難怪她到雅芷樓晚了那么多,敢情,這倒霉蛋是將她給黑了一路??!甚至連小孩子的糖葫蘆都不放過,簡直可惡至極!
閉了閉眼,上官清玥強忍住直接將拳頭揮到其臉上的沖動。冷眼甩將過去,那廝則更為心虛地后撤幾步,頭也比先前垂得更低了。
“蔚雪瑤,你過來?!痹僭趺礆?,可眼前的事情還需要解決,“把你的錢拿出來,雙倍補償給大家!”
“雙……雙倍?”蔚雪瑤聽言終于抬起頭,張了張嘴巴后,最終依舊垂首囁嚅道,“我,我沒帶錢啊……”
沒帶錢?沒帶錢就敢出來撒野?究竟誰給她的自信?為了抹黑自己,她還真有夠拼的啊!
“你自己解決?!?br/>
上官清玥丟下句話后,緊接著轉(zhuǎn)身就要走。
“哎,清玥你等等!”見狀,蔚雪瑤及時抓住其胳膊,并有些慌亂地朝四下瞧了瞧。
上官清玥可以說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倘若她甩手而去,自己豈非難以脫身?本以為冒充她做過那些丟人之事后能夠順利閃人,哪曾想反而搬起石頭砸到了自己的腳?
于是,為了自己的自身安全,蔚雪瑤不得不放下身段哀求道:“清玥妹妹,你瞧,姐姐今日出門匆忙,的確沒揣著銀子,這樣吧,你先幫忙墊上,等回家后就立馬還你,如何?”
“十倍?!鄙瞎偾瀚h立住腳,側(cè)首想了想后才淡然開口道。
“十倍?不是吧……”聽到數(shù)字,蔚雪瑤不由自主就提高了些聲調(diào)。
“二十倍!”上官清玥無所謂地笑笑,旋即又多伸出一根手指。
“你搶錢???”
“三十……”
“喂,好了,十倍就十倍!”
蔚雪瑤緊咬貝齒,最終無可奈何妥協(xié)道。上官清玥明擺著就是在趁火打劫,然而眼下她又無人能求助,怪就只能怪自己倒霉栽到她手里。
“嘶啦!”
一聲衣帛被撕裂的聲音驀地傳進耳膜,蔚雪瑤趕忙低頭一瞧,險些沒背過氣去!原來,趁她沒注意之時,上官清玥居然微俯下身,拉住她面前的裙擺處就撕扯下來一塊布料!
由于缺少裙擺的遮擋,此刻還露出了自己的一雙腳踝。
“上官清玥,你這是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