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溶獸和雪溶獸裝點了這張床,同時也美麗了紗娜的回憶,那不論夏暑嚴寒都不會改變的溫暖和柔軟。她向床邊走去,還差一步,不知身體里從哪來的動力,讓她猛的撲了上去。
墊子被身體的重量沖擊得震蕩起來,只是幾個起伏便讓她幾乎睡著過去。
她不想再動,哪怕是輕輕抬一下手指都那么困難。她也不想再去思考任何東西,只希望身體下的這種柔軟可以把自己整個吞陷下去,就這樣一直一直不停的往下沉。
可是回憶卻躥了出來,如從虛掩門縫中透進來的一縷幽香,悄悄的慢慢的擴散,然后忽然間便占據(jù)了整個思維。那是多么美好的屬于愛情的日子,野葡萄般的愛情,彩蝶的愛情,重疊飛舞纏綿嬉戲而快樂……
樓下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束,華洛斯和谷雨因為絕對的劣勢遭受殘敗。因為哈吉在看到他們三個的時候就勇敢的棄暗投明,拿起正義之劍守護在佳培的身邊。特別是當這兩個家伙在重創(chuàng)后死性不改,裝模做樣的東倒西歪使勁的往佳培身上蹭揩油的時候,哈吉也立刻念動了魔法咒語。
華洛斯和谷雨都沒想到他會來真的,想要躲已經(jīng)來不及,兩道藍色的閃電“啪!”的一聲響,黑人創(chuàng)造成功。兩人保持原來的姿勢,一左一右斜展開雙臂,好象兩只側翼滑翔的小鳥。只是這兩只小鳥除眼瞼眨巴著是膚色外,其他的都已經(jīng)被燒黑,并且還有縷縷青煙從微張的嘴里冒出來。
“我挺不住了?!?br/>
“我也是,一直保持這個姿勢真的很難?!?br/>
“那我們……”
兩人一齊倒在地上。
哈吉忽然的攻擊把佳培也嚇了一跳,此刻正呆站在那不知所措。哈吉上前一步,嘴角微微蹺起,甜甜的微笑問:“佳培小姐沒事吧?有沒有傷到你?”
佳培這才清醒過來,神情一陣慌亂的回答:“哦,我沒事,謝謝你?!?br/>
“呵呵,佳培小姐不用跟我這么客氣,剛才是我的同伴無理,我代他們向你道歉。”哈吉轉眼間從一個浪跡江湖的獵手變成了紳士,雖然這其中含著很重的模仿味道,可并不影響他那會心微笑所代表的真誠。
“你真是個好人,是位有禮貌的人,不象他們……”
“請……”他上前一步還想繼續(xù)表達一會,可腳下一些奇怪的聲音把他打斷。
“看到了嗎?”
“還沒有,差一點……你呢?”
“靠近點,你過去點。”
“啊——你們要干什么?”佳培驚叫著雙手捂著裙子跳起來。
地上兩個人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匍匐前進到自己的腳邊,兩張黑臉盡力側揚起,眼睛鼓得溜園,他們想干什么已經(jīng)顯而易見。
“你們兩個流氓!”哈吉都快給他們氣死。
抬手“啪啪”又是兩道閃電劈下來,兩個人背上開始冒煙,這回趴在那總算是老實了。佳培已經(jīng)深刻的意識到自己正站在一個極度危險的地方,可笑的是,這里居然就是自己的家。她認為要避免更難堪的事就必須尋求幫助,要不憑自己的力量絕對應付不來。這三個人里怎么看都只有哈吉最適合了。
剛準備抒情的哈吉被這么尷尬的打斷,讓他覺得無法跟漂亮的小姐解釋,只能僵站在那里說不出話。他的樣子其實不壞,雖然瓜子臉形減少了很多陽剛之氣,不過挺直的鼻梁和一雙明眸也足以討得不少女人喜歡。何況剛才的表現(xiàn)實在突出,一個人舉手間就把兩頭色狼打倒在地,英雄救美的魅力在很多時候都很管用。佳培第一次這么仔細的看他,一種奇怪的感覺忽然出現(xiàn)。
她變得更加忙亂,手足無措間連連向門口退去:“我先走了?!?br/>
“等等……”
“我要走了,小姐、小姐的安全就拜托你,你叫……”
“我叫哈吉,實在對不起,他們……”哈吉都找不到語言來形容。
“不、不是你的錯,我要走了,晚上送飯過來。”佳培說著已小跑的逃出房間。
地上兩家伙這回怕是傷的不輕,到現(xiàn)在身上還在青煙繚繚。哈吉憤怒的眼神望著他們,然后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華洛斯覺得全身上下連頭皮里都在發(fā)麻,整個身子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現(xiàn)在就想起來那根本就不可能。被電擊中的滋味當然不好受,幸虧哈吉不是想要他們的命,要不這會他們兩怕是已經(jīng)成了一堆碳。等到脖子可以扭動那已經(jīng)是一個鐘頭后的事情了。
聽說趴在地上可以吸收地氣,九條命的貓要受了重傷,只要不會馬上死在那趴一會就能起來。大概這一點對色狼來說也很實用,似乎效果比想象的好得多。
華洛斯睜開眼就看到谷雨頂著個黑鼻頭睡在那,他覺得有些奇怪的問:“臭法師,你怎么黑了?全黑的。”
那邊刷的也把眼睛睜開:“靠!你不是一樣?!?br/>
華洛斯根本沒在乎他說什么,隨即便抽搐般的笑起來:“黑人,炭化,燒焦了,哈哈……變種了?!?br/>
他想抬手指著谷雨,可那肌肉的疼痛卻讓他只咧嘴,加上面如鍋底和還在忍不住的笑,樣子變得非常奇怪。
“靠!你個白癡?!惫扔暌彩且粯舆B嘴巴都痛歪:“都是你害的老子,哎喲!痛死我了?!?br/>
“怎么怪我?”華洛斯居然一下子蹦起來。
地上的谷雨傻了,頓時以八十五度角向上仰望:“你這家伙不怕電?”
“誰說的,我的身體比你強,懶得理你,找地方洗澡去?!彼f著晃了晃肩膀,依舊沒褪的麻木感覺讓他忍不住罵起來:“該死的哈吉,你一個人把便宜全占了,還要下手這么狠,早知道這樣就先把你給撩倒了?!?br/>
哈吉坐在沙發(fā)上擺弄他的法杖,聽到華洛斯說話只白了他一眼沒搭理,低頭繼續(xù)把玩起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華洛斯和谷雨的房間緊貼著紗娜隔壁,左右把她護在中間。兩人就在一樓的室內游泳池里洗了個澡,赤著腳板,光著膀子,都只穿了條褲衩,勾肩搭背晃晃悠悠就上來了。一進門華洛斯甩手就把背包和濕漉漉的衣服丟在地上,走幾步他就往前撲倒,整個人幾乎全趴在地上。然后他以那種極度懶散的姿勢抓住床單,以溺水者的狀態(tài),一點一點把自己挪到床上。
“舒服??!真他媽的軟,要是伊蓮的床也有這么軟就好了?!彼胫骈_了手腳,四平八穩(wěn)的躺在那閉起了眼睛。
現(xiàn)在總算是安靜下來,他也可以開始整理這之前所發(fā)生過的一切。其實沒有哪個任務會絕對安全,即使他們都知道事情并不對勁也不能做出任何改變。這一點從他們走出行會的那一刻就無法挽回。除非你已經(jīng)不想再當獵人,那樣的話就可以放下職業(yè)的尊嚴,痛快的悔約,收拾包裹滾蛋。
華洛斯可沒想過這些,他天生就喜歡冒險,要不也不會一直這么做下來。思路應該從費藍德硬拉自己接受任務開始,然后他們來到奧茨伯爵的領地見到的卻是格雷。
“紗娜應該更象她的母親?!比A洛斯想著,在心里把格雷的灰色長發(fā)換到紗娜的頭上,不禁搖了搖頭:“還是金色好看?!彼p手交叉手掌平放到腦后,思路也繼續(xù)整理下去。
接下來他們就來到這里,總算知道這趟買賣的具體內容:保護和看守格雷的女兒紗娜。
“保護?我看是讓我們來看住她還差不多?!比A洛斯有足夠的理由肯定這一點。包括過道里那斷續(xù)的話,這個莊園的防守嚴密,伯爵家本身具有的實力等等。甚至連領地里那些平民看到馬車時的表現(xiàn),都可以證明這一點。不會有人敢動她,也不會有什么突如其來的造反,問題的本身很可能就是出在他們家里。
“看樣子只有等了,不管怎么樣不能讓紗娜跑了,這可能就是關鍵吧?希望這位大小姐不會再排斥我們?!彼麤]有摸出頭緒,搖晃著腦袋在手掌里蹭了蹭后腦勺,決定先睡上一大覺再說。
[記住網(wǎng)址.三五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