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屏住呼吸,緩緩將衛(wèi)生間的門拉開了一條縫。很奇怪,剛才的聲音這么大,周圍的乘客竟然還是睡得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反應(yīng)。正在這時,從前艙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子走到了黑人大漢的身邊。他的身后還跟著一位身穿KLM航空公司空姐制服的金發(fā)美女。暈,我剛才怎么沒看見這樣漂亮的空姐?難道是服事普通艙的?
可惜??!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如果,美女的手中沒有舉著兩把手槍的話,那就更加賞心悅目了。
黑人大漢以手點額,做了個古怪的姿勢,恭敬的用德語說道:“無所不能的教主,您料事如神,這個男人果然是這架飛機的空中安全官。而且他應(yīng)該受過一些特種訓(xùn)練,所以對我們的圣藥有些排斥。不過,在您的榮光庇佑下,我終于將他擊斃?!?br/>
“德魯圣騎士,你做的非常好。偉大的龐切斯神必會有榮耀的賞賜給你?!蹦莻€眼鏡男子將手按在黑人大漢的頭上,聲音柔和厚重,聽上去很舒服。如果我不是親眼看見這個場景,恐怕我也會被眼鏡男子那端莊的外表給蒙騙過去。
圣騎士?龐切斯神?這個名字好熟悉啊!等等,我想起來了,龐切斯神,龐切斯救世教。沒錯,就是那個龐切斯救世教。這個被聯(lián)合國定義為恐怖組織與邪教組織聯(lián)合體的罪惡團體,起源于1999年。原本的總部設(shè)在德國不來梅,主要勢力在荷德邊境,他們甚至還擁有自己的武裝力量,美名曰:圣教騎士團。這個末世論的新型邪教,甚至曾經(jīng)利用各種手段,間接控制了荷蘭的兩座邊境城市埃門與米爾德的市政議會。
最終,在一些迷途知返的信徒舉報下,這個邪惡教團的種種惡行被公諸于世。今年,德國政府協(xié)同荷蘭政府,一舉摧毀了這個罪惡團體。其組織中的多名首腦分別在兩國境內(nèi)捕獲,準(zhǔn)備于今年8月,一同移交海牙國際法庭以反人類罪提起公訴。
原本以為這個組織會就此銷聲匿跡,沒想到,看這情形他們是準(zhǔn)備劫持這架飛機來要挾荷蘭與德國政府了。
既然了解了他們的目的,那接下來,我就要思考要怎樣保住性命了。對于這些宗教狂熱信徒來說,異教徒的性命根本就不值錢,我可不想把我的大好青春斷送在這里。
我正要將門完全掩上,忽然,剛才在頭等艙衛(wèi)生間碰見的那個絡(luò)腮胡子跑了進來,聲音顯得有些急促:“教主大人,不好了?!?br/>
“嗯哼!”眼鏡教主身后的美女空姐忽然重重咳嗽了一聲,語氣有些不悅:“漢森大主教!您可是在和榮耀的龐切斯神的代言人,偉大而全能的教主說話,請您注意您說話的語氣!”
狂汗!只這么點人,倒是什么身份都有了,有圣騎士,有主教,還有教主,那個美女空姐該不會是什么圣女吧?
眼鏡教主優(yōu)雅的擺了擺手,和顏悅色地對絡(luò)腮胡子問道:“不要緊,在榮耀的龐切斯神的面前,每個人都是平等的。我親愛的漢森主教,請問您有什么事情要向我匯報嗎?”靠,裝的像個圣人似的,卻專干這種污七八糟的事,這個教主的臉皮真是叫我汗顏??!
絡(luò)腮胡子整理了下情緒,向眼鏡教主弓身行了一禮,放緩聲音道:“偉大而全能的教主,我正想向您稟報。我們藏在衛(wèi)生間的炸藥我已經(jīng)全部起出了,而且亞本祭祀已經(jīng)在駕駛艙控制了飛機。不過,我在路過廚房的時候,發(fā)現(xiàn)里面昏睡的空姐少了一個。我怕……”
“怎么回事!麥丹娜!空姐那部分是交給你負(fù)責(zé)的,怎么會少了一個?”眼鏡教主聽到這個消息,兩眼一凸,露出了一副兇狠的表情直看向那名持槍空姐。
那名空姐害怕的退后了一步,連忙出聲解釋:“教主大人,請您聽我解釋,我剛才確實已經(jīng)確認(rèn)過,除我以外的空姐都已經(jīng)昏迷。可是,不知道怎么會忽然間少了一個?!?br/>
眼鏡教主使勁揮舞著手臂,打斷了空姐的說話:“我不想聽你的辯解,你應(yīng)該知道,這次的計劃我與長老們足足策劃了三個月。這個計劃關(guān)系到了整個教團的未來,里面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都不容有一丁點差錯。現(xiàn)在,我命令,格魯圣騎士,你馬上協(xié)助麥丹娜圣女,不管是衛(wèi)生間還是行李艙,都給我找一遍,務(wù)必要把那個失蹤的空姐找出來?!?br/>
“是!”空姐與黑人大漢對望了一眼,急忙以手點額回應(yīng)。
看著他們向這邊走來,我連忙將門合上。慘了,我現(xiàn)在豈不是成了活王八,被他們來了個甕中抓鱉?
衛(wèi)生間里除了一個馬桶與洗手池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擺設(shè)了,這樣狹小的空間,讓我躲到哪里去?。‖F(xiàn)在懸在半空中,難道還要讓我上天入地不成?等等,入地?!我想起來了,在衛(wèi)生間靠近馬桶的地板可以掀開的,從那里可以直通到客艙下面的行李艙。
我急忙走到馬桶旁邊,正要掀開那塊地板,我的右眼皮卻忽然跳了幾下。我一向很相信我的直覺,因為我的第六感比較強,要不然,我當(dāng)初也不會跟阿比拉打上交道。而且,憑著我的直覺,也化解了一些危機。我仔細(xì)思考了下,我是不是遺漏了什么?
空姐!是那名空姐!我差點忘了,這班人中有一個匪徒是空姐啊。作為一名空姐,她很可能也知道這個通道。不行,我不能冒這個險,小命只有一條,在我還沒活夠以前,我一定要好好愛惜它。
那么,我只有上天了!我向著衛(wèi)生間的天花板看去。我記得前不久看過一本資料,上面說,空中客車公司為了給維修人員制造一個方便快捷的工作環(huán)境,他們在飛機的一些地方都設(shè)置了一個便捷通道,方便維修人員出入。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洗手池上面的天花板,應(yīng)該是可以移動的,從那里可以進入線路艙。我連忙站上了洗手池,用手試著挪動天花板。果然,那塊天花板很容易就被我移開,一股悶熱的空氣迎頭吹來。
我急忙爬上去,順便將天花板放回原位,只留下一絲縫隙好讓我觀察下面的情況。
一分鐘后,衛(wèi)生間的門被人一腳踢開。那位金發(fā)空姐煞有架勢地舉著一柄手槍沖了進來。她進了衛(wèi)生間,仔細(xì)地看著四周,竟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從我這上面,可以清晰的看見她那兩團粉白的渾圓。原來,從這個角度看女人的胸部,也會給人一種新鮮感?。‰y怪哲人說,要經(jīng)常換個角度看世界。
正當(dāng)我在那邊胡思亂想的時候,馬桶邊的地板猛的被掀開,從下面鉆出了一個長滿絡(luò)腮胡子的丑惡嘴臉。那個絡(luò)腮胡子探出脖子,大聲說道:“麥丹娜圣女,我在下面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狀況?!?br/>
空姐的聲音有些失望:“你下面也沒發(fā)現(xiàn)嗎?我還以為她會躲在這里,我們繼續(xù)找下去吧!”
“砰!”那個空姐走出衛(wèi)生間,隨手將門關(guān)上。看到這副場景,我不由長長舒了口氣。好家在!幸好我機靈,不然我的小命不就交代在這里了嘛!不過,接下來要怎么辦?
我有些發(fā)愁了,接下來要怎么辦?單槍匹馬把那些人干掉?暈!兄弟,您不會是美國大片看多了吧!憑著我一個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贏得了那些全副武裝的匪徒??峙挛抑灰怀鋈?,就會被他們打成馬蜂窩。可是,老是呆在這里也不是個辦法啊!聽他們剛才說,他們準(zhǔn)備了什么炸藥。炸藥!天!您什么時候看過劫機犯在劫機成功后還要用炸藥的?除非,除非他們想來個機毀人亡。
隨著線路艙里的氣溫越來越高,我的心緒也越發(fā)不穩(wěn)定起來。線路艙的高度只有一米左右,人窩在上面都是蹲下來的。這里本來就是修理飛機電路時用的通道,狹小而且沒有空調(diào),就象是個大烤爐。我頭上的汗水簡直就象泉涌般,順著腦袋直滴下來。
當(dāng)我用手抹去額頭的汗水,我的額頭忽然碰觸到一件冰冷的物體。暈!我怎么把它給忘了!看著我戴在食指上那顆沒有任何寶石裝飾的古老戒指,我大喜過望,急忙用手擦拭著戒身,心中默念著:阿比拉!阿比拉!阿比拉!
阿比拉這次回去,升官了,于是,他也不再滿足于做我的跟屁蟲,回去坐辦公室去了。照它的說法,在辦公室里吹著冷氣,看著美麗的OL辦公,是魔生的一大樂事。省的兩個大老爺們成天干對著眼,不知什么弄出一個斷背山情愫那就麻煩了。這樣也好,我也樂得省心,畢竟,成天吊著條小尾巴,是人都受不了??!不過,我唯一不滿意的,就是它現(xiàn)在的聯(lián)系方式,竟然是要通過這枚戒指來完成的。這……這怎么看,都像是一千零一夜里的那個戒靈的召喚方式啊。難道魔界也流行“借鑒”?
在我心中默念阿比拉的名字三遍以后,那個混蛋終于姍姍出現(xiàn)。暈,看起來它最近混得挺不錯的嘛!一身筆挺的西服打扮,腳上還蹬著一雙閃閃發(fā)光的皮鞋,連那頭金發(fā)都像是用發(fā)油抹過,顯得光亮動人。若不是它的背后依然有著那對潔白的翅膀,我?guī)缀醵家J(rèn)不出來了。
“小云,你這時候怎么有空找我???有什么事,你快說。我晚上還有個飯局要趕!”說著,阿比拉還拉開袖子,秀了下它腕上的那只閃閃發(fā)光的金表。
飯局?郁悶,我連命都快沒了,這小子竟然還想著什么飯局!“阿比拉,你難道沒有看見我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你再不幫忙,我這條小命恐怕要交代在這里了!”
阿比拉看了看四周,驚道:“小云,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苦笑著將我今天的霉運之旅一五一十的講了一遍。待我一番訴苦之后,阿比拉拍了拍我的肩膀,同情道:“小云,你今天可真的不是一般的衰?。∵B劫機這種只有千分之一概率的事件都能被你遇到?!?br/>
“鄙視!”我無言的豎起兩個中指。
“小云,我先去看看情況!”阿比拉打了個哈哈,拍拍身后的翅膀,消失在我的面前。
五分鐘后,阿比拉重新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不知什么時候,它竟然已經(jīng)弄了一個煙斗叼在嘴角,頭上還頂著一頂偵探帽。汗,難道它有變裝癖?
在我注視下,它沉思了良久,說道:“小云,你現(xiàn)在是不是再考慮下,我們把那份靈魂契約簽了。我直接幫你把地獄的護照辦了,免得等下一大堆人擠在一起,還得排隊浪費時間?”
FT!這說的還是人話嗎?
“哈哈,我開個玩笑緩和下氣氛,千萬不要激動!”在我的怒目下,阿比拉急忙改口,一臉深沉地說:“小云,我剛才都查過了,整架飛機上共有5名匪徒,其中兩男一女正在行李艙里,好象在找人。兩名匪徒就在駕駛艙,其中包括了你說的那個眼鏡教主。而且,我已經(jīng)檢查過那些乘客的身體了,他們的胃里都還殘留著一種毒素,據(jù)我的判斷,應(yīng)該是某種麻痹中樞神經(jīng)的藥物?!?br/>
“等等,那為什么我會沒事?”我連忙舉手發(fā)問。
“你還敢提這事,”阿比拉鼓起腮幫,憤然道:“我上次幫你改善體質(zhì),順便理順了你的消化系統(tǒng)及新陳代謝。你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jīng)能夠抵抗一些對人體有害的毒素了。就像今天,那些毒素進到你的肚子里,馬上被排泄出來。瞧你上次一副吃了大虧的樣子,你丫得的便宜不比我少!”
“原來是這樣,呵呵?!蔽颐嗣约旱哪X袋,好象頗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覺。再仔細(xì)想想,靠,要不是靠著我,你那里會有現(xiàn)在這么舒適的待遇。我挺了挺胸脯,出聲反駁道:“阿比拉,你也別在那邊干嚎了。別說的跟救世主似的,上次要是沒有我,你也別想升官了。我們也別扯了,你趕快幫我把那些家伙搞定!”
“對不起!”阿比拉聞言聳了聳肩,一幅很遺憾的表情:“恕我無能為力!”
“暈!老大,你可是惡魔誒!一個堂堂正正,有理想有抱負(fù)的惡魔??!你怎么會連幾個人類都搞不定?”
“很遺憾!小云,你應(yīng)該很清楚的。我們這些不屬于人間界的力量,一旦進入這里,我們的能力都會受到限制。除了一些基本的法術(shù)之外,要讓我一個打五個,難!很難!非常難!”
“那么,要不!你幫我弄一把ak47啊,或者是m16之類的,再幫我弄一件最好是連身的防彈衣,讓我來搞定那些人!”
咦?我竟然能夠看見阿比拉的額頭出現(xiàn)了幾粒豆大的汗珠,阿比拉向我連連作揖:“老大!你該不會是玄幻看多了,開始精神失調(diào)了?我們現(xiàn)在是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你讓我到哪里去弄你要的那些東西?”
我楞住了,“那么,你到底會什么?你現(xiàn)在能夠幫我做什么?”
阿比拉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可以幫你當(dāng)偵察兵,幫你偵察敵情!嘿嘿!”
“呱……呱……”上帝??!我竟然在三萬尺的高空也能聽見烏鴉的叫聲,果然是神跡?。?br/>
我終于發(fā)現(xiàn),我如果能夠碰到阿拉丁神燈里的阿拉丁,我們一定會惺惺相惜的,因為,我們都有一個同樣的負(fù)擔(dān)——一只完全沒有用處,一無是處的戒靈。
我無力的呻吟了一聲,根本就懶得和它說話了:“這么說,你的意思就是要我這個手無寸鐵的人,和那些拿著槍的匪徒單挑?算了,你的契約在那?我還是趕快簽了吧!”
“小云,別灰心??!你要對自己有信心!要知道,在經(jīng)過我的改造后,你現(xiàn)在雙拳的力量可以比擬全盛時期的泰森。只要我們計劃得當(dāng),絕對有把握ko他們!”
“你也打拳皇?”
“那當(dāng)然,我可是……卡!跑題了!快點,我們要趕快了!趁著他們現(xiàn)在沒有防備,我們要盡快奪回飛機的控制權(quán)?!?br/>
我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我一向不喜歡打架,所以,我連健身房都很少去。再加上沒有受訓(xùn)前是夜夜笙歌,體質(zhì)在普通人中也只能算中等。不過,現(xiàn)在是被逼上梁山,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了。“好,阿比拉,我就再信你一次。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
阿比拉忽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現(xiàn)在,我們需要的是一直向機尾的方向爬。等下你就會明白了!”
機尾?我猶豫了下,只好照著阿比拉所說的,向著機尾的方向爬去。畢竟,在這上面,我根本就不知道下面的情況。只能聽它的指揮了。
線路艙上根本就沒有燈光,一路爬行,我的眼睛無法借到光亮,早已是兩眼一抹黑,只是機械式的向著機尾爬去。一邊爬著,我心中一邊祈禱著,這時候飛機千萬不要來個爬升或俯沖,不然我就要成為無敵風(fēng)火輪的人肉版了。為了避免這種情形發(fā)生,我急忙加快速度,向著機尾沖刺。
忽然,我的手忽然按在了一個柔軟的物體上,悴不及防間,我頓時失去了平衡,整個人都壓到了那個物體的上面。
只聽那物體傳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我的整張臉都壓在了一個柔軟而有著強烈彈性的物體上,一股芬芳的香味直沖入我的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