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超市!”加奈拿出香惠子阿姨給她的購物清單,邊看邊嘟囔道。
“看路?!毕乙焕煽粗活欀皖^看清單的加奈,皺著眉頭道。
“知道拉?!奔幽握f。如果在平時,走在馬路的邊緣,她一定會集中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看路,因為,前世她就是在馬路上被車活活撞死的。對于馬路,她一直有著濃重的陰影。
但是自從某一次過馬路時,弦一郎牽起她的手,牽引著她過馬路時,她的陰影就似乎撥云見霧一般,全散開了。
弦一郎就像是她的保護神,他會在壓馬路的時候,總讓她走安全的里邊;他會在過馬路的時候,牽著她的手,帶她過馬路。只要有他,她就會有很多的安全感,什么都不怕了。
這里已經(jīng)離超市不遠(yuǎn)了,加奈看著對面的超市,眼睛被櫥窗內(nèi)的精致彩帶所吸引,連帶著想起自己貌似也有東西需要準(zhǔn)備。她興奮的轉(zhuǎn)頭,朝真田大聲的說道?!鞍?,弦一郎,我跟你說——”
‘嗶——’
‘砰?!?br/>
是什么東西相撞的聲音,是加奈被真田拉入懷里的聲音,是心跳‘砰砰’的聲音。加奈的臉緊貼真田弦一郎的胸膛,耳朵翁翁作響。
她馬上扭頭,看向事故前方,看到那輛飛馳過來的車已經(jīng)沖破了路攔,與大樹相接,車頭向內(nèi)凹陷了一大塊。
路上捂著嘴巴尖叫的人群讓她的記憶又回到了那個午后。
也是一樣的違歸車輛飛馳而來,也是一樣的尖叫恐慌,也是一樣的車陷樹倒,只是那只有碎玻璃的上面多了一個人躺在上面。
她記得那個時候她的耳朵也出現(xiàn)短暫的耳鳴,她看到了他張著嘴巴的嘴型似乎在叫著自己的名字,她看到了他的手,似乎想抓住自己,卻沒抓緊。
她的世界,支離破碎。
而現(xiàn)在,她轉(zhuǎn)過頭看向真田,她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弦一郎的懷里,她的手在他的手里,握得很緊。
很久,到加奈的耳朵又重新運作,到兩人都回過神,她聽到真田弦一郎帶著后怕的怒斥,以及黑如鍋底的臉。
“太松懈了!藤崎加奈!都跟你說了要看路??!這就是你所謂的知道嗎?”
還是第一次聽到弦一郎連名帶姓的喊自己的名字呢!記得以前再不濟也只是喊自己‘藤崎桑’的,看來這次弦一郎真的很生氣啊。
“對不起嘛。”雖然弦一郎很生氣,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好想笑啊。
“不要一副笑嘻嘻的樣子!!你都不怕的嗎!!”
怕,當(dāng)然怕啊。被車禍撞死一次的陰影到現(xiàn)在還在呢!面對又一次的,怎么能不怕。
但是啊,雖然怕,只要有弦一郎在身邊,就沒關(guān)系。因為,弦一郎可是她的,保護神啊。
所以,“不怕!”
弦一郎黑臉怒吼,“太松懈了!”
“好了,好了,不要生氣了嘛,快點走了,我們還有東西沒買呢!”加奈看弦一郎抿唇嚴(yán)肅不動的模樣,又補充道,“哎呀,反正你把我看緊一點不就行了!”有你你還怕什么。
再肉麻的話她是說不出來了!愛走不走吧。
這下弦一郎總算是肯動了,他也覺得自己比加奈總是掛在嘴里的‘對不起’可靠多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小時侯對‘對不起’那么別扭的一個人,現(xiàn)在居然對著他說的那么流利,讓人不敢相信她的誠意值。
真田走上去牽起加奈的手,抓得緊緊的,一言不發(fā)的往前走。
對此,加奈聳聳肩,嘛,反正有反應(yīng)了就是好事嘛。恰好,自己也有點腿軟,剛好有人愿意拉著她走。
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是即使再怎么樣,身體還是誠實的做出了它的本能反應(yīng)。
遜死了,跟不上節(jié)拍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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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一郎,弦一郎,先去那里,先去那里。我剛剛想起了我也有東西要買?!?br/>
“……”沒應(yīng)。
那個時候想說的就是這個?真田想。
“話說弦一郎,我們學(xué)校一百年紀(jì)念慶典你來嗎?好歹這也是弦一郎的母校,那天又剛好是周末,弦一郎應(yīng)該會來吧,吶。”
“……恩。”耐不住加奈的不停說,真田終于愿意開口。
“恩就是說要去嘍?!?br/>
“恩。”
“哈!那那天一定要來看我的表演哦!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加奈張大手臂,說道。
“……你有表演?”那個訓(xùn)練……
“嘿嘿!那天你就知道了!”
“場地?!?br/>
“還是那句話,那天你就知道了,嘿嘿?!?br/>
“……”真田弦一郎帶著無奈說道,“不說怎么去看你的表演?!?br/>
“你會知道的!我們會有宣傳海報貼在顯眼的地方!如果還是看不到也沒關(guān)系!你跟著人流走就行了,哪里的人最多,哪個地方最熱門,就是我們的表演?。 ?br/>
“……”這么有自信?
“廢話!我是誰啊,哼?!笔熘乙焕上敕ǖ募幽悟湴恋囊谎鲱^,道。
“好了,不要松懈了??禳c買完你的東西出去吧。我們還要去買購物清單里的東西。別耽誤時間了?!?br/>
“那,為了不耽誤時間,購物清單里的東西就你負(fù)責(zé)吧。”加奈的眼珠子一轉(zhuǎn),說道,“這里我一個人就ok了?!?br/>
“……”
加奈看著他討好的笑,“快點吧,快點吧,你不是說不要耽誤時間嗎?那就快點,動起來啊,騷年!!”
加奈邊說邊把他推出了小店,對著他搖手,“就這么說好了,你負(fù)責(zé)購物清單,我負(fù)責(zé)這里,半個小時以后再在這里匯集!掰掰~”
被半拖半推出去的弦一郎拿著被強行塞進來的購物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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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一郎看著將東西包得嚴(yán)嚴(yán)實實,同時看著他一來還將它拼命往后藏的加奈,無奈了,有必要這么神神秘秘的嗎?
“弦一郎你來拉?”加奈看著也是提著一大袋東西走過來的真田,討好的說道。
“啊?!毕乙焕砂戳税疵遍?,說道。
加奈看著提著比自己還要大的一袋子?xùn)|西,還能抽出手輕松的按帽檐的弦一郎,再一次認(rèn)識到了男生與女生坑爹的差距性。
也順便瞅了瞅用雙手提著跟弦一郎比起來可以算是小的袋子還有點吃力的自己,默默把‘幫弦一郎分擔(dān)一些物品’的自不量力的想法收了回來,改說道,“東西都買好了嗎?有遺漏的不?”
“沒有?!?br/>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回去吧?!?br/>
“啊?!?br/>
春天的風(fēng)帶著櫻花盤旋在藍(lán)色的天空中,天空下,是他們小小的背影。
“弦一郎,中午吃什么???”
“不知道?!?br/>
“猜猜看唄?!?br/>
“……”
“你說有沒有蛋糕?”
“……太松懈了。”誰的午飯會是蛋糕啊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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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奈在真田家逗留,一直到吃完晚飯以后才被兩個腦部嚴(yán)重的家長逮回家去,深刻的了做一場以‘論弦一郎的不可嫁性’為主題的思想教育。
讓加奈足足在書房待了三個小時之后出來,一直到回到臥室躺在床上,腦海里依舊盤旋著爸爸和爺爺還有弦一郎三個人的面孔,甚至連做夢,都夢到爸爸和爺爺指著弦一郎對她說弦一郎這個不好,那個不好,要小心,說得弦一郎也是一臉黑黑,忍無可忍的大吼,‘太松懈了??!’!
加奈就是在弦一郎的大聲咆哮聲中硬生生被嚇醒的!
加奈睜開眼睛,抹了抹腦門的虛汗,舒出了一口氣,感嘆道,“還好是做夢……”
她拿起床頭柜上的鬧鐘看了看,看到現(xiàn)在顯示——7:00
也是該起床了。加奈將鬧鐘放回去,忽然瞥到鬧鐘旁的日歷。里邊有一個日期被大大的紅圈圈圈住,標(biāo)注著——100周年紀(jì)念!
嗯……還有兩個星期就到了。真希望快點到啊。
加奈將日歷放回去,伸了一個懶腰,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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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小學(xué)一百年周年紀(jì)念倒計時——兩個星期。
然后就在這只有兩個星期的日子里,神奈川小學(xué)發(fā)生了兩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