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萱坐在歐陽洵的辦公室里，看著他桌子上堆積如山的卷宗復印件，不解地問道：“歐陽隊長，你們查案都是你親自做這些活嗎？交給下面人做不好嗎？”
歐陽洵從高高的紙堆里抬起頭來，一臉憔悴的神色。他起一支煙，用手狠狠地掐著晴明穴，身體后仰重重地躺在椅子上，頭枕著椅背狠吸了一口煙：“寧律師，這案子到現(xiàn)在為止只有這么一個線索，實話，整個局里就我一個人相信這些，要是我再大肆發(fā)動手下來翻這些陳年卷宗，局長一定會以為我瘋了。有的事情，還是自己做好?！蓖赀@話，他揉了揉眼睛，按滅了煙又埋頭開始翻了起來。
萱走上前，真誠地：“歐陽隊長，我來幫你找吧。”
歐陽洵楞了一下，抬頭看著萱，嘴巴咧開輕輕地笑了笑?？粗鑱y的頭發(fā)和胡茬、通紅的眼睛和滿臉的油光，萱感到一絲不忍。其實這個男人不嚴肅的時候笑起來挺好看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就跟珊姐弄成那樣，一個男人自己照顧自己也很不容易吧……
“真是太感謝了寧律師，你不覺得麻煩嗎？”
萱搖搖頭，搬過來一張椅子坐到歐陽洵旁邊，拿起桌上的一本卷宗，翻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對歐陽洵：“以后叫我萱就可以了，珊姐一直對我很關照?！?br/>
歐陽洵看了她一下，又是輕輕一笑，再次埋下頭去。
萱仔細地翻著手里的這本卷宗，00年的嗎？其實十五年來，這個城市及附近周邊發(fā)生的幼女失蹤及死亡案并不算多，可是每本卷宗都有厚厚的上百頁紙，要從這些陳年舊事里找到蛛絲馬跡談何容易。死亡案件最后基本都會有結(jié)案報告，可是一個個失蹤案就讓人頭大了，那些幼女也謝是被人販子拐走賣到了別的地方，下落不明的幼女每個都可能是被陳氏兄弟殺害的人，卷宗上的每一個字、每一張照片都不能放過。
她閉上眼睛，細細地回想了一下那天在女廁所里遇到的那個紅衣女童的大概容貌。那女童看上去也就一兩歲大，穿著一件紅色的肚兜，扎著兩個高高的羊角辮，眉心處還著一顆紅色朱砂。這樣的裝束在現(xiàn)在應該很少了吧？萱這樣想著，把手里的卷宗放回去，從早一的那堆里挑了一本，重新翻看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萱漸漸感到眼睛酸疼。她抬頭看了一下墻上的掛鐘，已經(jīng)是上午10了。
就在這時，砰地一聲，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陸乙拎著一個大塑料袋，嘴巴鼓囊囊地不知嚼著什么東西，從外面走了進來。
“哇塞，你倆這么早啊?！彼鋸埖卮蠛爸?，把手里的袋子甩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袋子里傳來一陣鮮肉包子的香味。
“喏，給你們帶的早飯，昨天晚上睡得真舒服?！标懸疑炝藗€懶腰，打著哈欠。
歐陽洵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陸乙的話，萱白了他一眼：“早飯？你知道現(xiàn)在幾了嗎？”
“知道啊，十多了嘛，今天我起得已經(jīng)很早了?！标懸覞M不在乎地，“我又不是警察，我又不是律師，干嘛那么賣命啊？”
萱瞪了他一眼不再話。陸乙看她臉色不好，吐了吐舌頭尷尬地：“行行行，這樣吧歐陽隊長，你們看卷宗，那玩意反正我也看不懂。我去幫你們看看監(jiān)控錄像怎么樣？”
歐陽洵頭，指了指放在辦公室一角的一個電視機。那電視機上面放著一臺錄像機，一疊疊錄像帶正整齊地堆放在錄像機上。
陸乙把錄像帶挨個塞進錄像機，瞪大了眼睛盯著屏幕?？戳艘粫蝗恢钢聊缓暗溃骸澳銈冞^來看這輛車?！?br/>
歐陽洵噌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身體搖了搖隨即穩(wěn)住，大步走上前去問道：“哪輛？”
陸乙按下回放鍵，畫面上出現(xiàn)了一輛藍色的蘭博基尼跑車。那跑車停在白場路和外面那條公路的交叉口等著紅燈，綠燈一亮嗖地一下就躥了出去，很快消失在屏幕上。
“是那個許勇的車嗎？”萱問道。
“應該是，待會查下車牌就知道了?！睔W陽洵緊盯著跑車開走的方向，那不就是昨天開車去現(xiàn)場時經(jīng)過的路口嗎？
“日期就是陳濤死的那天?！标懸业?。
“向后快進。”歐陽洵臉上閃著一絲興奮。
陸乙又按下快進鍵，畫面呈幾倍速地向后播放，突然歐陽洵喊了一聲：“停！”
畫面上那輛蘭博基尼的跑車又從剛才消失的那個方向回來，時間顯示正是第二天的凌晨。
歐陽洵搶過陸乙手里的遙控器，把畫面鎖定到車牌。他瞇起眼睛仔細看了一會，道：“不錯，是許勇的車。”
“這么，許勇有很大嫌疑？”萱問道。
歐陽洵踱著步子重新坐到椅子里，兩手交叉著放在胸前，細細地思考著，許久才：“有嫌疑，可是目前還沒有犯罪動機。如果是許勇在幫那只鬼，為什么？他和陳海他們會有什么糾葛？”
“這子人都不會幫，更何況是一只鬼……”陸乙頭補充道。
“也許他也是被脅迫的？”萱提出了新的假設。
歐陽洵又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緩緩地：“這些都是猜想，關鍵是證據(jù)，沒有證據(jù)，什么都是空談?！?br/>
“那我們?nèi)ピS強家看看？”萱又道。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打開，王斌急急忙忙地跑進來，看到萱和陸乙，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轉(zhuǎn)身向歐陽洵：“歐隊，許強家出事了?！?br/>
“什么事？”歐陽洵、萱、陸乙同時問道。
王斌大概被這架勢嚇了一跳，看著歐陽洵擠擠眼。歐陽洵搖搖頭：“沒關系，你就在這吧?！?br/>
王斌得到上司的允許，咽了口唾沫：“剛才許家的女傭打來電話，今天早上發(fā)現(xiàn)值班的園丁沒有起床，她到他房間一看，就看到……”
“看到什么？”歐陽洵逼問道。
“一具干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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