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孟聽絮的臉上:“孟小姐,微月這段時間常常提到你,久仰大名。”
“厲導(dǎo)你好,我是孟聽絮?!泵下犘醭鴧栫斐鍪?,兩人禮節(jié)性的相握了一下。
等到幾人坐下,程微月才道:“人都齊了,我就先來和大家說說這個劇本吧?!?br/>
藍戎少有的收起了吊兒郎當?shù)淖藨B(tài),而孟聽絮也看向了程微月:“程導(dǎo),你說?!?br/>
“這個劇本的靈感,是來自于我之前在律師事務(wù)所經(jīng)歷的一段往事...”
而休息室內(nèi),藺妙雨剛剛坐下,就接到了楚蔓簫的電話。
她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顫顫巍巍的接通了電話。
“楚導(dǎo)...”
“你人在哪里?”楚蔓簫的聲音不耐煩極了:“今天就要進劇組了,你人呢?”
“我在家里,楚導(dǎo),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我想請一天的假...”藺妙雨小心翼翼地說:“你看看,能不能寬限我兩天?”
“你在家里?”楚蔓簫冷笑,她話里有話的說:“你真的確定,你在家里嗎?”
“我...”
“藺妙雨,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楚蔓簫語調(diào)陡然陰森:“我的耐心有限,你現(xiàn)在馬上給我過來!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去找程微月的?”
藺妙雨渾身的汗毛,全部都豎了起來。
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眼神不安的到處亂飄,語調(diào)驚慌:“楚導(dǎo),你聽誰亂說的,我怎么可能去找程微月?我現(xiàn)在還沒有到和她撕破臉的時候,我知道的?!?br/>
“你別在這里狡辯了,藺妙雨,我也不怕告訴你,彩虹傳媒有我的人,你干了什么,我一清二楚?!背嵶肿志妫骸澳阕詈冒卜质丶?,否則你也知道的,我什么都做得出來?!?br/>
“楚導(dǎo),我真的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查過監(jiān)控了,當時我和邵皋起爭執(zhí)的時候,你就在門口吧?你什么都聽見了,是吧?”楚蔓簫說到這里,語調(diào)緩和了下來:
“妙雨,你和邵皋那個叛徒是不一樣的,你是我欣賞看重的演員,只要你好好跟著我干,你的前程不可限量。但是,你如果有什么異心...”
藺妙雨已經(jīng)徹底慌了,她真是不自量力!
她顫聲道:“楚導(dǎo),您放心,我什么都不會做的,我現(xiàn)在就來劇組拍戲。”
“很好,”楚蔓簫溫柔道:“妙雨,我就知道你是個識趣的?!?br/>
楚蔓簫掛斷電話,一旁的丁傲兒上前,忿忿不平道:“楚導(dǎo),你為什么還要留著藺妙雨這個叛徒,她竟然還想去找程微月通氣,妄圖陷害您!”
“稍安勿躁,”楚蔓簫笑意平澹:“這個藺妙雨自然是不能留了,但是也不用急于一時,《青玉無雙》已經(jīng)要開拍了,臨時換女主演反響肯定不好,讓她先把電影拍完吧?!?br/>
“楚導(dǎo),我也可以拍的,您想要我怎么拍,我就怎么拍?!倍“羶杭鼻械卣f:“這個藺妙雨恩將仇報,您為什么還要捧她?”
“捧?我能捧她,我自然也能將她摔下去。”楚蔓簫優(yōu)雅的面容上,浮現(xiàn)一抹猙獰的笑容:“殺青戲的時候出點意外,還能給電影多一點可供宣傳的悲情色彩?!?br/>
“楚導(dǎo),您的意思是...”丁傲兒臉上的表情喜不自勝,“那下一部電影?!?br/>
“自然是你的,這部你先演個女二號,我給你一個好一點的人設(shè),保管你一炮而紅?!?br/>
丁傲兒滿面紅光,真是恨不能直接給楚蔓簫跪下。
女二號。
楚導(dǎo)的女二號。
她在演藝圈摸爬滾打這么久,終于有了這么一個機會。
她總算是熬出頭了!
“多謝楚導(dǎo),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演!”
楚蔓簫也笑容和煦的看著她,道:“傲兒,你比藺妙雨聰明,識時務(wù)?!?br/>
而辦公室里,程微月將舊事說完,看向孟聽絮。
“聽絮,這是一個必然會有爭議的悲情角色,我知道辛遇集團給你的定位是高奢小花,這個劇本對于你的商業(yè)價值,可能沒有什么助力,畢竟我自己都不確定,它能不能有一個看的過眼的票房...”
“程導(dǎo),”孟聽絮打斷了程微月的話:“我可以的?!?br/>
她的眼神明亮堅定,不帶一絲絲退縮和遲疑:“我覺得我可以演好的?!?br/>
“這不就結(jié)了嗎?”藍戎笑著打斷兩人的聊天:“咱們抓緊時間開機吧。”
程微月對于孟聽絮這么干脆的態(tài)度,很是意外:“聽絮,你想好了嗎?”
“程導(dǎo),你都想好了,我又有什么想不好的?我可以拍。只要你不覺得我沒有演過戲,沒經(jīng)驗,我愿意好好拍,盡力給你拍好。”
一切談妥,幾人從辦公室里出來。
“聽絮,我給你安排了酒店,你可以在酒店休息幾天,調(diào)整一下狀態(tài),多看看劇本,過幾天我們就開機。”
“程導(dǎo),酒店就不用了,這幾天,我想回趟涇城?!?br/>
孟聽絮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發(fā),扶了扶額頭,道:“我要回去見個人。”
“那我到時候把具體的時間地點都發(fā)給你,”程微月沒有多問,“聽絮,我們劇組見?!?br/>
“這是回去見誰啊?男朋友?”藍戎打趣道。
孟聽絮落落大方的笑了,很干脆:“是啊,男朋友?!?br/>
她性子利落,帶著點說不出的傲氣和由內(nèi)而外的嬌貴感,但是不讓人覺得厭惡,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動人。
幾人聊著天,楊皎從不遠處跑了過來,氣喘吁吁道:“微...微月...”
程微月連忙扶住她:“怎么了?”
“樓下,周先生在...在等你?!睏铕ù瓌蛄藲猓又溃骸爸芟壬屛疑蟻碚夷?,說是帶你回你爸媽家?!?br/>
程微月意外的睜大了眼:“現(xiàn)在嗎?”
楊皎點點頭,“嗯,現(xiàn)在?!?br/>
程微月剛走到樓下,就看見了等在不遠處的周京惟。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閑的淺色襯衣長褲,玉樹一般的背影,遙遙一眼便覺得斯文矜貴。
他的膚色很白,光影落在他的側(cè)臉上,勾勒出過分優(yōu)越的眉骨輪廓。
程微月一直覺得上天一定很偏愛周京惟,所以才會給他這么好看的面容。